李萌
(廣西藝術學院,廣西南寧 530022)
生產性保護視域中傳承與創新發展問題是引人關注的焦點,而在數字化時代的背景下,市場需求的不斷演變及社會結構的變化,給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廣西壯錦的傳承與發展帶來了巨大的挑戰。筆者通過田野采風調查,深度融入壯錦從業者群體,秉持追溯源頭的學術態度,對廣西壯錦的歷史進行追溯,對其發展現狀進行深入剖析,以及對未來發展路徑進行探討。
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廣西壯錦為中國“四大名錦”之一,是利用棉線或絲線編制而成的精美工藝品,其凝聚了廣西壯族人民的勤勞與智慧。廣西壯錦有著2 000 多年的悠久歷史,最早可追溯至漢代,從古至今的發展大致可以分為6 個階段。
第一階段:壯錦起源期(漢代)。考古證實,早在漢代廣西已有織錦技藝。廣西壯族自治區貴港市羅泊灣漢墓出土的漢代黑地橘紅回紋錦,是古代壯族地區出現的最早的織錦[1]。
第二階段:壯錦成熟期(唐、宋、元時代)。唐代,據《唐六典》記載,當時壯族人民所織出的蕉布(芭蕉纖維制成的布)、竹子布(竹子纖維制成的布)、吉貝布(木棉制成的布)、班布(染色的木棉布)、都洛布(漂白苧麻纖維制成的布)、麻布(麻的纖維織成的布)、纻布(苧麻制成的布)、絲布(絲、麻或絲、棉混合制成的布)及食單(鋪地供擺食品進行野餐的布單子)9種布料,已被朝廷列為貢品[2]。宋代,壯族的手工紡織業更為發達,大量的蜀錦運送到廣西,再由廣西輸出國外。壯族人民很快接受蜀錦的工藝,并與廣西錦結合。元代,史學家費著的《蜀錦譜》記述了壯錦的樣式,認為壯族人民是通過對世間萬物的觀察,加上豐富的想象與巧妙構思,選擇性地將動物、植物、花卉造型體現在織錦中。元代壯錦在色彩和圖案及規模上都有較大發展。
第三階段:壯錦鼎盛期(明、清時代)。明代,織有萬字菊花、萬字菱紋及龍鳳紋圖案的壯錦成為皇室貢品。清末,壯錦被百姓使用,并且越來越流行,隨著社會需求的增加,壯錦的織造得到進一步推廣,甚至出現了“家家有織錦機器、人人能織錦”的場面。織錦生產從明朝初期至清朝末年,無論在織錦技術,還是織錦規模,壯錦都進入到鼎盛時期。
第四階段:壯錦衰落期(清末時代)。清末大批西方國家的紡織品進入廣西,廣西壯錦手工業發展受到極大沖擊,最終手工業發展幾乎全部停滯,壯錦也逐漸走向衰落。
第五階段:壯錦曲折發展期(1954—1978 年)。1949 年新中國成立后,中國百廢待興、百業待舉。1954 年起,廣西在盛產壯錦的忻城、靖西、賓陽、融水創辦了4 家壯錦織造廠,并投入大量資金開始機械化改革,廣西壯錦市場一步步趨于成熟,但好景不長,隨著工業化快速發展,各種優質紡織品層出不窮,以傳統手工為主的壯錦產業再次衰落。
第六階段: 壯錦振興期 (2017 年3 月至今)。2017 年3 月,我國提出“振興傳統工藝”,在此背景下,廣西壯族自治區文化和旅游廳將壯錦列入了第一批《中國傳統工藝振興計劃》目錄,這是壯錦發展的“第二春”。習近平總書記在系列重要講話中多次強調“培育和弘揚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必須立足優秀傳統文化”,而且提出了對待傳統文化要進行“創造性轉化和創新性發展”的要求[3]。2021 年4 月27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廣西壯族自治區南寧市進行考察調研,并前往廣西民族博物館,了解民族文化保護傳承的情況。
