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摘要: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滿足政產學研多主體協同創新的訴求,對推動京津冀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增強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能力具有重要意義。京津冀高校聯盟呈現層次多樣、方向多維、理念明確等趨勢,但建設層次、建設效果與現實需求仍存在脫節,運行與管理存在諸多問題。本研究從多主體協同創新的視角,基于聯盟服務對象的訴求,構建了以共同目標為導向的“政、產、學、研”一體化的京津冀高校聯盟模型,重點分析了聯盟的內部結構與運行機理,建議從頂層設計、管理機制、信息平臺和文化融合等方面予以保障。
關鍵詞:京津冀高校聯盟;系統模型;保障機制;協同創新
中圖分類號:G640 """""文獻標志碼:A """""文章編號:1005-2909(2024)01-0009-08
2023年5月,習近平總書記在河北考察并主持召開深入推進京津冀協同發展座談會時強調,京津冀要“強化協同創新和產業協作,在實現高水平科技自立自強中發揮示范帶動作用”“要深化區域內高校師資隊伍、學科建設、成果轉化等方面合作。”[1]京津冀高校聯盟是基于京津冀三地高校,由若干所擁有共同戰略目標和追求的高校,通過所在聯盟規則約束而建立的大學聯合體,其目的在于解決京津冀三地高校合作與發展中的問題,優化京津冀高等教育空間布局與資源配置,最終使命是為區域經濟社會發展和國家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服務。
“雙一流”建設背景下,基于外部競爭壓力、高校自我發展、政府推動等因素的共同作用,高校紛紛加入學科聯盟或高校聯盟,“建設高校聯盟已逐漸成為我國高等教育內涵式發展主要策略”[2],“也是當前‘雙一流’建設背景下高校‘合作競爭’模式的符號化表征”[3]。目前,京津冀地區高校已在工商類、建筑類、農林類、經濟類、輕工類、歷史類、醫學類等不同的專業或行業領域組建高校聯盟十余個。與此同時,京津冀高校聯盟的建設層次、建設效果與現實需求仍存在脫節,其運行與管理存在諸多問題,如“形式大于內容、主體參與熱度不均、聯盟伙伴責任分擔不均、組織與行動框架不明晰”[4]等。本研究立足于聯盟各服務對象的需求,從政產學研多方協同的視角,以目標導向研究京津冀高校聯盟的系統模型與保障機制,希望為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重構政產學研協同治理機制,以及優化京津冀高等教育空間布局與資源配置,推動京津冀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提供新的思路和方法。
一、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的必要性與可行性
(一)"必要性
1.滿足政產學研多主體協同創新
京津冀高校聯盟將通過輸出人才、技術、信息資源與決策輔助等各類有形或無形的產品與服務來同時滿足政府、高校、企業與社會大眾等多元主體的需求,達到供需平衡,為各主體發展帶來協同效應,有利于優化政產學研協同治理機制(圖1)。通過聯盟內的校校協同實現在師資交流、聯合科研等方面的資源融合,為高校提供互補性發展資源,同時在學科專業方面可以找到相似的合作伙伴,利于優化學科結構,更好地發揮專業效益;高校在技術支持、人才保障、政策分析等方面均有顯著優勢,通過聯盟的校企協同與校政協同,可以為企業或政府提供發展所需人才、技術,以及咨詢建議、市場分析、產業數據分析、教育培訓等信息資源與決策輔助服務。另外,聯盟還可以通過線上或線下舉辦的論壇、沙龍等為政府、高校、企業搭建高質量的、可靠的互動交流平臺;聯盟可通過在官網上設立科普專欄、定期向社會發布聯盟報告或提供培訓服務等形式,對社會公眾關心、關注的問題做出回答,回應社會關切,滿足社會大眾的需求,實現校社協同。
2.推動京津冀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
京津冀三地形成了各具特色的教育比較優勢,但資源分布不均且發展參差不齊。北京有豐富的優質高等教育資源,但面臨空間受限、環境承載力不足等問題;天津有職業教育資源優勢,但優質高等教育資源相對較少。從高校數量上看,河北省普通高等學校數量最多,有128所,占京津冀普通高等學校總數的46.4%[5];從高校發展質量上看,在《第二輪“雙一流”建設高校及建設學科名單》中,河北省沒有“雙一流”建設高校,僅有“雙一流”建設學科1個[6]。為推動高等教育領域的協同發展,京津冀省、地級政府與高校開展了一系列合作。合作形式主要有府際合作、府校合作和高校聯盟[7],合作內容涉及資源共享、師生交流、科研合作等,但“現實中更多是發布協作性文件和組建松散的合作組織,有的合作與協同僅僅停留在紙面上,高等教育區域性協同發展缺乏有效的統籌性和執行力”[8]。究其原因主要在于協同機制、行政壁壘等體制機制問題阻礙了京津冀高等教育資源配置、協同發展的進程。短期內實現京津冀省際高等教育資源共享具有一定的難度與復雜性,需要循序漸進地進行嘗試。立足于質量提升的高校聯盟是高等教育集群發展模式之一,具有明顯的集聚—溢出效應,可以成為解決協同機制缺失、整合多方利益的主要突破口和抓手,對于推動京津冀高等教育高質量發展,增強高校服務區域經濟社會發展能力具有重要意義。
