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 要】 職業教育是與經濟社會發展聯系最為緊密的教育類型,而社會服務能力則是職業院校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鮮明符號與直接體現。在梳理職業本科院校提升社會服務能力的政策愿景基礎上,以32所試點職業本科院校2020-2023年的《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中“服務貢獻表”的面板數據為數據來源,分析認為職業本科院校在橫向科研方面存在校企合作不深入,應用研究能力有待提升;知識產權轉化方面存在高技術含量成果偏少,未能體現本科“高層次性”;非學歷培訓方面存在延續社會培訓傳統,社會服務職能尚未轉變等問題。為了進一步提升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提出轉變“弱智力”社會服務的慣性思維,重視“強智力”社會服務;調整社會服務內容結構,增加“五技服務”比例;推進產教深度融合,培養教師“應用研究”的關鍵能力;強化職業本科學校的分類發展與評價,差異化提升學校社會服務能力等四項建議。
【關鍵詞】 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政策愿景
【中圖分類號】 G710 【文章編號】 1003-8418(2024)02-0116-09
【文獻標識碼】 A" 【DOI】 10.13236/j.cnki.jshe.2024.02.016
【作者簡介】 張衛民(1979—),男,江蘇高郵人,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數字商務學院副教授、教育學博士;劉芳雄(1973—),男,湖南漣源人,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金融學院教授、管理學博士;王建仙(1981—),女,江蘇沭陽人,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金融學院副研究員、管理學博士。
職業教育是與經濟社會發展聯系最為緊密的教育類型,而社會服務能力則是職業院校服務經濟社會發展的鮮明符號與直接體現。2022年12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強調,“以提升職業院校關鍵能力為基礎,堅持能力為重、質量為要,切實提高職業教育的質量、適應性和吸引力”。職業教育作為開門辦學的一種類型教育,社會服務是其不可或缺的職能,也是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重要基礎。職業本科院校是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的關鍵節點,發揮著“牽引”作用,強化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對于提高我國職業教育社會認可度和技術技能人才能力均具有重要的意義。
一、職業本科院校提升社會服務能力的政策愿景
社會服務是高等教育的三大職能之一,而高職院校與普通高校在社會服務職能的發揮方面具有不同特征。職業本科院校處在當前我國職業教育系統的頂層,總體來看,其社會服務職能主要不是教育教學活動內生的,也不是職業教育理論研究催生的,而是由政策驅動的。政策愿景是理解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職能的價值與目標的關鍵。2019年1月,《國家職業教育改革實施方案》提出“開展本科層次職業教育試點”,截至目前,教育部共批復設置了33所職業技術大學。2021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明確提出:到2025年,職業本科教育招生規模不低于高等職業教育招生規模的10%。結合各省在省級層面公示高職院校升本計劃的事實,預計未來兩年,職業技術大學的數量將大幅度增加。在規模發展的同時,國家對職業本科院校也提出了“高標準、高起點、高質量”的發展要求。社會服務是職業本科院校高質量發展的重要組成部分,國家政策愿景為其提升社會服務能力提供了價值與實踐導向。
(一)服務國家戰略和區域經濟社會發展
職業院校在社會服務方面具有自身的特點與優勢。自從1904年美國“威斯康星思想”提出“高校應該直接為社會服務”以來,社會服務作為高校的第三大職能在世界范圍內得到廣泛認可,成為衡量高校辦學水平的重要評價指標。我國職業本科發展的一個重要外部背景是國家堅持把發展經濟的著力點放在實體經濟上,加快實施科技強國、制造強國、網絡強國等戰略,推動產業從中低端向中高端轉型升級。在產業轉型升級過程中,我國不同程度地遇到了“卡脖子”核心技術無法突破的問題,需要高校和科研機構參與技術研發。職業本科院校作為應用型高校,需要對接國家和區域發展戰略,用科學引領社會, 解決時代發展中的難點問題,成為創新人才的“蓄水池”、科技攻關的“新高地”[1]。