實際上,廣西壯錦的起源在漢代以前并沒有明確的文獻記載,也無實物可佐證,但壯錦色彩卻經歷了從單色到雙色再到多色的演變; 壯錦紋樣經歷了由單一元素到復雜元素的縱橫跨度; 壯錦織物經歷了從粗布到棉、絲織物的更替過程,最終演變成中國工藝美術珍寶中一個美麗的門類。
任何一個民族都在發展變化,體現民族特征的文化特點也隨之變化,人類的一切生產生活都在迅速發展,壯錦亦是如此,在千年的文化長河中悄然發生著改變。隨著“機械化生產及數字化生產”的時代到來,現代紡織工業發展迅猛,各類優質紡織品層見疊出、遍地開花。壯錦作為具有強烈民族性代表的傳統工藝藝術品卻呈現出“潮汐現象”。
隨著經濟的迅速發展,傳統文化在當代出現曠古未有的變化,商品、市場經濟的廣泛普及,傳統民間民俗的逐漸消逝,都在潛移默化地滲透著消費者群體。在壯錦生產成本較高、面向群體受限、非遺文化的傳播及宣傳力度不足等現實環境背景下,壯錦產品難以滿足現代消費者的各種需求,導致壯錦在市場中的占有率較低,并呈現出不斷衰減的趨勢。
2.1.1 壯錦產品的生產成本較高
當前,物美價廉的現代紡織品更能滿足現代人快節奏的生活需求。傳統壯錦多為手工編織品,以棉、麻線作地經、地緯平紋交織,織錦編織常需要牽經、串中、穿扣、編花本、織錦5 道工序;牽經線、整經、穿筘、梳紗卷經、上機、分小綜紗、分大綜紗(穿提花綜)、穿筘、打芋子裝梭、織布邊、挑花結本、送經開緯口、挑花(配色)、走梭、打緯15 道工序反復交替完成編織[4]。現代編織機器從最早的竹籠機已經發展到排子機、龍頭提花機;編織材料也從曾經的棉、麻交織發展到真絲、纖維交織,但壯錦依然無法成為人們日常生活中的必需品。在面對傳統壯錦挑花手法與提花技藝失傳,制作工藝復雜、耗時較長,織錦材料成本較高,低產能的情況下,壯錦產品的較高售價,嚴重阻礙了消費者的購買欲望,影響了市場需求。
2.1.2 壯錦產品的受眾群體受限
傳統壯族生活中,編織壯錦是壯族女兒必須學會的織錦技藝,從她們懂事起,就要為自己未來編織整套壯錦嫁妝。隨著時代的發展,傳統民間民俗文化在當代受到嚴重的沖擊,人們對于時尚和潮流的追求愈演愈烈,年輕一代在接受現代面料、布料的同時,也隨之接受了現代流行的文化符號及其背后所蘊含的價值審美取向。傳統的壯錦產品雖然具有悠久的發展歷史和深厚的文化底蘊,但在當代“90 后”“00 后”“10 后”年輕人的眼中,壯錦產品及壯錦紋樣表現得過于陳舊和古板。相反,在“60 后”“70 后”“80后”心中,歷經千年發展的壯錦不僅凝聚著人們對美好生活向往的情感表達,更是弘揚中華文化、增強民族自信的時代踐行。因此,“90 后”“00 后”“10 后”年輕一代往往傾向于選擇時尚感強烈的現代化產品,而非壯錦這樣的具有強烈民族性的傳統工藝藝術品。
2.1.3 壯錦非遺文化的傳播及宣傳力度不足
廣西壯錦、南京云錦、成都蜀錦、蘇州宋錦并稱中國“四大名錦”,是中華民族的文化瑰寶。相較于云錦、蜀錦、宋錦,壯錦在中國市場上的知名度并不高,重要原因在于壯錦沒有廣泛地進入大眾視野,大多數人對壯錦的歷史、文化和藝術價值并不了解[5],僅停留在基礎性認知層面,間接導致壯錦無法吸引更多的消費群體。
