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生態文明素養是教育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重要路徑,小學階段是個體生態文明素養啟蒙與培育的關鍵時期,構建科學有效的測評模型將成為提升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有力抓手。該文通過厘清生態文明素養的基本內涵,構建了包含生態知識、生態情感、生態認知、生態行為4個一級指標和8個觀測點的測評指標體系,據此研制了測評量表,并通過大規模調研構建了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運用該測評模型對重慶市150余所小學4504名小學生進行實踐評估,結果表明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達到中等以上水平,但在生態知識和生態行為上得分較低,在性別、參與戶外活動頻率、在家是否進行垃圾分類等方面存在顯著差異。研究進一步提出了完善培育體系、發揮學校主陣地作用、構建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強化數字賦能與特色建設是提升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實踐路徑。
關鍵詞: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指標;測評模型
中圖分類號:G434 文獻標識碼:A
本文系重慶市社會科學規劃2023年度博士項目“新時代中小學校生態文明教育質量指數構建及應用研究”(項目編號:2023BS084)、重慶市教育科學“十三五”規劃2018年度重點課題“區域建設小學綜合實踐活動課程資源庫的實踐研究”(課題編號:2018-39-259)研究成果。
① 賈偉為本文通訊作者。
建設生態文明,塑造綠色發展體系,是當代人類社會永續發展的必然抉擇,也是實現中華民族可持續發展的必由之路。2023年7月17日至18日,習近平總書記在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強調,要把建設美麗中國擺在強國建設、民族復興的突出位置,加快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現代化[1]。教育在全面推進生態文明建設中發揮著基礎性與保障性作用[2],而生態文明素養被視為教育推進“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現代化的重要路徑[3],是根植于人類本質存在方式的核心品質。
我國政府高度重視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培育與提升。2017年教育部印發的《中小學德育工作指南》明確將生態文明教育列入德育六大內容之一,并對生態文明教育的主要內容、學生生態文明理念與生活方式養成做出明確規定。2019年,教育部等四部門發布的《關于在中小學落實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增強生態環境意識的通知》中明確提出“加強生態環境保護教育,使學生切實增強生態環境意識、提高生態環境保護能力,把學習實踐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轉化為學生自覺行為”,并首次提出“要將地方和學校開展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教育納入教育督導指標體系”[4]。2021年,生態環境部、中共中央宣傳部等部門聯合印發的《“美麗中國,我是行動者”提升公民生態文明意識行動計劃(2021-2025)年》也提出要“培養青少年生態文明行為習慣”[5]。這一系列的文件精神標志著生態文明教育的合法化,也彰顯出培養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必要性與緊迫性。
小學是個體心智模式養成的基礎階段,也是個體生態文明素養啟蒙與培育的關鍵時期。生態文明素養要從娃娃抓起,培養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將為推進生態文明建設奠定堅實基礎。已有生態文明素養的研究側重內涵解讀[6]與培育對策[7][8]的理論分析,實證研究的對象多聚焦在大學生[9][10]和中學生[11]群體,仍缺乏專門針對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測評研究。與此同時,伴隨著“碳達峰”“碳中和”等國家生態文明建設目標的迭代更新,要求到2030年實現學生綠色低碳生活方式及行為習慣的系統養成與發展[12],對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要求進一步提升。因此,立足新發展階段,把握時代要求,本研究將理論分析和實證研究相結合,嘗試構建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為科學診斷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現狀提供理論支撐與技術工具,為學校開展生態文明教育實踐指引方向,為政府部門開展生態文明教育督導評價工作提供參考。