高水平的社會服務是職業本科院校應有的職責。首先,法律賦予了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的合法地位,并對之提出了要求。《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第四十條明確提出,“國家鼓勵職業院校在科學研究、技術服務、科技成果轉化以及技術技能創新平臺、專業化技術轉移機構等方面,與相關行業組織、企業、事業單位等建立合作機制”。這就鼓勵職業院校,特別是高層次的職業本科院校發揮高水平教師團隊優勢,面向產業鏈轉型升級開展應用型科學研究,為企業提供技術開發、技術轉讓、技術許可、技術咨詢、技術服務(簡稱“五技服務”)等高智力高附加值的科技服務,而不僅僅為企業和社會人員提供低智力的技能培訓。其次,職業本科院校設置要求具有良好的社會服務基礎。2021年1月,教育部發布的《本科層次職業院校設置標準(試行)》要求,“服務企業的技術研發和產品升級,解決生產一線技術或工藝實際問題,形成技術技能特色優勢,近5年橫向技術服務與培訓年均到賬經費1000萬元以上(文科專業為主的院校500萬元以上)”。該條件是對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的特別規定,高職專科院校設置條件中沒有相關條件,體現了國家對職業本科院校“高標準、高起點、高質量”的新要求。最后,職業本科專業設置要求教師團隊具有高智力技術服務能力。《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試行)》也明確要求設置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需要在技術研發與社會服務上有較好的工作基礎,“有省級及以上技術研發推廣平臺,能夠面向區域、行業企業開展科研、技術研發、社會服務等項目,并產生明顯的經濟和社會效益”。可見,為企業提供高技術含量技術服務是職業本科院校必備的能力要求。
政府對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職能不斷提出高要求。國家在推進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過程中,逐步強化職業教育的社會服務職能,其中,強化重點對象是職業本科院校和高水平高職院校,并在政策文本中加以明確和細化。2021年10月,中共中央辦公廳、國務院辦公廳印發的《關于推動現代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意見》要求,職業院校要積極與優質企業開展雙邊多邊技術協作,共建技術技能創新平臺、專業化技術轉移機構和大學科技園、科技企業孵化器、眾創空間,服務地方中小微企業技術升級和產品研發。2022年12月頒布的《關于深化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的意見》和2023年7月發布的《教育部辦公廳關于加快推進現代職業教育體系建設改革重點任務的通知》要求,打造市域產教聯合體、行業產教融合共同體和開放型區域產教融合實踐中心,搭建共性技術服務平臺,支持院校服務企業技術創新、工藝改進、產品升級。“兩體一中心”均強調了職業院校的技術服務要求,職業院校只有提升應用研究和技術開發能力,才能順利實現國家政策要求的社會服務職能。2023年4月,《教育部辦公廳關于開展市域產教聯合體建設的通知》提出有效服務產業發展的要求,并在“市域產教聯合體建設指標”中單列了“服務發展”指標,其觀測點包括校企聯合開展應用科學研究、科技成果轉化、企業員工培訓和服務國家重大戰略等四個方面,明確了“建設共性技術服務平臺,支持聯合體內職業院校、普通高校、科研機構與企業開展協同攻關,為園區企業提供技術咨詢與服務,促進技術創新、工藝改進、產品升級,解決實際生產問題”和“聯合體校企合作開展技術研發的成果轉化率較高,合作取得一批研究成果(包括發明專利、實用新型專利等)”的建設任務。對職業院校來說,職業本科院校作為職業院校的引領者,應當在市域產教聯合體建設中發揮應有的作用。
(二)反哺技術技能人才創新能力培養