為確保本文觀點效度與信度,筆者采用問卷調查方法搜集實證數據,進而檢驗以上論述。關于壯錦文化的調查問卷筆者一共發放500 份,以高校在讀學生、壯錦銷售者、在讀博士、其他社會人員為主要調查對象,如圖1 所示,共收回有效問卷439 份,有效率87.85%。受采訪人群中有77 人表示完全不了解壯錦,但愿意開始初步了解壯錦;有362 人表示初步了解壯錦,同時希望能更深入地去認知壯錦。

圖1 壯錦文化的認知情況調查問卷(數據可查證)
時代性設計是指傳統的工藝與現代的設計理念相結合,創造出符合時代潮流和審美趨勢的當代作品。當下,人們對于藝術性、設計性和實用性有了更多思考,對其的需求也發生了較大的變化,時尚與個性逐漸成為主流。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作為一種重要的民間藝術形式,在中國占有舉足輕重的地位,其設計多為傳統的民族紋樣圖案。顯而易見,在社會的發展和時代的變遷下,壯錦紋樣缺乏現代感設計、缺乏個性化設計,壯錦的設計正面臨著傳統與現代文化碰撞的嚴峻挑戰。
2.2.1 紋樣缺乏現代感設計
現代設計強調簡潔性、時尚性與功能性,非遺壯錦紋樣的設計往往停留在傳統民間民族紋樣中,其紋樣的表現過于復雜和煩瑣,紋樣的色彩使用也相對保守,例如圖2 壯族鳳鳥紋壯錦被面,如此復雜煩瑣的壯錦紋樣設計難以滿足“90 后”“00 后”“10 后”年輕一代對簡潔、時尚的需求;古老單調的壯錦顏色運用也同樣難以滿足他們對鮮明與亮麗效果的追求。當代壯錦紋樣不僅缺乏對現代審美的理解和應用,還缺乏與時代潮流相契合的創新,由此可見,當代壯錦紋樣難以融入現代人們的生活和審美需求中。

圖2 壯族鳳鳥紋壯錦被面(2022 年拍攝,部分截取)
2.2.2 紋樣缺乏個性化設計
接受美學認為,一個時代的大眾審美需求取決于兩個方面:一是傳統與延續;二是社會與發展,特別是經濟發展表現出來的“時尚”。大眾性審美受到時代、階級、環境、年齡、心理、修養、文化程度、興趣愛好等因素的影響,總體呈現為通俗的、易懂的設計。個性審美則建立在大眾審美之上,往往以獨特性、新奇性、特殊性、多樣性、選擇性特點呈現。當前,人們追求個性化的設計早已經成為一種趨勢和潮流。設計師需要根據消費者的個性化需求,創造出設計產品。壯錦作為一種傳統藝術形式,如果僅停留在過去的審美范疇中,缺乏個性化設計元素、缺乏與時代潮流相契合的創新設計,便難以滿足“90 后”“00后”“10 后”年輕一代對于個性化的需求,從而無法吸引更多消費者。
在全球化的背景下,創新被認為是推動經濟增長和社會穩步前進的關鍵,真正實現創新卻并非易事。多元性創新是指在傳統的工藝技術基礎上,通過引入新的制作材料和制作工藝,創造出更為多樣化的產品。目前,廣西壯錦仍然局限于傳統的織錦材料和織錦工藝,缺乏多元性創新。
2.3.1 傳統技藝的束縛
廣西壯錦的創新在一定程度上受到了織錦技藝、織錦材料和織錦工具的限制。傳統的壯錦技藝主要依賴于手工制作;傳統的壯錦材料主要選用棉、蠶絲;傳統的壯錦織機是竹籠機。在老一輩壯錦織錦人的認知中,壯錦的制作工藝繁復而精細,需要經過長時間的學習和實踐才能掌握,制作過程和紋樣樣式不可隨意更改,如若改變其中一道工序,所呈現的織物便不再是壯錦,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壯錦創新的可能。而現代技術的發展為非遺壯錦創新提供了新的機遇,織錦技藝的多元化創新結合,織錦材料的多元化選擇,織錦工具與時俱進的多元化升級迭代都將助力廣西壯錦的創新。