(一)關于生態文明素養內涵的研究
在國外的研究語境中,“生態文明素養”常被“生態意識”(Environmental Attitudes)和“環境素養”(Environmental Literacy)等概念所代替。1968年,美國學者羅斯(Roth)最早提出環境素養(Environmental Literacy),并將其定義為個人具備對環境負責的意愿與勝任力,并實施平衡生活質量與環境質量的行為[13]。1986年,美國里瑟爾(Risser)首次提出“生態素養”(Ecological Literacy)的概念并指出其四個基本點,即生態素材的多媒體傳播、澄清萬物相連的簡單性、生態與文化的交互影響、生態實地考察的重要性[14]。美國奧爾(Orr)在其著作《生態素養:教育與后現代社會的過渡》中,將生態素養闡釋為一種生存能力,這種能力包括閱讀能力、計算能力、思考能力、觀察能力等,并明晰指出生態素養是驅動人們與自然萬物產生生命體驗的交互情感[15]。
國內學者也從不同視角界定了生態文明素養的本質要義。有學者基于中國傳統生態文化觀提出,生態文明素養遵循人與自我、人與自然、人與社會、人與人類共洽的邏輯鏈條[16],是對以人與自然、人與人、人與社會共同繁榮為基本宗旨的文化倫理形態所保持的敬畏之心與高度文明自覺[17]。有學者從個體習性發展的視角指出,生態文明素養是個體通過后天的學習逐步形成的,涵蓋了人類對物種之間彼此聯系的生存環境的認知,以及對生態文明綠色、和諧、可持續發展的意識和能力的總體特質[18]。有學者從教育學的視角提出,生態文明素養培育是生態文明建設賦予教育的時代使命[19],是個體通過教育逐漸擺脫人類中心主義思想,重拾人的自然性[20],促進人類自然保護意識觀念的醒活。
在以核心素養培育作為教育改革著力點的時代背景下,本研究嘗試從素養生成的視角理解生態文明素養的內在意蘊。素養作為化知識為能力以成事、化知識為德性以成人的勝任力[21],體現出明顯的德性取向與價值導向。核心素養作為素養在具體場域生成、遴選而來的勝任力表現,是根植于真實生活實踐中實現個體發展與社會發展的關鍵要旨。《中國學生發展核心素養》中指出,學生需“熱愛并尊重自然,具有綠色生活方式和可持續發展理念及行動”[22],這彰顯了學生個體在生態情境中特定的素養表現,是關于學生知識、情感、認知與行為等多方面要求在生態場域的綜合表現。可見,生態文明素養實現了認知與非認知、邏輯與德性的有機統一,通過具身對生態生活的感知與關切,將可持續的綠色低碳生活根植于個體生成的共同實踐中,最終實現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知、情、意、行的協調與統一。
基于以上分析,研究將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界定為:小學生在與生態環境自然相處的過程中,通過多樣態學習與多場域實踐在生態情境中呈現的勝任力表現,包含生態知識、生態情感、生態認知以及生態行為,是集內容之知、德性之明、意蘊之思與能力之行四位一體的統整體。
(二)關于生態文明素養測評的研究
國內外關于生態文明素養測評的研究逐年加強(如表1所示),國外研究側重提出生態文明素養的具體能力框架,國內研究聚焦生態文明素養現狀調查和測評體系構建,并已建立較為成熟和統一的評價指標,主要使用量化或者混合研究的方法構建指標體系并加以應用分析。

從表1可以看出,國內外生態文明素養測評大多從“知識、情感、認知、行為”四個方面構建測評指標體系,這四大要素構成一個相互促進的循環體:首先,生態知識是形成生態文明素養的基礎。通過掌握科學的生態知識,學生可以了解生態環境的重要性與脆弱性,從而形成生態保護的正確價值觀、思維模式與行動取向。其次,生態情感是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基石。它是鏈接學生與生態環境之間的情緒紐帶,通過激發學生關注和重視生態環境的情感動力,促使學生為提升生態認知技能和開展生態保護付出實際行動。生態認知是提升生態文明素養的重要途徑。通過了解生態系統的相互關系及人與自然的交互影響,實現學生內心世界生態保護意識的自我醒活,以高階思維能力彰顯完滿的生態文明勝任力表現;生態行為是實現生態文明素養目標的關鍵步驟。它是集知識、情感和認知于一體的實踐性表達,是學生生態文明素養付諸于行動的具體表現。這四大要素相輔相成,缺一不可,分別為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生成提供知識基礎、情感動力、認知技能與關鍵行動。學生只有在這四個方面都得到均衡發展,其生態文明素養才能在實踐中落地生根。
(三)關于生態文明素養已有研究的述評