(二)"可行性
1.理論基礎
現有文獻在粵港澳大灣區高校聯盟[9-10]、長三角地區高校聯盟[3]等區域性高校聯盟已取得一定的研究成果,但從聯盟視角研究京津冀高等教育合作、協同發展的內容較少。在中國知網期刊全文數據庫(CNKI)中分別以“京津冀高校聯盟”“京津冀大學聯盟”為主題進行檢索,檢索文獻38篇,且均為期刊論文,刪除各類通知等非學術性文章,最終得到相關論文16篇,其中與圖書館聯盟相關的8篇。此外,有的文獻圍繞體育教育[11-12]、職業教育[13]等具體領域提出了構建相應聯盟的思路。總體而言,現有研究主要集中在京津冀高校聯盟的必要性、現狀、問題、實現形式與路徑[4,14]等宏觀方面的問題與對策的理論探究,缺少探討內在運行機制的研究。當前,京津冀高校聯盟的建設層次、建設效果與現實需求存在脫節,其運行與管理存在諸多問題,新時代背景下要優化京津冀高等教育資源整體配置效益,縮小京津冀高等教育發展的差距,亟需進一步強化京津冀高校聯盟運行機制的相關研究。
2.實踐基礎
政策推動是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的主要外部動力。2019年教育部《對十三屆全國人大二次會議第8394號建議的答復》中提出“將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15]。京津冀三地政府教育主管部門均意識到組建京津冀高校聯盟的重要性,以規劃、行動計劃等形式出臺了多項鼓勵政策、規劃方案等,為高校聯盟深化與轉型升級搭建了宏觀的行動框架。2017年京津冀三省市聯合發布《京津冀教育協同發展“十三五”專項工作計劃》,提出三地將推進組建京津冀高校聯盟[16]。2019年北京市教委、天津市教委、河北省教育廳聯合印發《京津冀教育協同發展行動計劃(2018—2020年),提出在高等教育方面,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探索培養方案互通,開展課程互選、學分互認、教師互聘、學生交流和短期訪學[17]。
京津冀三地不斷深化高等教育合作,區域內一些學科相似、水平相近、類型相當的高校紛紛加入學科或高校聯盟中。當前,京津冀高校已組建高校聯盟十余個,如京津冀協同創新聯盟、京津冀建筑類高校協同創新聯盟等,主要分布在工商類、建筑類、農林類、經濟類、輕工類、歷史類、醫學類等不同的專業或行業領域,且“多數都簽署了框架協議,涵蓋目標主旨、合作范圍、行動方式、組織制度等基本內容”[4],呈現出層次多樣、方向多維、理念明確等趨勢。但其建設層次、建設效果與現實需求存在一定程度的脫節,合作主要是在資源共享、師生交流、科研合作等基礎、有限領域開展的臨時的校校合作,面臨構成主體較為單一、功能尚不全面、組織制度與行動框架較為模糊等問題。為此,研究從政產學研多主體協同創新的視角,構建以共同目標為導向的京津冀高校聯盟模型,為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優化政產學研協同治理機制提供新的思路。
二、京津冀高校聯盟系統模型的構建
(一)"基本思路
三重螺旋理論是多元主體協同創新研究領域的經典理論,用以解釋知識經濟時代政府—產業—大學三者間的互動關系。該理論認為,“政府—產業—大學”通過組織之間的制度設計和結構安排,以加強三者的資源共享和信息溝通,實現創新資源運用的最大效率與效能[18],它強調政府、產業、大學間的資源共享、相互協作,以及角色轉換與滲透。為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重構政產學研協同治理機制,本研究以三重螺旋理論為基礎,從多方協同的視角,以目標為導向來構建校政、校企、校校、校社等“四位一體”的多主體聯合協同創新的京津冀高校聯盟模型,致力于打造“政、產、學、研”一體化的合作鏈條。
構建京津冀高校聯盟模型的基本思路在于:首先,確定需求與元素。結合前文的必要性分析發現,要滿足所有服務對象的需求,即政府、高校、企業、社會大眾等多元主體的需求,需同時具備政策、人才、技術、信息、試點反饋等支持,以及資金、協調監管等保障,這些是構建聯盟模型的基本元素;其次,構建組織機構。結合所需的支持與保障元素,找到相對應的組織機構,即政策對應政策集團、人才與技術對應京津冀高校集團、信息對應媒體集團、試點反饋對應企業、資金對應基金會、協調監管對應理事會;最后,系統整合。在相關理論的支撐下,通過系統化的整合,建立系統內各要素的良好關聯,在共同目標的作用下構建京津冀高校聯盟的系統模型。