2.3.2 創新意識薄弱
時至今日,廣西壯錦在制作過程中,仍然較為重視壯錦技藝的傳承和保護,對于創新和改進的重視程度較低。這使得壯錦從業者、壯錦傳承人的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不足,無法推動壯錦在多維度進行創新、融合、發展與傳承。在缺乏創新意識和創新能力的情況下,壯錦難以應對市場的需求變化,從而大幅度降低了廣西壯錦的活性程度。
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缺乏多元性創新,如何加強壯錦傳統技藝的保護和傳承? 如何引入現代設計理念和技術手段在壯錦中? 如何了解市場需求進行有針對性的創新和改進? 如何推動壯錦的多元性創新以提升其在市場中的競爭力和影響力? 這是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在傳承與發展中亟待解決的問題。
壯錦是廣西壯族地區一項最具代表性的民族手工藝品,是中國傳統手工技藝之一,也是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組成部分。作為中國文化的瑰寶之一,壯錦代表了中國古老的藝術和傳統工藝,蘊含著中國深厚的歷史底蘊和文化價值; 作為中國特色的紡織品,壯錦以其精湛的技藝和獨特的藝術風格聞名于世。
非遺傳承人和非遺傳承群體是非物質文化遺產的重要傳承主體,不僅傳承民族民間傳統文化,同時延續傳統工藝與技藝。當前,非遺壯錦代表性傳承人老齡化現象日益嚴重,年齡結構的斷層現象不利于壯錦非遺的傳承與發展。隨著現代化的發展,年輕一代對傳統手工技藝興趣的銳減,往往缺乏耐心和毅力去學習該門藝術,老一輩傳承人也逐漸表現出對非遺的傳承力不從心的狀態,已故的傳承人甚至出現“人亡技失”的現象。本文根據中國非物質文化遺產網(https://www.ihchina.cn)公布的非遺名錄,以及廣西壯族自治區文化和旅游廳(http://wlt.gxzf.gov.cn/)公布的非遺名錄,對壯族織錦技藝的傳承人老齡化問題進行輔證。其中國家級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項目壯族織錦技藝國家級代表性傳承人李村靈,56歲; 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壯族織錦技藝代表性傳承人譚湘光,68 歲; 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壯族織錦技藝代表性傳承人李素英,46 歲;自治區級非物質文化遺產項目壯族織錦技藝代表性傳承人蘭培文,29 歲。這樣的斷層現象嚴重影響了非遺“活”的文化形態傳承。與此同時,在非遺壯錦市場萎縮的現狀下,越來越多的年輕人不愿意學習和傳承壯錦技藝,也是壯錦非遺傳承人隊伍建設后勁不足的重要原因。非遺壯錦代表性傳承人老齡化與青年傳承隊伍失衡,已成為當下需要深思的問題。