回溯已有文獻發現,國內對于生態文明素養的研究不斷深入,前期研究多以理論思辨為主,聚焦于生態文明素養的內涵闡釋[23]、培育路徑[24]以及課程建設[25]等。伴隨著實證研究的日益興起,學界開始探討生態文明素養的教育現狀[26][27]、測評指標體系的構建與應用等[28]。
已有研究為提升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提供了理論與實踐的錨點,也為本研究奠定了堅實的基礎,主要有三點研究啟示:第一,從測評指標來看,“知、情、意、行”是對個體生態文明素養進行全面測評的關鍵指標,在現有研究中得到了廣泛的認可和應用,具有較強的合理性和實踐指導意義;第二,研究對象多為大學生或中學生,較少關注小學生群體;第三,有關生態文明素養測評的研究缺少構建測評模型的研究方式,其科學性與有效性有待提高。因此,本研究嘗試構建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并通過實地應用了解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現狀及問題,據此為制定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提升策略提供可信可靠的數據支撐。
本研究采用理論與實踐相結合的方式構建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主要步驟為:首先,根據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內涵和已有研究基礎擬定一級指標和觀測點;然后,根據指標體系研制測評量表并開展大規模調研,采用探索性和驗證性因素分析查驗量表的有效性;最終,通過測評數據計算各項指標權重并形成測評模型。
(一)測評指標構建
基于對生態文明素養的內涵界定以及已有測評研究結論,借鑒吸收國內外生態文明素養測評量表,廣泛征求高校專家、教研機構人員以及小學一線教師的意見,從“知、情、意、行”四個方面擬定了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的4個一級指標和8個觀測點(如表2所示)。

生態知識是考察學生對生態系統和生態保護知識掌握程度的自我評價,主要體現在:一是生態通識性知識,即學生對具有通識意義生態學知識的了解程度,如知道人類的哪些活動會污染空氣;二是生態保護性知識,即學生對生態保護重要性和相關知識的了解程度,如知道人類需要保護濕地的原因。
生態情感是考察學生對尊重自然、順應自然、保護自然以及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情感態度和價值取向,主要體現在:一是生態意識情感,即學生對人與自然的關系和對生態危機問題的關注和情感反應程度,如學生會擔心環境污染帶來的問題;二是生態保護意愿,即學生對生態保護行動的支持與參與意愿,如學生愿意減少使用空調來節約能源。
生態認知是學生對生態事實問題與情景問題的思考和反思能力,能夠運用規律做出理性抉擇,主要體現在:一是生態事實認知,即學生對基本生態事實與聯系的認知表現,對生態問題做出正確的價值判斷,如每個人都必須關心環境問題和環境保護;二是生態情境認知,即學生在生態情境下的認知能力,形成系統思維邏輯,并在生態場域下展現出良好的勝任力表現,如學生通過自身理解認識生物在生態圈中的生存意義以及采用何種舉措預防生態危機。
生態行為主要考察學生內隱于心的生態知識、情感與認知付諸實踐的外化行動,主要體現在:一是日常性生態保護行為,即學生自覺參與身邊日常性生態保護活動的情況,如循環使用雙面紙、外出購物攜帶購物袋等;二是公益性生態保護行為,即學生積極參與公益性生態保護活動的情況,如學生會把用不上的舊衣服捐獻給需要它們的人、參與義務植樹活動等。
(二)測評模型的探索性因素分析
根據構建的測評指標以及借鑒相關研究調查問卷編制了《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量表》,初始量表包含55個題項。通過問卷星向重慶市150余所小學的小學生發放問卷1818份,回收有效問卷1733份,問卷有效率為95.32%。通過探索性因素分析,顯示問卷信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965。項目分析結果顯示有5個題目的統計學指標不佳(校正后的題目總計相關性低于0.4),刪除上述5個題項后進行第二次探索性因素分析,得到KMO值為0.983,Bartlett球形檢驗顯著性小于0.001,表示量表非常適合進行因素分析。采用主成分分析法和正交旋轉抽取公共因子,逐次刪除22個負荷較小、分類不妥和雙重載荷的題項,得到包含4個維度共計28個題項的量表,總方差解釋率為66.69%,問卷信度Cronbach’s α=0.957,說明量表具有良好的信度,各題項的因子載荷如表3所示。

(三)測評模型的驗證性因素分析