(二)"內部結構
京津冀高校聯盟是一個基于媒體平臺,由政府、高校與企業共同參與建設的聯盟體系。其模型構建包含5個層次(如圖2),即需求層、組織層、運行層、服務層與目標層。構建主體通過在高校聯盟中扮演不同的角色,在共同目標的指引下、理事會的監督協調下,實現對高校聯盟運行的支持作用。
(1)需求層。需求層即政府、高校、企業、社會大眾等服務對象的各類需求。因各服務對象存在跨界的特點,它們在性質、組織結構和文化背景等方面不同,關注領域與訴求也各有差異。政府有把握高校與行業企業發展動態、獲得決策輔助、優化資源配置、發展經濟與教育的訴求;高校有獲得互補資源與政策支持、加快成果轉化、拓寬經費來源等訴求;企業為了搶占先機、提升競爭優勢、增加效益,在實際運行過程中對人才、技術、信息資源及決策輔助等需求日益增加;社會大眾存在著獲取教育環境相關信息的訴求。由此,可將各類需求概括為政策、人才、技術、信息、試點反饋等支持元素,以及資金、協調監管等保障元素。
(2)組織層。組織層即基于需求元素構建的各類組織機構,具體包含政策集團、京津冀高校集團、媒體集團、企業、基金會和理事會。政策集團由教育部等國家層面以及京津冀區域的地方政府、教育行政部門組成;京津冀高校集團由京津冀區域的各類高校組成;媒體集團“是面向社會公眾的信息傳播者和生產者”"[19],由教育信息管理組織等社會中介組織和各類信息平臺組成,可以為聯盟內部成員推送實時信息、加強信息共享,也便于外部對聯盟的了解;以往高校與高校間的合作模式主要停留在人才培養范疇,與產業需求脫節,京津冀高校聯盟中還應面向區域經濟、考慮高校人才培養所對應的產業,將產業中的龍頭企業加入到聯盟中;高校聯盟的發展離不開資金支持,當前我國高校聯盟的日常開銷主要由輪值高校或活動承辦高校負責,為提升資金的穩定性,需依靠政府投入以及企業贊助、個人捐贈等社會力量來共同組建基金會;高校聯盟需要高效的組織機構進行協調與管理,作為專門的協調管理機構——理事會是對各構建主體的整合。
(3)運行層。政策集團是高校聯盟的牽頭者,其作用主要是在法律法規、體制創新等方面提供政策支持。此外,在高校聯盟建設初期或聯盟成果轉化期,政府需提供一定的創新補貼和資金支持。京津冀高校集團具有人才培養與科學研究的顯著優勢,作為高校聯盟的第一主體,是分析處理機構,負責輸出成果、提供人才與技術支持;媒體集團作為高校聯盟的第二主體,主要承擔傳播與轉化的支持;企業是聯盟的直接受益者,為成果轉化提供試點反饋的作用;基金會作為資金方,在聯盟中承擔資金支持作用;理事會作為管理者,專門負責對聯盟中的重大事宜進行決策,協調解決聯盟中的重大問題,對聯盟活動起到協調監管的作用。
(4)服務層。京津冀高校聯盟的服務對象主要是政府、高校、企業、社會大眾等。高校聯盟通過官網、信息共享平臺等線上服務渠道和論壇、報告會、研討會、學術交流活動等線下服務渠道,為各類需求者提供咨詢建議類、人才培養類、項目研究類、信息服務類、宣傳科普類等多樣化的服務內容。
(5)目標層。高校聯盟需要有共同的愿景、明確的目標,它不僅指引聯盟的運作,而且增加聯盟存在的作用與意義,是聯盟建立和長遠發展的基礎。目標層即京津冀高校聯盟所要實現的目標,貫穿于模型構建的整個過程,結合京津冀區域發展需求將目標細分為微觀、中觀與宏觀目標。微觀目標著眼于滿足多元主體的需求,推動多主體協同創新;中觀目標是推進北京教育領域非首都功能疏解,優化京津冀高等教育空間布局與資源配置,實現優質均衡發展;宏觀目標是提升高等教育對京津冀區域發展的服務引領,發揮京津冀高等教育對區域和國家戰略的支撐作用。
(三)"運行機理
在京津冀高校聯盟中,通過政產學研各類組織機構的系統整合,發揮“1+1gt;2”的聚合效應,最終實現共建共享與協同創新,運行機理如圖3。
作為第一主體的京津冀高校集團,憑借人才、科研等優勢,為政府提供教育信息和決策輔助服務,為媒體集團提供實時信息和文獻資料,為企業提供發展所需人才、技術,以及咨詢建議、市場分析、產業數據分析、教育培訓等信息資源與決策輔助服務。作為牽頭者的政策集團,依據政府職能進行頂層設計與宏觀引導,在法律法規、體制機制等方面提供政策支持,以及為聯盟成立與成果轉化提供一定的資金支持。作為第二主體的媒體集團具有強大的傳播能力與成熟的傳播渠道,能夠為聯盟內部成員間以及服務對象間搭建信息共享與互動交流的平臺。此外,媒體集團可以將高校集團輸出的各類成果進行再加工,轉化為需求者所能接受的、滿足其個性化需求的產品或服務。將高校集團與媒體集團的優勢結合起來,使得聯盟在人才技術、信息資源及決策輔助的優勢得到最大化體現,便于提供更好的產品與服務。企業一方面可以從高校聯盟中獲得發展所需的專業型、技術型等復合型人才,以及政策解讀、市場調研、產業數據分析等企業知識服務;另一方面,高校集團與媒體集團將初步形成的產品與服務在企業中進行試點測試并得到反饋,進而不斷完善相應的產品與服務;基金會按照內部章程中關于資金使用的規定來執行并接受理事會的監管,保證資金得到充分利用,提升資金的使用效率;理事會主要對重大決策進行商討處理,對聯盟活動進行監督。