非遺壯錦織錦技藝的傳承通常以口口相傳、衣缽相傳為主要方式,傳承模式以師徒傳承、家族傳承為主,單一的傳承模式讓壯錦技藝在教授過程中存在諸多困難,例如:在傳承人老齡化現象日益嚴重的狀況下,壯錦傳承人及織錦工藝大師人數不足、學習場地和織錦工具受限、初期學徒因經濟收入較少難以繼續學習等問題愈發突出。地方政府是非遺傳承和發展的保護者,在促進民族民間文化與企業共建的同時,可鼓勵開設非遺工作室培養非遺傳承人。例如:中國工藝美術大師、中國織錦工藝大師、廣西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譚湘光成立“譚湘光工作室”;廣西非物質文化遺產代表性傳承人蘭培文成立 “蘭培文工作室”——壯族織錦技藝傳承展示中心,建立廣西金繡球居家靈活就業示范基地。
“生態化”傳承。非遺傳承培訓需要建立相互聯系、交替發展的良性生態圈,既要推廣非遺壯錦“活”的文化形態,又要符合現代紋樣審美和創新趨勢,還要寓教于人做好非遺傳承與發展。“生態化”培訓基地需要從空間規劃與布局、交互與體驗、視覺與呈現、創意與設計、教育與啟發、傳承與發展等多角度構建。其中,空間規劃與布局如下。第一,歷史陳列區:展示非遺壯錦的歷史淵源、歷史故事、演變過程及制作技藝,深入感受非遺壯錦的歷史意義和現實價值。第二,產品展示區:展示從古至今壯錦產品的各類紋樣,在迭代更替交織間,感受時代的沖擊與文化的陶冶。第三,工藝制作區:提供實際操作場地,身臨其境地參與到壯錦的制作過程中,學習掌握傳統織錦工藝技巧技能。第四,互動體驗區:各類互動體驗項目,例如模擬織造、色彩搭配等游戲體驗,感受壯錦的獨特魅力。第五,創意設計區:提供創意展示的空間,結合現代審美趨勢,鼓勵對壯錦進行創新設計,推動傳統文化與時尚元素的融合[6]。第六,產品銷售區:設立非遺壯錦產品銷售區域,以其收益維持服務,形成良性循環。構建歷史推動發展,產品刺激消費,收益帶動傳承的良性“生態化”傳承模式,并以現代公共文化體系標準進行內部結構優化,完善政府及社會的監督管理體系,維持“生態化”傳承模式活性。
“互滲化”傳承。將“非遺壯錦文化”融入高等學校課堂教育中,高等學校可開設有關非物質文化遺產壯族織錦技藝、織錦材料蠟染、織錦紋樣設計的選修課程、精品課程或特色課程,開展以“非遺壯錦文化”為主題的系列講座,組織非遺傳承人走進課堂系列活動等。同時,將“非遺壯錦文化”融入高等學校實踐教育中,與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基地構建實踐教學基地,與非物質文化遺產傳承基地共建校企合作,通過“互滲化”向在校大學生廣泛普及“非遺壯錦文化”歷史,推廣“非遺壯錦文化”認知,增強文化自信,進一步為非遺壯錦儲備年輕人才,更好地實現非遺文化的保護與傳承[7]。
“故宮化”傳承。中國故宮藝術傳承深受世界人民的喜愛和歡迎,其深厚的歷史底蘊和文化元素為產品的設計提供了豐富的資源和靈感。一是壯錦可以效仿故宮藝術傳承模式,探索壯錦與人間煙火結合,讓壯錦進入大眾視野,如廣西柳州螺螄粉包裝設計就是以壯錦為背景,有效體現地域特色。二是壯錦與文創項目結合,將壯錦融入現實生活,在服飾、飾品、家具設計中添加壯錦紋樣,呈現古往今來的文化交融。三是壯錦與文化服務結合,打造壯錦文化體驗,使人身臨其境地體驗織錦文化。四是壯錦與社會情景結合,把壯錦嵌入文化旅游,讓壯錦故事與社會情景產生共情。非遺壯錦元素通過“故宮化”的方式傳承,在體現“年輕壯錦”新活力的同時,讓陳列在展廳里的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真正“活”起來[8]。