社會服務通常被視作高校為企業等社會單位提供的智力支持,而其與人才培養的內在關聯往往被忽視。職業教育是與經濟社會的發展緊密互動的教育類型,開展社會服務能夠為提高教育教學質量提供重要助力。創新能力是職業本科學生的一項關鍵能力。我國職業本科院校誕生的根本原因是高職院校培養的技術技能人才已無法全面滿足當前社會經濟發展,尤其是“四新”(新技術、新產業、新業態、新模式)發展對高素質技術技能人才創新能力的要求。“創新能力”是職業本科學生區別于專科學生的核心要素,在畢業相關政策文件中均有明確要求。《本科層次職業教育專業設置管理辦法(試行)》明確了職業本科人才培養目標:“使畢業生能夠從事科技成果、實驗成果轉化,生產加工中高端產品、提供中高端服務,能夠解決較復雜問題和進行較復雜操作。”2021年5月,國家發展改革委、教育部、人力資源社會保障部聯合發布的《“十四五”教育強國工程推進實施方案》提出,教育強國建設目標之一即“推動職業院校、應用型本科高校面向經濟社會發展需求,提升學生創新精神、實踐水平和就業創業能力,更好地服務實體經濟發展”。2021年11月,國務院學位辦發布的《關于做好本科層次職業院校學士學位授權與授予工作的意見》強調“學位授予標準應突出職業能力和職業素養水平”。雖然該意見沒有說明具體的職業本科學士學位授予標準和條件,但是給職業本科院校制定學位授予實施細則指明了方向。例如,《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大學學士學位授予工作實施細則(試行)》明確了學士學位授予條件之一是“較好地掌握本門學科的基本理論、專門知識、基本技能,具有從事科學研究和承擔專門技術工作的能力”。《廣州科技職業技術大學學士學位授予與管理工作實施細則(試行)》明確授予條件之一是“具有從事專業技術工作和其他相關業務工作的能力”。
培養學生創新能力需要產教深度融合。產教融合、校企合作是職業教育的一項基本制度。1996年頒布的《中華人民共和國職業教育法》確立了職業教育產教融合的合法地位,之后相當長的一段時間里,產教融合主要聚焦在“雙主體”育人的技術技能人才培養領域,存在產教合作的廣度不足、深度不夠、運行機制不暢、服務產業能力不足等問題[2]。2017年12月,國務院辦公廳頒發的《關于深化產教融合的若干意見》要求,推進聯合辦學、人才培養改革、共建技術創新平臺和協同技術創新、促進產教供需對接等全方位的產教深度融合。校企在技術攻關、應用開發等方面的深度合作有利于職業本科學生創新能力的培養,有助于培養學生的創新能力和崗位適應性。聯合攻關、項目立項、橫向課題等方式,可以服務企業項目研發、技術革新、流程再造、工藝改進、成果轉移。學生的畢業設計選題應來源于政府、行業、企業及社會委托機構的真實項目,或具有明確的實踐應用背景。畢業設計(畢業論文)可采用產品研發、畢業創作、應用研究、工程/項目管理、調研報告等多種形式。鼓勵和支持教師參與一線科研實踐和技術創新,及時掌握產業和技術發展的最新動態,構建科研反哺教學的長效機制[3]。
(三)提升專業教師職業勝任力
職業本科院校專業教師應是具備實踐教學和應用研究能力的“雙師型”教師,而職業本科院校教師在這方面的素養普遍難以滿足要求。社會服務作為與企業深度聯動的路徑,可以成為發展教師這些素養的有效平臺。2022年5月,《教育部辦公廳關于開展職業教育教師隊伍能力提升行動的通知》要求,“鼓勵企業積極參與,推動教師緊盯行業企業開展科學研究、課程開發和實踐教學,服務企業技術升級和產品研發”,明確了應用性科學研究是高職院校教師履行科學研究、人才培養和社會服務職能的重要著力點。2022年10月,《職業教育“雙師型”教師基本標準》明確要求,高等職業院校教師的中高級“雙師”認定在實踐方面的標準是“掌握本專業工作過程或技術流程,在實習實訓教學、設備改造、技術革新、成果轉化等校企合作方面取得較突出成果,取得顯著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這條標準面向高職專科院校和職業本科院校專業教師,沒有將職業本科單獨列為一個層次,但事實上,職業本科院校專任教師在科研和實踐教學方面的要求要高于高職專科院校教師,是區別于高職專科教師的關鍵能力[4]。職業本科院校面向產業鏈技術創新和工藝改進,協同企業開展應用性科學研究,可以深刻把握行業技術規律,提高自己的技術研發能力、技術轉化能力、熟練應用技術能力,在更高能力層次上達到國家“雙師”標準,從而提升自己的崗位勝任力。
社會服務業績成為職稱晉升的重要條件。職稱標準是教師專業能力發展和職業生涯規劃的“指揮棒”,對教師專業發展具有目標導向性、過程激勵性。職業院校職稱評審標準應突出“應用性、職業性”價值取向,強化對教師實踐能力和社會服務能力的要求,凸顯職業教育類型特征[5]。2019年5月,教育部等四部門發布的《深化新時代職業教育“雙師型”教師隊伍建設改革實施方案》強調,“深化教師職稱制度改革,破除‘唯文憑、唯論文、唯帽子、唯身份、唯獎項’的頑瘴痼疾”,將企業生產項目實踐經歷、業績成果等納入評價標準。隨后,各省各職業院校按照該方案要求,改革以單一化的理論成果和教學成果為核心評價標準的導向,轉為強調包括應用研究成果和應用貢獻在內的多元評價標準的導向。