三、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的保障機制
高質量發展是未來京津冀高校聯盟的建設目標。京津冀高校聯盟的高質量發展離不開政策、管理、信息、文化等多重物質和環境保障,確保聯盟的穩定性和高效性。
(一)"完善頂層設計,加強宏觀引導
“我國高等教育的多樣性發展更多的是在政府的規劃和制度安排下實現的”"[20],打造“政、產、學、研”一體化的合作鏈條,政府是其中一環,不僅是牽頭者,也是合作者、協調者。高校聯盟的發展既需要聯盟內部各利益主體發展的內部拉動力,也需要政府在政策引導、經費支持等方面的外部推動力。京津冀區域高校協同發展涉及的“多元利益主體囊括19個主管部門,具體包括三地政府和國家層面主管部門16個(13個中央政府機構、3個國家級群眾組織),11個中央政府層面的共建部門,以及部分與高校聯系緊密的重量級央企、國企等”"[21]。在高校的條塊管理體制和辦學主體多元的復雜背景下,有些地方本位的體制機制、高教政策成為合作的壁壘,要打破三個獨立行政主體的結構障礙需要政府的適度參與。當前,政府在宏觀調控、指導跟進等方面尚未發揮應有的積極作用,更鮮有資金的支持。
首先,京津冀高校聯盟建設需要由國家層面牽頭研究制定京津冀高等教育協同發展的中長期發展規劃以及具體的實施方案,在京津冀高等教育協同發展政策的主體框架下,探索建立跨區域的教育協同發展體制機制,繼續加強在跨區域高校聯盟建設相應政策、制度等的出臺,形成長期穩定、系統規范的政策體系,為聯盟建設營造良好的政策氛圍。其次,基于政府、高校、企業、社會大眾等多方主體建立的高校聯盟勢必面臨復雜的協同與利益分配的問題,政府是最好的協調者。政府需借助必要的政策工具或資金等激勵措施,通過系統的制度設計與實施,對多方主體的行為、利益等進行適度的宏觀調控、指導與監督,引導各利益主體充分發揮作用,為聯盟發展創造良好的外部運行環境。
(二)"規范管理機制,確保運行順暢
“不同組織具有不同的主管部門和運行規律,如果合作中缺乏深入的交流溝通與足夠的理解信任,則會導致各方責權利不明晰、信息不對稱,造成合作關系不穩定乃至終止;因此,必須通過一個系統有效的管理機制來協調各方的責權利和實際利益”"[22]。當前,我國高校聯盟的組織結構較為松散,如C9聯盟,沒有建立專門的管理機構,實行輪值主席制度,主要由輪值高校負責日常工作的組織與協調,沒有制定專門的聯盟章程。高校聯盟是專門的組織,需要制度和組織結構作為保障。
首先,建立健全的制度體系。制度是對各成員機會主義的約束,好的聯盟需要健全的制度作為保障。京津冀高校聯盟需從基本建制入手,建立以聯盟章程或框架性協議為核心的,內容涵蓋宗旨、功能、經費來源、聯盟成員的權利與義務、聯盟運作方式、利益分配以及合作機制等一系列的根本性的章程制度,以此作為聯盟成員的基本行為準則,針對聯盟活動制定具體的管理條例或實施辦法,確保聯盟運作有章可循,以制度化促進聯盟的規范化。其次,建構清晰的組織結構。京津冀高校聯盟中理事會下設秘書處和專項協作組,秘書處作為理事會的執行機構,處理聯盟日常工作,具體落實理事會制定的各項計劃、監督協作組工作等。聯盟依據內部開展的具體活動成立相應的協作組,推動各項具體合作。
(三)"搭建信息平臺,促進交流共享
當前,我國多數高校聯盟尚未建立合作的網絡信息平臺,即使已有平臺,在建設與維護方面仍有待加強。深化京津冀高校聯盟,由科研項目、實習實訓等單邊聯盟升級到學科專業共建、課程互選、學分互認、人員互聘和師生交流等網狀聯盟,實現聯盟內信息溝通和信息共享,離不開強大的平臺支撐。
基于互聯網、大數據、人工智能技術來搭建網絡信息平臺,創建聯盟的專屬管理網站,搭建資源平臺、教學平臺、科研平臺、成果轉化平臺及教育質量監測平臺等,為聯盟內部及聯盟與外部間搭建更好的信息溝通渠道。對外建立專家信息系統和科研信息系統,發布專家信息及科研成果,吸引產學研合作,加大科研成果的轉化和社會服務的力度。對內建立師資培訓平臺、畢業生需求信息平臺、課程資源平臺等,通過購買服務,在人才培養、師資隊伍、課程建設、實踐基地建設等方面共建信息系統,整合內部資源,實現信息共享。
(四)"推進文化融合,協同共生發展
“聯盟的組織化程度取決于聯盟各方的共同愿景和文化融合。”"[23]京津冀高校聯盟是基于共同目標構建的協作系統,與此同時,也是多目標共存的復雜系統。聯盟內的政府、高校、企業等主體在文化背景、價值取向、意識形態等方面均存在較大差異,文化的差異將轉化為行為邏輯的差異,給管理和協調帶來較大難度。此外,聯盟是基于自愿建立的,結構較為松散,單純依靠制度的剛性約束難以維持合作的穩定性與持久性。