為進一步驗證測評量表的科學性與合理性,探究其因素結構是否與預期一致,研究團隊在重慶市160余所小學發放了4708份問卷,回收有效問卷4504份,問卷有效率達到95.7%,問卷信度Cronbach’s α系數為0.925,表明問卷的信度較高。使用AMOS26.0進行第一次驗證性因素分析,具體結果如表4所示,參考學者吳明隆提出的結構方程模型擬合度標準[29],模型各項擬合指標較好,但是生態情感指標的第一題和生態認知指標的第六題因子載荷較低(分別為0.338和0.267<0.5),故將其刪除后進行第二次驗證性因素分析,結果顯示(如表4所示)模型各項擬合指標也較好,其中X2/df值偏大,因其數值會隨樣本量增加而逐漸增大,因此,當樣本量較大時這類偏差在統計學上可以接受[30],模型的因子結構圖如圖1所示。整體來看,測評量表與樣本數據具有較好的擬合度。

(四)測評指標的賦權
本研究在SPSSAU在線數據分析平臺中采用熵值法計算各項指標權重,對生態知識、生態情感、生態認知與生態行為四個指標的綜合得分進行權重賦值,得到相應的權重系數,由此確立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的數字表達式:Y=0.295Z1+0.224Z2+0.205Z3+0.276Z4。其中,Y代表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Z1代表生態知識,Z2代表生態情感,Z3代表生態認知,Z4代表生態行為。四個指標的相對重要性程度較為均衡,生態知識和生態行為兩項指標的權重相對偏大,生態情感和生態認知兩項指標的權重相對較小,四個指標形成一個相互促進的循環體。
在模型應用上,本研究選用第二次大規模調研中160余所小學的4504個樣本數據進行分析。其中男生占51.8%,女生占48.2%;經常參加戶外活動的學生占7.6%,有時參加的學生占35.8%,沒有印象的學生占2.2%,很少參加的學生占38.4%,從未參加的學生占16%;學校每層樓都配備公共廁所的學生占42%,每棟教學樓配備公共廁所的占23.7%,配備兩三個公共廁所但不是每棟樓都配備的學生占17.1%,只配備一個公共廁所的占17.2%;在家里進行垃圾分類的學生占69%,不進行垃圾分類的學生占31%。
(一)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總體水平
利用測評模型對調查數據進行計算,結果顯示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總體得分為3.96分,達到中等以上水平。在生態情感和生態認知上的平均得分較高,分別為4.03和4.16,但在生態行為和生態知識上的平均得分較低,分別為3.98和3.75,表明小學生普遍具有較高的生態情感水平,但生態知識水平相對較低。

(二)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組群差異
研究表明,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以及各指標在性別、參與戶外活動頻率、學校廁所數量以及在家是否進行垃圾分類上存在顯著差異,具體結果如表5所示。在性別層面,女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水平略高于男生(t=-1.95,p<0.05),其中,女生的生態知識水平(t=-2.05,p<0.05)和生態行為水平(t=-2.00,p<0.05)均顯著高于男生。在參與戶外活動頻率層面,經常參與戶外活動的學生生態文明素養遠高于從未或極少參與戶外活動的學生(F=86.94,p<0.001),其中,經常參與戶外活動的學生在生態知識(F=76.86,p<0.001)、生態情感(F=44.49,p<0.001)、生態認知(F=35.97,p<0.001)和生態行為(F=92.45,p<0.001)四個維度上的水平也顯著更高。在學校廁所數量方面,來自擁有4個及以上公共廁所學校的小學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水平顯著高于來自其他三個水平廁所數量學校的小學生(F=13.95,p<0.001),且在生態知識(F=12.47,p<0.001)、生態情感(F=6.95,p<0.001)、生態認知(F=9.88,p<0.001)以及生態行為(F=11.29,p<0.001)四個維度的水平都顯著更高。在垃圾分類習慣方面,在家里進行垃圾分類的學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水顯著高于不進行垃圾分類的學生(t=14.22,p<0.001),且在生態知識(t=14.72,p<0.001)、生態情感(t=12.07,p<0.001)、生態認知(t=4.45,P<0.001)以及生態行為(t=16.01,p<0.001)四個維度的水平顯著更高。
本研究在厘清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本質內涵和總結國內外相關研究基礎之上,確立了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指標體系,并據此構建了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運用該測評模型對小學生進行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把握 其整體素養水平和組群差異。