例如,江蘇省人力資源和社會保障廳于2021年12月發布的《江蘇省高等職業院校教師專業技術資格條件》明確提出,“將高等職業院校教師科研成果轉化取得的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作為職稱評審的重要條件,對橫向科研與縱向科研業績要求應同等對待”,要“科學設置高等職業院校教師橫向科研項目評價權重,鼓勵引導教師積極承擔技術開發、技術轉讓、技術許可、技術咨詢、技術服務等橫向科研項目,重點評價其成果創新和技術水平、轉化應用績效和對經濟社會發展的實際貢獻”。職稱評審條件向企業技術供給和業績效益的轉向,將有效引導職業本科院校教師更多地服務于產業技術轉型升級。此外,對職業本科院校教師社會服務進行獎金激勵的舉措,也進一步激勵了教師深度參與企業技術改進和經營的熱情。2020年9月,教育部等九部門頒布的《職業教育提質培優行動計劃(2020—2023年)》要求,職業院校通過校企合作、技術服務、社會培訓取得的收入,可按一定比例作為績效工資來源[6]。
二、研究分析框架與數據來源
(一)研究分析框架的構建
1862 年,美國《莫雷爾法案》促使了高校開始為社會提供直接服務。1904年,威斯康星州立大學校長范海斯正式提出“社會服務跟人才培養、科學研究一樣,是高校的一項重要職能”。高校社會服務職能誕生之后,得到了世界范圍內高校的認可,迅速推廣開來,高校社會服務職能評價也隨之發展。如今,世界許多國家都開發了評價高校社會服務職能的指標體系,例如英國開發的“知識交換框架”(Knowledge Exchange Framework)指標體系[7]。然而,最具代表性的指標體系當屬歐洲的大學圖(U-Map,the European Classification of Higher Education Institutions)[8]和美國的卡內基社區參與型大學分類(the Elective Carnegie Community Engagement Classification)[9]。大學圖分類評價以數據為基礎,指標體系操作性很強;卡內基社區參與型大學分類評價以描述性問卷調查為基礎,指標體系帶有一定的主觀性。因此,本文選擇大學圖評價指標體系中“知識轉化”和“區域服務”兩個維度的指標作為分析框架構建的國際指標來源。我國實施高等職業院校質量年度報告制度,高職院校質量年報中的“服務貢獻表”數據在一定程度上反映了其社會服務能力的動態發展,因此,本文以質量年報中的“服務貢獻表”指標作為分析框架構建國內指標來源。
歐洲高等院校分類工具大學圖中的“知識轉化”維度包括創業公司數量、專利申請數量、文化活動和知識轉化收益等四個指標。創業公司數量指每千名專職學術人員創建的新興公司的數量(三年平均值),專利申請數量指每千名專職學術人員所擁有的專利申請受理數量,文化活動主要指由機構獨立或與其他機構合作組織的、面向普通民眾開放的正式展覽會、音樂會和演出活動等,知識轉化收益指專利、與企業和公共部門組織的獨立研究合同、捐贈及版權產品方面的收入占院校總收入的百分比。 “區域服務”維度包括在本區域工作的畢業生比例、本區域籍第一年本科生比例和本地/區域性經費來源重要度等三個指標。“在本區域工作的畢業生比例”是根據前兩年中留在本區域工作的畢業生數量占全部畢業生總數的百分比進行分類,“本區域籍第一年本科生比例”是根據本區域籍第一年新生數量占全部新生總數的百分比進行劃分,“本地/區域性經費來源重要度”是以本地/區域性經費占該院校總收入的比例來劃分。以上七個指標都分為主要、大量、少量和沒有四個檔次[10]。
職業本科院校質量年報“服務貢獻表”包括八個維度:全日制在校生人數、畢業生就業人數、橫向科研、縱向科研、技術產權交易、知識產權、非學歷培訓和公益項目培訓等。其中,“畢業生就業人數”維度分為留在當地就業、到西部和東北地區就業、到中小微企業等基層就業和到大型企業就業等四個指標,“橫向科研”維度分為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和橫向技術服務產生的經濟效益等兩個指標,“知識產權”維度分為知識產權項目數、專利授權數量、發明專利授權數量和專利成果轉化到款額等四個指標,“非學歷培訓”維度分為非學歷培訓項目數、非學歷培訓學時和非學歷培訓到賬經費等三個指標。
高校社會服務職能提出一百多年來,學術界對“高校社會服務”內涵至今未有統一意見,但總體而言,存在廣義與狹義兩種定義。廣義的高校社會服務指為社會所進行的人才培養、科學研究和社會服務,即大學的職能都可歸為“社會服務”。而狹義的社會服務則指高等院校利用自身優勢為社會提供的直接服務活動,它不是通過人才培養等間接方式進行的,而是利用自身的資源直接投身于地方社會各方面的建設和發展[11]。本研究將狹義的高校社會服務概念作為評價體系研究的理論基礎,將高校人才供給歸屬于“人才培養”職能,將縱向科研歸屬于“科學研究”職能,再結合歐洲大學圖和高職院校質量年報社會服務相關指標,形成了本文的研究分析框架(見表1)。
(二)數據來源