“舊紋新改”。這對于壯錦來說是一種“藝術復興”。當前,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文化沒有被深度認識、深度了解、深度運用,大部分壯錦元素的運用停留在簡單的包裝設計、服裝設計、環境裝飾設計等方面,壯錦在脫離原有生態鏈和現實民俗生活中而喪失生存動力,“回歸生活”的壯錦設計或許才具有“年輕活力”,才具有激發、恢復、培育大眾的消費興趣和欲望的可能性。不同的時代背景下,文化觀念的變化影響著壯錦的發展方向。簡單地將廣西壯錦傳統紋樣提取、組合、再設計并不能賦予紋樣新的意義,相反,將壯錦紋樣化繁為簡,重新構思組合,并結合當代審美需求賦予壯錦新的文化內涵,有利于壯錦在現代化進程中產品符號的轉化。壯錦紋樣中的藝術字紋樣、主題性紋樣創作單一。其設計可以與建筑藝術、造型藝術、空間藝術等跨學科創新,也可以與國家、社會、家庭等跨領域創新,創新內容不再僅局限于紋樣本身。
“新改”,不僅可以是純粹的創新壯錦紋樣,也可以創新現代化生產工具,創新織錦使用的材料,創新織錦傳統技藝等。以市場需求為導向進行紋樣創新,將傳統紋樣與現代元素相結合,壯錦產品才更具市場競爭力。
“舊紋新改” 是探索傳統與現代的碰撞融合,是以獨特的創新方式將古老的壯錦紋樣重新詮釋,展現出新的藝術風貌。通過“藝術復興”的方式,向大眾傳遞對于傳統文化的尊重和珍視,讓大眾感受到傳統與現代的美好交融[9]。
跨界聯名并不稀奇,是企業采取的營銷模式之一,一方面,跨界聯名是一種隱形的流量密碼,在吸引年輕人關注的同時,有效挖掘“90 后”“00 后”“10后”年輕消費群體;另一方面,跨界聯名更是品牌之間的合作聯盟,雙方企業利用彼此的優勢與資源,分享彼此的用戶群體和市場。如今的跨界聯名不僅為產品創造新的賣點,也為品牌創造新的趨勢。
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可以運用“跨界聯名”的方式增加“曝光度”。壯錦“跨界”是內在推陳出新的好機遇,在跨界的過程中不斷創新,不斷突破;壯錦聯“聯名”更是充分挖掘壯錦內在文化價值。在跨界中實現創新,在聯名中引領歷史,讓非遺壯錦借助國風的“潮水”增添神韻,踐行非遺壯錦“活”的文化形式,彰顯非遺壯錦“年輕化”,讓展廳里的非遺壯錦真真正正“活”起來[10]。
非遺壯錦“跨界聯名”既是機遇也是挑戰,不論壯錦是跨界家居、跨界服飾、跨界餐飲、跨界建筑,還是跨界人工智能、跨界元宇宙,都要充分利用“跨界聯名”來拓展新的消費空間,實現“1+1〉2”的產品經濟增長效益。
壯錦是我國一項非物質文化遺產,具有豐富的文化價值和市場潛力。要實現壯錦的傳承與發展,必須從市場需求的角度出發,深入研究當前市場對壯錦產品的需求趨勢以及消費者對于設計、材料和功能等方面的偏好。了解“非遺”市場經濟現狀,深度剖析消費者群體的需求傾向,開發出更具市場競爭力的壯錦產品。其次,非遺壯錦紋樣的創新和多元化性發展不能小覷,非遺壯錦紋樣創新是推動壯錦發展的重要因素,傳統的壯錦紋樣雖然具有獨特之美,但也需要與時俱進。非遺壯錦通過與當代藝術家、設計師、企業和文旅等廣泛合作,融入現代化元素和創新性思維,在保持傳統特色的同時賦予壯錦更多時尚和個性化的元素。不斷加大非遺傳承力度,持續培養新一代的壯錦傳承人,只有這樣,國家級非遺廣西壯錦這一古老的民族技藝才能在新的時代背景下煥發生機、朝氣蓬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