(一)結論與討論
為探析測評結果背后的原因,研究將逐一進行討論。
1.小學生在生態知識和生態行為指標上的得分較低
其原因可能在于當前學校的生態文明教育仍較為零散,嚴重缺乏系統性和針對性[31]。首先,學校缺乏生態文明教育專題課程,學生接受系統化生態知識學習的時間相對較少;其次,從事生態文明教育的專業師資嚴重缺乏,生態文明教育大多是以學科融入的實施方式開展,存在學科教師融入意識不強、融入方式不科學、融入內容不系統等問題,嚴重影響了生態文明教育質量。
2.女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水平較高
受生理和心理特點差異的影響,男生的性格更傾向于競爭、冒險和探索,更愿意去挑戰和征服自然,而女生天性更為細心、注重關懷與合作,在情感表達和關懷身邊人與物方面更為敏感,更容易產生對自然環境的憐愛之情與情感共鳴。因此,女生可能更愿意接受生態知識的學習、更加具備保護生態環境的意愿和參與生態保護行為的積極性。
3.經常參加戶外活動的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更高
戶外活動能夠給學生提供更多與自然接觸互動的機會,讓學生親身體驗自然環境的美好和脆弱,增加對生態保護的認知和關注。通過親身感受和觀察,學生能夠深入了解自然界的生態系統、物種多樣性和生態平衡等概念,也能近距離接觸諸如“白色污染”“水土流失”“氣候變暖”等生態危機現象,這些社會實踐經驗能夠讓學生更好地理解和體驗生態保護的重要性,并培養他們主動參與生態保護的意愿和能力。
4.來自只有一個公共廁所學校學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水平較低

這可能是因為學校環境設施的不完善影響了學生對生態環境的認知和行為。學校作為學生接受教育的主要場所,應該提供良好的環境教育資源和條件,包括潔凈的廁所、綠化的校園等。已有研究指出,學校廁所數量一定程度上反映了該學校的辦學規模以及學校所在地情況,若學校內僅有一個公共廁所,那么該學校很可能位于相對偏僻的農村[32]。農村學校相較城市學校,首先在環境設施、校園生態文化建設方面相對較差,其次,因農村孩子家庭生活條件和所在地資源的限制,學生可能無法充分體驗到清潔、舒適的生活環境,會形成一些不良的忽視個人和集體環境衛生的行為習慣,這在一定程度上導致了鄉村學生生態素養發展條件的貧瘠,成為鄉村與城市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發展的“硬件鴻溝”。
5.在家進行垃圾分類學生的生態文明素養相對較高
垃圾分類作為一種日常性生態保護行為,是學生將內化于心的生態知識、生態情感與生態認知外化于行的實踐表達,這種習慣養成也是家校社協同努力的結果。在家庭中,父母以身作則,引導孩子正確認識垃圾分類對環境保護和資源循環利用的重要性,學習不同垃圾的分類標準和處理方式,意識到垃圾的處理不當可能會導致土壤、水源和空氣污染,破壞生態平衡,影響人體健康和生活質量。通過日積月累的浸潤使孩子將垃圾分類變為一種思想自覺和行動自覺。此外,選擇在家進行垃圾分類的學生家庭所在社區和當地政府部門也應配備了垃圾分類設施,并對家庭開展垃圾分類等環保行為進行了宣傳教育,為學生提供了一個很好的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空間。因此,在家校社協同育人氛圍中成長的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相對較高。
(二)對策建議
1.完善培育體系:提升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整體水平
從本研究看,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培育是集知識、情感、認知與行為于一體的綜合培育,理應通過構建與完善生態文明素養培育體系達到促進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整體提升。第一,推進生態文明教育立法工作。習近平總書記指出:“只有實行最嚴格的制度、最嚴密的法治,才能為生態文明建設提供可靠保障”[33]。同理,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培育也需要通過推進生態文明教育立法得以保障。國家應彌補生態文明教育專門法律的空白,地方也應結合各地實際推動生態文明教育地方立法工作。通過法律的約束力和強制力明確生態文明教育的總體目標、各主體責任、保障措施以及獎懲機制,才能為生態文明教育真正落地“保駕護航”,學生的生態文明素養才擁有培育之基。第二,加強“大思政課”視域下生態文明教育的頂層設計。生態文明教育是中小學德育工作的五大主要內容之一,“大思政課”的提出對中小學德育工作的改革創新提供了新的方向引領,各地方政府部門和各級各類學校可從“構建大課群”“拓寬大課堂”“建好大師資”“聚合大資源”“搭建大平臺”和“建構大機制”等途徑入手,系統設計生態文明融入“大思政課”建設的體系架構。