聯盟需在內部建構“共生、共建、共享”的文化氛圍,培育促進組織有序高效運行的價值共識,通過建設多元主體均認可的共同價值觀和愿景,使成員相互認同、彼此信任。同時,將聯盟文化與區域文化相結合,構建獨具特色的聯盟文化,使聯盟成員在開放包容、求同存異、相互信任的環境下,通過文化融合尋求協同共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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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search on the system model and guarantee mechanism of Beijing-Tianjin-Hebei university alliance
WANG Weiwei
(Research Center for Higher Education Development, Yanshan University, Qinhuangdao 066004, P.R.China)
Abstract: Deepening the construction of Beijing-Tianjin-Hebei university alliance and meeting the demands of multi-agent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of government, industry, university and research institute are of great significance for promoting th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higher education in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Urban Agglomeration and enhancing the ability of universities to serve regional economic and social development. The Beijing-Tianjin-Hebei university alliance presents a trend of diverse levels、multi-dimensional directions and clear concepts, however, there is a gap between the construction level、construction effect and practical needs, and there are many problems in operation and management.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multi-agent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and based on the demands of the service objects of the university alliance, this paper constructs a Beijing-Tianjin-Hebei university alliance model with the integration of government, industry, university and research institute guided by the common goal, focuses on the internal structure and operation mechanism of the university alliance, and suggests that it be guaranteed from the aspects of top-level design, management mechanism, information platform and cultural integration.
Key words: Beijing-Tianjin-Hebei university alliance; system model; guarantee mechanism; collaborative innovation
(責任編輯""梁遠華)
修回日期:2023-07-12
基金項目:2021—2022年度河北省社會科學基金項目“提升京津冀高等教育合作發展水平研究”("HB21JY030)
作者簡介:王偉偉(1986—),女,燕山大學高等教育發展研究中心助理研究員,碩士,主要從事高等教育研究,(E-mail)dama1009@126.co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