我國高等職業院校從2012年開始實施質量年度報告制度,已連續發布12年,覆蓋全部高職(專科)院校和職業本科院校。質量年報內容涵蓋了學生發展、教育教學、政策落實、國際合作、服務貢獻等方面,較全面地反映了高職院校發展的現實樣態。質量年報數據大部分從“高等職業院校人才培養工作狀態數據采集與管理平臺”自動提取,少部分欄目由院校填報,且每所院校對外發布質量年報必須由法人代表(校長)簽署“內容真實性責任聲明”并加蓋單位公章,數據具有真實可靠性[12]。本研究選取32所職業技術大學《高等職業教育質量年度報告》中 “服務貢獻表”的面板數據作為分析數據來源。在年報年度選取方面,從職業技術大學升格后的第二年開始收集,即2019年升本的15所院校收集2020-2023年間的4年年報、2020年升本的7所院校收集2021-2023年間的3年年報、2021年升本的10所院校收集2022-2023年間的兩年年報。另外,由于深圳職業技術大學于2023年6月份升格為本科,作為職業技術大學尚未發布質量年報,因此,該校未納入本研究數據分析范圍。
三、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的現實向度
(一)橫向科研:校企合作不深入,應用研究能力有待提升
開展橫向科研活動是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職能的重要內容。橫向科研指企事業單位與高校緊密合作,委托高校教師開展的技術開發、技術咨詢、技術服務等高智力的應用研究和科技服務。高校開展橫向科學研究有利于發揮自身的知識和智力資源優勢直接服務企業創新、工藝革新與產業技術升級,是高校社會服務能力的重要考察指標之一[13]。因此,對職業本科院校社會服務能力的考察可以從橫向科研項目合同到賬經費額度入手,到賬經費數額高的院校說明校企合作緊密、整體社會服務能力強,到賬經費數額低的院校說明校企合作松散、整體社會服務能力弱。
總體而言,32所職業本科院校“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中,6所院校沒有提供數據,6所院校只提供了1年的數據,20所院校完整提供了數據。從數據值來看,在6所只提供1年數據的院校中,有3所院校數據低于50萬元,分別是16.73萬元、34.2萬元和5.85萬元,另外3所均超過100萬元;在20所提供完整數據的院校中,有6所院校每年的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均低于100萬元,低于500萬元的院校有8所,2所院校到款額在500萬元至1000萬元之間,超過1000萬元的院校有4所。年度到賬經費最高值是5161萬元,年度到賬經費最低值是3.2萬元。年度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低于100萬元的院校占總數的46.9%,低于500萬元的院校占總數的25%,即71.9%的職業本科院校沒有高質量地達到《本科層次職業院校設置標準(試行)》規定的“服務企業的技術研發和產品升級,解決生產一線技術或工藝實際問題,近5年橫向技術服務與培訓年均到賬經費1000萬元以上(文科專業為主的院校500萬元以上)”條件,總體反映出職業本科院校產教融合不深、教師技術研發和服務能力不足、社會服務還停留在較淺層次的“低智力服務”階段。從成長性角度來看,在提供完整數據的院校中,30%的院校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在逐年增長,20%的院校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在波動,50%的院校橫向技術服務到款額在逐年降低。這一組數據說明,職業本科院校尚未重視利用自身的知識和技術優勢來服務社會,也從側面折射出教師社會服務能力和意愿不強。
(二)知識產權轉化:高技術含量成果偏少,未能體現本科“高層次性”
高校知識產權是科技強國和教育強國建設的重要元素之一,其轉化能力是建設高等教育強國的重要衡量指標。高校知識產權以提高生產力水平為目標,可以將高校的優勢技術成果轉移給企業,促進傳統產業升級換代,有效提高企業乃至產業的核心競爭力,培育新的經濟增長點[14]。專利授權數量、技術交易到款額和專利成果轉化到款額等三項指標可以較好地揭示職業本科院校知識產權生產和轉化能力,是衡量社會服務水平的核心指標。
