解讀《海燕》的具象和意象

摘要：解讀《海燕》一文應當回到原點，引導學生去認識海燕的具象和意象，才能領略文本的動人之處。學生心目中海燕形象的構建是以課文中的描寫為基礎的，加上學生個體的自主建構，就成為海燕的具象；在惡劣的環境當中才能凸顯海燕的力量，帶著這樣的理解去讀“黑色的閃電”和“高傲地飛翔”，可以讀到革命者不畏艱難、勇敢斗爭的精神，這樣的認識可以豐富海燕的具象。掌握《海燕》的具象和意象可以幫助學生深刻理解文章的內涵。

關鍵詞：初中語文；《海燕》；具象；意象

義務教育教科書《語文》九年級下冊的第4課是俄國著名作家高爾基的《海燕》。這首感情激越、令人充滿勇氣和高昂斗志的經典散文詩在中學語文教材中具有重要的地位，對數代中國人產生過重要影響。作者高爾基以昂揚的浪漫主義激情、氣勢磅礴的藝術筆觸，通過對大自然暴風雨即將來臨的客觀景象的生動描繪，深刻反映了俄國1905年大革命前夜“山雨欲來風滿樓”的形勢。因此，自作品問世以來，就以其深刻的思想、銳利的鋒芒和激越的詩情贏得了讀者的普遍喜愛，可以視作是具有永久生命力的輝煌詩篇。對于當下的初中學生而言，要讓這篇課文的營養被充分吸收，很關鍵的一點就是要讓學生讀懂、理解這篇課文。筆者認為關于《海燕》一文的解讀應當回到原點，要引導學生去認識海燕的具象和意象，這樣才能領略到這首詩的動人之處。

具象是指物體的具體形象，意象則是帶有主觀感情色彩的形象。就文本解讀而言，兩者之間的關系在于學生可以通過具象的建構去理解意象，又可以通過意象的建構來深化對具象的認識。現結合《海燕》一文，做出具體闡述。

一、海燕的具象

一般認為，《海燕》這首詩生動地刻畫出一只不畏艱險勇敢地在暴風雨來臨時的海面上展翅飛翔的海燕，并用這只海燕的形象來預示著勇敢參與戰斗的俄國無產階級英雄。但筆者想強調的是，這樣的觀點是對課文進行深度解讀之后凝聚出來的觀點，具有高度的概括性，當學生沒有經過自己的思考而接觸到這個結論時，會讓學生感到一頭霧水。絕大多數初中學生對海燕并不熟知，所以要讓學生真正讀懂這篇課文，首先要解決的問題就是幫助學生建立起關于“海燕”的具象認識。

課文一開始寫道：“在蒼茫的大海上，狂風卷集著烏云。在烏云和大海之間，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這段文字（包括后面的“讓暴風雨來的更猛烈些吧”）曾經引起無數朗讀愛好者去抒發豪情。筆者相信，任何一個朗讀者在抒情的時候，心中的“海燕”形象是非常清晰的。那么如何幫初中生構建清晰的海燕具象呢？教師可引導學生認真解讀課文，充分調動學生的形象思維與抽象思維，此外也可以借助現代教學手段。

從文中的描述可以發現，海燕是生長在大海上的一種禽類。很多學生會根據海鷗的形象來構建海燕的形象，但學生這種直覺選擇很容易被課文后面的描寫所否定——海鷗在暴風雨來臨之前呻吟著。于是學生會進一步思考：“海燕比海鷗優秀？”此時僅僅給學生呈現海燕的形象是不夠的，因為這里要著重解決的問題是“為什么只有海燕能夠‘在烏云和大海之間’‘像黑色的閃電’‘高傲地飛翔’？”只有回答正確這一問題才能構建出對海燕具象的認識。

遵循這一思路可以到文中尋找關鍵詞句：“黑色的閃電；高傲地飛翔；箭一般地直沖烏云；翅膀掠起波浪的飛沫；飛舞著，像個精靈。”當這些詞句匯集在一起時，呈現在讀者面前的海燕形象就會變得非常清晰。此時對于學生來說，或許不知道真正的海燕長什么樣，但一定能夠根據這些文字的描述，想象出一個屬于自己的海燕形象。學生心目中的海燕形象應當有共同之處，這一共同之處就是以課文中的描寫為基礎的，如果再加上學生個體的自主建構，就成為海燕的具象。