第三,推進《中小學生態文明課程實施綱要》一體化研制。《義務教育課程方案(2022年版)》和《義務教育道德與法治課程標準(2022年版)》《義務教育地理課程標準(2022年版)》《義務教育科學課程標準(2022年版)》等課程標準都把生態文明教育列為重要內容[34],可見在學科教學中融入生態文明教育已成為一種必然趨勢。但各學科在生態文明教育的培養目標、課程內容、課程實施以及課程評價等方面尚未形成縱向銜接與橫向貫通的一體化育人格局,依然處于一種“條塊分割”和“各自為政”的碎片化狀態。各地教育行政部門和教科研機構可結合課程標準與本地實際研制《中小學生態文明教育課程實施綱要》,對各學段、各學科的生態文明教育進行系統化設計,進一步圍繞《實施綱要》開發地方教材和授課講義,使其成為教師開展生態文明教育的有力抓手和重要載體,破解生態文明教育在學校“說起來重要、忙起來不要”的實踐困境。第四,構建生態文明教育監測與評價機制。國家和各級地方教育行政部門應出臺《學校生態文明教育質量評價指南》《學生生態文明素養評價指南》《教師生態文明教育素養評價指南》和《家庭生態文明教育素養評價指南》,常態化地開展生態文明教育質量監測工作,定期發布質量監測報告,構建以科學合理的評價體系助推生態文明教育改革與發展的長效機制,從而為提升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整體水平提供制度保障。
2.發揮學校主陣地的作用:提高學生生態文明素養
調研結果顯示,小學生的生態知識和生態行為得分相對較低。因此,強化學校作為生態文明教育主陣地的作用,是確保學生增長生態知識、踐行綠色低碳生態行為的最基本保障。第一,重新塑造學校辦學理念。學校管理者應充分發揮辦學理念對學校發展方向和實踐模式的價值引領作用,在辦學理念中融入生態文明教育愿景,以此作為變革學校思維方式和管理體制的內在動因和邏輯起點,使踐行生態文明教育愿景成為全校師生的實踐自覺。第二,系統重構學校生態文明教育課程教學體系。縱觀北歐五國在引領全球生態文明教育發展新趨勢的獨特經驗,其中構建系統完整的生態文明教育課程體系是其重要保障[35]。學校應結合國家頒布的義務教育階段課程方案和各科課程標準對生態文明教育目標和教育內容的總體要求,結合國家實現“雙碳”目標的時代背景,基于學校校情,運用整體性思維系統規劃學校生態文明教育課程教學體系。首先,統籌使用地方課程和校本課程的課時開設生態文明教育專題課程,編寫生態文明教育專題講義,使學生接受系統化的生態文明教育;其次,借助學科融入開展生態文明教育。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培育不能僅僅依靠單一的生態文明課程,而是需要教師通過日常教學將生態文明理念滲透到各自科目,形成多門學科協同育人的格局[36]。最后,充分利用各門課程跨學科主題學習的課時開展生態文明教育,積極推進項目式學習、STEAM課程學習等跨學科學習的新樣態,形成一種導向生態素養培育的多學科融合教育創新性實踐[37]。第三,科學評價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充分發揮教育評價對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導向、反饋與調節功能,遵循評價主體多元化、評價方式綜合化、評價效果層次化的實施原則[38],將學生生態知識、生態情感、生態認知和生態行為等內容有機融入各學科考題題目以及綜合素質評價體系。第四,積極推進生態文明教育實踐課程化實施。學校應圍繞生態文明教育總目標和學段目標,合理制定生態文明教育實踐計劃,明確實踐教學課時,指導教師撰寫《生態文明教育實踐活動課程實施綱要》,引導學生積極參與校內外的生態實踐活動,通過具身活動增長生態知識和踐行生態理念;第五,積極營造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生態文化氛圍。充分重視校園自然環境建設對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形成所發揮的潛移默化的教育作用[39],一方面通過在校園建筑雕塑、宣傳標語、教室布置、運動場地中融入生態理念,另一方面充分利用與生態主題相關的國際生物多樣性日、世界環境日、世界地球日等重大節日開展校園活動,通過校園文化氛圍所傳遞的生態文明理念浸潤學生心靈,催生學生的生態行為自覺。
3.構建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拓寬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實踐空間