從 “專利授權數量”數據來看,32所院校中,2所院校未提供數據,3所院校只提供了2023年數據,其余27所院校提供了完整的累計87個年度數據,其中,有19個年份的數據是0。數據顯示,32所院校共授權5653件專利,其中,年度授權專利數量最少的是2021年上海中僑職業技術大學,授權數為3件;年度授權專利數量最多的是2022年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大學,授權數為968件。22所院校年度專利授權數低于50件,占職業技術大學總數的68.8%;授權數在50件至100件之間的院校有5所,占15.6%;授權數在101件至500件之間的院校有4所,占12.5%;超過500件的有1所,占3.1%。從“技術交易到款額”數據來看,15所院校年度數據均是0,占院校總數的46.9%;11所院校部分年度數據大于0,占院校總數的34.4%;6所院校的年度數據均大于0,占院校總數的18.8%;年均到款額超過100萬元的院校只有4所,僅占總數的12.5%。數據顯示,32所院校在統計時間內合計技術交易到賬經費為7314.73萬元,其中,貴陽康養職業大學2023年度到款額最低為0.2萬元,南京工業職業技術大學2022年度到款額最高為1789.74萬元。從“專利成果轉化到款額”數據來看,17所院校年度數據均是0,占院校總數的53.1%;8所院校部分年度數據大于0,占院校總數的25%;7所院校的年度數據均大于0,占院校總數的21.9%;年均到款額超過100萬元的院校只有3所,僅占總數的9.4%。數據顯示,32所院校在統計時間內合計專利成果轉化到賬經費為4521.55萬元,其中,年度到款額最低為0.2萬元,年度到款額最高為512萬元。以上數據反映出職業本科院校在知識產權管理、生產和轉化等全鏈條均存在一定的問題和不足,相當一部分院校甚至根本沒有開展這方面的工作。以上分析結果與《2022年中國專利調查報告》顯示的“我國高校有效發明專利產業化率僅為3.9%,遠低于36.7%的全國平均水平”調查結果基本一致,總體來看,職業本科院校知識產權轉化能力較弱,成果轉化產業化水平不高,推動區域創新發展水平還不強[15]。
(三)非學歷培訓:延續社會培訓傳統,社會服務職能尚未轉變
“非學歷培訓”長期以來一直是職業院校法定社會服務內容。《本科層次職業院校設置標準(試行)》提出“近5年年均非學歷培訓人次數不低于全日制在校生數的2倍”的數量要求,可以說,做好“非學歷培訓”工作是職業本科院校的一種基本社會服務形式。
從“非學歷培訓學時”數據來看,32所院校中只有1所院校未提供培訓學時數據,其余31所院校均完整地提供了數據,數據提供達成度96.9%。有3所院校年均培訓學時低于1000課時,占院校總數的9.4%;11所院校年均培訓學時高于10000學時,占院校總數的34.4%。數據顯示,32所院校在統計時間內合計完成培訓1367.7萬課時,其中,年度最低培訓學時為120課時,年度最高培訓學時為266.1萬課時。從“非學歷培訓到賬經費”指標來看,數據顯示,32所院校在統計時間內合計完成培訓到賬經費38.15億元,其中,年度最低培訓到賬經費為2萬元,年度最高培訓到賬經費為2025.43萬元。8所院校年均培訓到賬經費低于100萬元,占院校總數的25.0%;7所院校年均培訓到賬經費超過1000萬元,占院校總數的21.9%。總體來看,職業本科院校較好地履行了“非學歷培訓”的法定職責,對企業員工和社會人員知識和技能更新給予了應有的支持,一定程度上緩解了經濟社會發展對技能要求升級的矛盾。然而,職業本科院校這種延續高職專科院校只注重教學和社會培訓、弱化科學研究和其他社會服務職能的辦學傾向,與國家對職業本科院校的社會服務貢獻期望存在較大偏差。
四、職業本科院校提升社會服務能力的行動路徑
(一)轉變“弱智力”社會服務的慣性思維,重視“強智力”社會服務
職業本科教育試點以來,職業本科院校也延續了“社會培訓”和“公益活動”等“弱智力”社會服務觀念,導致社會服務職能相較于高職專科院校沒有太大提升,體現不出職業本科教育的“高層次性”。為此,職業本科院校應當轉變觀念,重視“五技服務”等“強智力”社會服務活動。
一是重新審視社會服務對職業本科教育的重要價值。職業本科院校的管理者和教師應重新定位社會服務的價值,不僅要提供社會培訓和公益活動,還包括更深層次地解決產業問題和推動產業變革。職業本科在誕生之初即錨定產業高端和高端產業,一方面要為產業培養能夠解決復雜問題、具有創新能力的高層次技術技能人才,另一方面也要為產業直接提供技術和服務支持。因此,“強智力”的社會服務有助于提升職業教育的聲譽和社會地位,吸引更多資源和支持,從而不斷提升職業教育質量。二是營造良好的“強智力”導向的教育氛圍。職業本科院校“強智力”社會服務對院校發展和技術技能人才培養的重要價值宣傳,使廣大教師擺脫職業教育主要開展教學和社會培訓的慣性思維,鼓勵師生開展技術創新和實驗,激勵他們參與“強智力”社會服務。三是打造“強智力”技術技能創新服務平臺。職業本科院校擁有較豐富的學術資源和校內外實踐基地,院校應整合這些資源,成立集創新技術技能人才培養、技術開發、技術轉化和技術咨詢于一體的工程中心、協同創新中心等,為“強智力”社會服務提供平臺支撐。
(二)調整社會服務內容結構,增加“五技服務”比例
隨著技術進步和產業轉型升級,職業本科院校在社會服務方面的角色也正逐漸發生變化,不僅要求職業本科院校提供全面的高質量社會服務內容,還要與時俱進地調整服務內容結構,以滿足日益復雜的產業和社會發展需求。高校社會服務包括創新創業、社會人員培訓、技術開發、成果轉移轉化、技術咨詢和文化宣傳活動等形式[16]。職業本科院校在廣泛開展這些形式的社會服務時應有所側重,將技術資源和人才資源向強智力的“五技服務”傾斜,提升院校社會服務質量。