二、海燕的意象

課文以“海燕”為題，是為了表達某種寓意，這是寫作常用的手法。從寫作背景來看，高爾基是在1901年3月寫的《海燕》，預告革命風暴即將來臨，號召人們起來一起迎接革命的到來。這首詩充滿了排山倒海的革命力量，洋溢著英勇奮斗的樂觀精神，在當時的俄國革命運動中起到了巨大的鼓舞人心的作用。讀者之所以感到震撼或興奮，正是因為海燕所表征的意象。如果把海燕比作每一個革命者或期待革命的民眾，那么高爾基筆下所期待的革命者和革命的民眾又是怎樣的呢？回答這個問題的過程，就是解析海燕意象的過程。

可以課文中重復使用的詞為抓手，即“海燕像黑色的閃電，在高傲地飛翔”。這里有兩個關鍵描寫：一是黑色的閃電，二是高傲地飛翔。

“黑色的閃電”意蘊非凡。自然界中的閃電是明亮的，海燕的具象是黑色的，因此黑色是屬于海燕原本的顏色，這也意味著每一個參與或期待革命的人本色是不會改變的。閃電意味著極快的速度，一方面體現出海燕飛翔的速度之快，另一方面也在期待著革命的來臨應當像閃電一樣。因此，在文章中描寫的海燕是“一會兒箭一般地直沖向烏云，它叫喊著，——就在這鳥兒勇敢的叫喊聲里，烏云聽出了歡樂”。之所以能夠在鳥兒的叫喊聲里聽到了歡樂，是因為作者內心期待著革命的到來，這是作者內心興奮的體現。

在“高傲地飛翔”中，“高傲”是屬于誰的？顯然，是海燕的高傲，自然也就是革命者的高傲。當海燕在高傲地飛翔時，所表現出來的是革命者或革命群眾內心信仰的堅定不移，認定自己所追求的是正確的。這種高傲并不是高高在上的傲氣，而是源自于自己內心信念的堅定，是對舊社會與舊制度的痛恨。

通過這樣的分析可以發現，作者運用重復的語句，實際上是在強調海燕的意象。通過海燕的意象，作者不僅將自己的期待呈現在人們面前，實際上也是塑造堅強無畏、英勇善戰的革命者的形象。作者不僅寫了海燕，還寫了海鷗、海鴨、企鵝，也寫了烏云和暴風雨，這些意象是對革命旁觀者及反動力量的諷刺。正是在這種惡劣的環境中，才能凸顯海燕的力量，帶著這樣的理解去讀“黑色的閃電”和“高傲地飛翔”，既可以讀到革命者不畏艱難、勇敢斗爭的精神，又可以豐富海燕的具象。

三、動人的詩篇

《海燕》是一首散文詩，這首詩的體題材決定了讀者在閱讀文本的時候，內心既會因為散文“形散而神不散”而讓自己的視野更加開闊，同時也會因為詩的“思”而生出豐富的想象。作者在文中滿懷熱情地贊美海燕，在具象描寫與意象的描寫之間自如切換，這為讀者勾勒出一幅生動的景象和一個深邃的想象世界。解讀這篇課文的時候，要關注文中的每一個段落與每一句話，同時也要關注每一個字詞。可以說，文中幾乎所有的語句都是在直接描寫或是反襯海燕的形象，這是作者內心感情毫無保留地抒發，作者將自己所有的感情都凝聚在筆下精辟的文字里。當這些文字連接起作者與讀者的時候，就會撥動讀者的心弦，從而讓讀者與作者產生心靈上的共鳴，能夠讓讀者感受到《海燕》的動人之處。

總之，《海燕》是一首經典的詩篇，是一首動人的詩篇。讓學生經歷從具象構建到意象感知的學習過程，可以讓學生從自己的認知走向作者的認知，從而感受革命的力量和精神。

作者簡介：謝爔賢（1999— ），男，廣東省深圳市寶安區實驗學校（集團）海樂實驗學校中學二級教師，主研方向為語文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