調研數據顯示在家進行垃圾分類和經常參加戶外活動的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顯著更高,可見,家庭和社會生態教育是影響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重要因素。立足于新時代,“學校依然是實施生態文明教育的重點場域,但生態文明學校教育的展開將變為以學校為主體,政府、家庭、企業、基地等各類主體協同參與的全機構推進格局”[40]。相較于學校課堂教學,家庭和社會為學生提供了更為真實的生態實踐場景,為此,理應構建家校社協同育人機制,打造各類資源統籌整合和多元主體協同育人的生態文明教育新格局,拓寬學生生態文明素養培育的實踐空間。第一,發揮家庭生態文明教育的強化作用。家庭是人生的第一所學校,家長要以身作則,當好學生的第一任老師,形成與學校教育相互配合、為學校教育提供生活化實踐場景的育人空間。一方面家長可通過設定家庭生態規定諸如實施“光盤行動”“垃圾分類”“綠色出行”“節水節電”等行動營造綠色低碳和簡約環保的生態家風,浸潤式地引導孩子養成生態文明意識,踐行生態文明行為;另一方面可通過帶領孩子走進大自然、走進生態文明教育基地、參加生態環保活動等身體力行的方式喚醒孩子內心的生態情懷,助力孩子在真實的生態實踐中體驗生態之美。第二,加強社會生態文明教育嵌入力量。按照勒溫人格理論,人的行為是人與環境之間相互作用的結果,組織環境對個體行為有著極大的影響[41]。學生作為獨立的個體,也時刻受到來自周圍社會環境的影響。因此,除了通過學校教育和家庭教育培養學生生態文明素養之外,還應充分引入社會教育的實踐力量,使得家校社生態文明教育同向發力與協同推進,達到全員全方位育人的效果。首先,各級政府應充分發揮政策供給職能,制定與完善生態文明教育法律法規,出臺《生態文明教育指導綱要》,保障財政經費投入,加強生態文明教育場館和基地建設。其次,社區、企事業單位以及各類社會組織應廣泛開展形式多樣、內容豐富的生態環保活動,組織與引導學生在真實的生態實踐活動中提高生態保護意識與規范自身行為,從而使社會資源真正成為培育與提高學生生態文明素養的“補充劑”。
4.強化數字賦能與特色建設:促進城鄉生態文明均衡發展
研究結果顯示,廁所等基礎設施建設較好的學校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較高,城鄉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呈現出較為顯著的差異。因此,在我國城鄉發展不均衡的現實國情下,著力推進城鄉生態文明教育均衡發展,成為縮小城鄉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差距的應有之義。第一,數字賦能城鄉生態文明教育資源的共建共享。借助互聯網、大數據、云平臺和人工智能等現代信息技術,打造統籌生態文明教育優質資源的“互聯網+教育”學習平臺。通過“雙師模式”“線上教研”“網絡金課打造”“網絡學習共同體構建”等方式實現城鄉優質資源共建共享。第二,特色建設推動城鄉生態文明教育“在地化”發展。特色建設注重因地制宜,充分利用本土自然、歷史、文化等資源,為學生提供身臨其境的生態學習體驗。比如農村學校可深度挖掘蘊涵在農耕體驗、生態自然教育、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教育等方面的生態文明教育內容,讓學生在與大自然日常性地親密接觸過程中體會自然環境的魅力,提升其實現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意識。城市學校則可最大限度地發揮城市生態資源優勢,充分利用生態公園、自然博物館、城市規劃展覽館等生態場館資源,聚焦本地生態環境問題,打造特色課程,豐富學生生態實踐場域。
本研究構建的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模型一方面為科學診斷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水平提供了測評工具,為學校開展生態文明教育指引了方向,另一方面也有利于教育行政管理部門對學校生態文明教育質量進行督導評價。但由于時間、精力等方面的限制,在調研中樣本量的選取、測評模型的適用性等方面都有待進一步優化。在未來研究中應考慮通過大數據調研構建小學生生態文明素養測評常模和標準,進一步深化應用研究,通過實踐運用持續優化與完善測評模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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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石瀟:助理研究員,博士,研究方向為教育測評。
楊春鳳:助理研究員,碩士,研究方向為教育學。
賈偉:在讀博士,助理研究員,研究方向為基礎教育政策與教育管理。
楊昌義:研究員,研究方向為德育。
余佳琪:研究方向為學生核心素養發展。
Research on Construction and Application of Evaluation Model of Primary School Students’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in the New Era