一是深化校企合作,廣泛開展“五技服務”項目。職業本科院校要在校企聯合制訂人才培養方案、開發教材和課程、組建教師混編團隊、提供實習機會等較淺層次的合作基礎上[17],深度介入產業鏈的各個環節,尋找工藝流程改進、“卡脖子”技術研發等機會,增加“五技服務”項目的數量,為企業提供豐富多樣的社會服務。二是建立健全知識產權激勵機制。職業本科院校要建立一套產權激勵政策,當教師在研究中取得了創新性的成果后,他們應該享有這些成果的知識產權,并從中獲得經濟利益。例如,提高教師在職務成果轉讓收益中的提成比例,為教師專利申請提供專業服務和資金支持等。三是成立技術轉移轉化專門管理機構。職業本科院校是技術創新的重要供給方,為了加強知識產權潛力挖掘和管理,促進科技成果的轉移和轉化,院校應當成立技術轉移中心,搭建院校科研人員與工業界、企業、投資者合作的橋梁。中心能夠推動科技成果轉化為實際產品和服務,并在此過程中提供專業化的技術轉移咨詢和法律支持,簡化煩瑣的知識產權和技術許可手續,降低技術轉移的難度,從而促進科技創新與產業升級,實現多方共贏。
(三)推進產教深度融合,培養教師“應用研究”的關鍵能力
教師是高校社會服務的實施者和技術提供方,職業本科院校的社會服務能力提升離不開教師隊伍整體能力的提高,而應用研究能力是教師能力結構中的一項關鍵能力。教師應用研究能力的提升能夠將技術知識與實際問題相結合,為社會和產業界提供有價值的解決方案,促進科研成果的社會轉化,從而推動社會進步和創新發展[18]。職業本科院校應該采取措施提升教師應用研究能力。
一是提供專業培訓和資源支持。職業本科院校應該為教師提供專門的培訓課程和資源,以幫助他們掌握應用研究的方法和技能,包括研究設計、數據收集和分析、項目管理等方面的培訓。此外,職業本科院校還可以建立研究支持中心,為教師提供研究設備、科研經費等支持。二是鼓勵教師積極參與實際項目合作和跨學科研究。職業本科院校應與行業、政府和社會組織建立合作伙伴關系,讓教師能夠深入了解實際問題和需求,開展實際項目研究與合作。此外,院校在推進實際項目合作過程中,可以促使不同學科專業的教師合作,開展跨學科研究,提升教師解決復雜現實問題的能力。三是制訂激勵措施,鼓勵教師積極從事應用研究。職業本科院校要制定組合激勵政策,例如,在職稱晉升條件中增加應用研究成果比重,加大應用研究項目的資金配套等,鼓勵和引導教師積極參與應用研究。
(四)強化職業本科院校的分類發展與評價,差異化提升院校社會服務能力
高校分類是一種教育管理和資源配置的手段,旨在更好地滿足不同學生群體和社會需求,促進高等教育發展的多樣性,更好地服務于社會和經濟發展。不同類型的職業本科院校擁有不同的專業和學科優勢,不同學科專業則有著完全不同的特點,依托這些學科專業開展的社會服務形式和側重領域也不一樣。因此,不同類型的職業本科院校應采取差異化路徑提升社會服務能力[19]。
一是對職業本科院校進行科學分類。不同類型的院校在社會服務方面有著不同的優勢和需求,因此,需要對職業本科院校進行分類。《高等職業院校辦學條件重點監測指標》將高職院校分為綜合、師范、民族院校,工科、農、林院校,醫學院校,語文、財經、政法院校,體育院校,藝術院校等六類,職業本科院校也可以按此分類標準進行分類。二是制訂差異化的社會服務能力提升計劃。基于職業本科院校的分類,根據不同類型院校的特點和定位來制定不同的社會服務能力提升策略。例如,理工農醫類院校可以通過技術開發項目提升社會服務能力,人文社科類院校可以通過智庫咨詢提升社會服務能力,藝體類院校可以通過項目實踐提升社會服務能力等。三是政府機構應差別化支持不同類型職業本科院校提升社會服務能力。不同類型的社會服務需要的資金和知識技術等資源要求是不一樣的,政府機構應根據不同院校的分類和評估結果,更合理地分配資源和提供支持。一些院校可能需要更多的資金和人力資源來開展社會服務項目,而另一些院校可能需要培訓和指導來提高服務質量。有針對性地分配資源和提供支持可以更好地滿足院校的需求,提升其社會服務能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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基金項目:江蘇省社科基金一般項目“社會適應性視域下職業本科院校項目化學習研究”(22JYD004);江蘇省“十四五”教育科學規劃重點課題“本科層次職業學校人才培養模式創新研究”(B/2022/02/61);江蘇省第六期“333工程”;江蘇高校“青藍工程”;江蘇經貿職業技術學院“領軍人才”計劃。
Policy Vision and Improvement Path of Social Service Ability
in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Zhang Weimin, Liu Fangxiong, Wang Jianxian
Abstract: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the type of education that is most closely related to the development of economy and society. Social service ability is a clear symbol and direct reflection of vocational colleges serving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On the basis of sorting the policy vision of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to improve their social service ability, and taking the panel data of \"Service Contribution Table\" of 32 pilot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in the \"Annual Report on the Quality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for 2020-2023 as the data source, our analysis shows that the cooperation between universities and enterprises in horizontal scientific research of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is not deep, and the applied research ability needs to be improved .In intellectual property transformation, there are few high-tech achievements, which fails to reflect the \"higher level\" of undergraduate stage. In the aspect of non-academic training, there are also some problems, such as being stuck with the tradition of social training and no changing in the function of social service. In order to further improve the social service ability of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four proposals are put forward: change the habitual thinking of \"weak intelligence\" social service and attach importance to \"strong intelligence\" social service; adjust the content structure of social services and increase the proportion of \"five technical services\"; promote the deep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teaching, and cultivate teachers' key ability of \"applied research\"; strengthen the classified development and evaluation of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and improve their social service ability through differentiation.
Key words: vocational undergraduate colleges; social service ability; policy vision
(責任編輯 鄭昕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