Shi Xiao1, Yang Chunfeng2, Jia Wei1,3, Yang Changyi1, Yu Jiaqi4
1.Chongqing Academy of Education Science, Chongqing 400015 2.Jiangxi Education Evaluation and Assessment Institute, Nanchang 330038, Jiangxi 3.Faculty of Education, Beijing Normal University, Beijing 100875 4.Faculty of Education, Southwest University, Chongqing 400715
Abstract: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is an important path for education to promote the modernization of “harmonious coexistence between man and nature”.Primary school is the key period of individual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enlightenment and cultivation, to constructing a scientific and effective assessment model will become a powerful starting point for improving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school students.With beginning of clarifying the connotation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the current study establishes the evaluation indicators system which contains 4 indicators named Ecological knowledge、Ecological emotion、Ecological cognition、Ecological behavior and 8 observation point. Based on the indicators system, the evaluation form and model are also constructed through large-scale quantitative research. After evaluating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level of 4504 students from 150 primary schools in Chongqing, it is found that the overall level of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reaches above the medium level, but the mastery of ecological knowledge and ecological behavior are relatively poor.There are differences in gender, frequency of participation in outdoor activities and whether to do waste sorting at home. Based on this research conclusion, it is proposed four proper ways to improve the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school students which containing improving the cultivation system, playing the main role of school function,establishing a collaborative education mechanism among family,school and community, enhancing digital empowerment and characteristics construction.
Keywords: primary school students; ecological civilization literacy; evaluation indicator; evaluation model
責任編輯:趙云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