全面理解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的豐富意蘊

在2023年全國生態環境保護大會上，習近平總書記強調：“要堅持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構建從山頂到海洋的保護治理大格局，綜合運用自然恢復和人工修復兩種手段，持之以恒推進生態建設。”《中共中央國務院關于全面推進美麗中國建設的意見》提出，實施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和系統治理。這一重要要求，體現出我們黨對系統觀念在生態環保領域的智慧運用。從系統論思維出發理解“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保護”描述的是人類的實踐形式，“一體化”表明人類生態環保治理實踐的系統性特征，而“山水林田湖草沙”則代表著人類環保實踐的保護對象。深入理解“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蘊含的系統性目標、系統性內涵與系統性實踐要求，是我國生態系統治理和保護不斷取得新成就的重要認識前提。

充分認識系統性目標

立足人與自然關系維度進行歷史的考察，人類社會發展的過程實質上就是人與自然進行物質變換和能量交換的過程，并且在不同的歷史時期呈現出不同特點，由此也決定了不同時代生態系統保護的不同目標要求、內涵特征、宗旨性質與實踐方式。進入新時代，在我國生態文明建設“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實踐中，“一體化”具有社會領域和自然領域的多學科視域和闡釋路徑，既關涉自然系統領域，又協調人與人關系、人與自然關系。然而其核心邏輯都是“系統性”，不僅重視自然生態的系統性，而且重視人與自然關系以及人與人關系和諧的系統性，是將生態系統理念科學融入生態環保實踐而形成的重大創新舉措。

系統性是一體化保護的基本特征要求。在一般系統論看來，系統是相互聯系相互作用諸元素的綜合體。基于系統論和生態科學的結合，“山水林田湖草沙”等各種自然存在物各自不可或缺、不可替代又相互聯系、相輔相成、有機統一，既共同構成了完整性的生物圈系統，體現出維護自然生態系統作為生命共同體的整體性與必要性，又提出了對尊重山水林田湖草沙在整個生物圈中的各自地位和功能、遵循各自生態規律開展相應保護的行為要求。“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是對自然系統樣態之間生命共同體關系和運行規律的深刻認知，是系統思維和系統方法論在生態環保中的自覺踐行。

在認識系統性特征的基礎上，還要認識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的深刻目標內涵。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的最終目標是形成“山—水—林—田—湖—草—沙”之間生生不息的生命共同體，構建人與自然互動共生的“社會—經濟—生態復合系統”。其實質在于實現生態系統內部要素的系統性聚合、生態系統之間的系統性耦合、經濟與環保之間的系統性整合及其有機統一。

深刻理解系統性內涵

在人類思維發展歷程中，包括系統論和有機論在內的辯證思維日益超越形而上學漸成發展之勢，這為我們深刻理解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提供了思維支持。深入學習領會習近平生態文明思想中關于生態系統的重要論述，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的內涵要義集中體現在自然生命共同體、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人與自然命運共同體這三大理念之中。這三大理念的內涵及特征，為我們深刻理解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提供了理論支持，是明確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整體目標、內容體系的基本依據。

第一，自然生命共同體的系統屬性及其基礎價值。“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深刻闡述自然生態系統之間相互依存作用的辯證統一關系、物質變換關系以及運行規律。“自然生命共同體”以自然界的客觀實在性為基本前提，準確反映了自然存在物之間的生態關系本質、系統性關聯和系統性運行規律，因而是新時代生態文明理論和實踐的基礎性價值概念，決定著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的客觀必然性，即在保證自然存在價值的同時獲得生態系統提供的生態服務等功能。

第二，人與山水林田湖草沙的生命共同體關系及其重要意義。“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強調人與自然萬物都是生命基本形式，共同處于自然界和社會發展之中。這是對“自然生命共同體”理念的進一步發展，以其“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價值追求，彰顯一體化治理行動的自覺性、科學性和主動性，具有重要現實指導意義。

第三，人與自然命運共同體關系及其發展道路轉型要求。人與自然的命運共同體關系，在實踐中就要求我們推動發展道路轉型。從文明發展的物質基礎類型看，工業文明到生態文明轉型集中表現為從無機性到有機性的發展要素轉變。在建設生態文明的時代，山、水、林、田、湖、草、沙為代表的生態系統構成了文明的最基本物質基礎，發展機遇需要更多從人與自然關系中去探尋，發展道路要多倚重有機性要素支持。為此需要從保護自然中尋找發展契機，不斷擴大山水林田湖草沙為人類提供的生態服務、生態效益、環境資本，為中國生態優先、節約集約、綠色低碳發展提供堅實物質和環境基礎。

切實把握系統性實踐要求

在生態系統保護實踐中，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提出了技術理念、生態民生、融合協調等方面的要求，共同表征著生態系統保護的新認識、新價值，是在新時代新征程保護優美生態環境、推動綠色發展的實踐遵循。

堅持技術運用和理念提升有機融匯。從“自然生命共同體”視閾出發，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是一種系統工程，其推動實施需要以先進生態環境技術為基本前提，以尊重自然生命共同體的完整性為根本要求，基于生態系統學知識掌握生態系統的內部關系與耦合規律，加強保護行動的系統性、體系性、科學性；同時，生態系統一體化保護作為先進的生態環境治理模式，既要傳承和弘揚傳統生態智慧，又要體現對國際先進理念的吸收借鑒。

堅持生態保護與民生需求的協調統一。從“人與自然生命共同體”視域出發，山水林田湖草沙構成的“社會－經濟－生態復合系統”是自然生態系統與人居環境的有機統一體，它所具有的生態屬性、社會屬性、經濟屬性，決定了生態效益、經濟效益和社會效益的有機統一成為一體化保護的根本目標。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的最終目的在于服務廣大人民群眾美好生活需要和優美生態環境需求，必然要求把生態與民生的統一作為價值立場和行動原則，把統籌解決生態與民生問題作為基本前提。

堅持生態治理與社會發展的融合協調。這一實踐要求集中體現在戰略全局和社會行動兩個層面上。從戰略全局層面看，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要求實現生態環境治理與經濟社會發展的系統謀劃，做到全局和局部統籌的協調統一，在統一性生態規劃體系中開展綜合性生態保護修復。在社會行動方面，山水林田湖草沙一體化保護最終要依靠人民群眾的偉大力量，通過政府部門、社會組織以及全社會的共同努力與責任共擔，才能變成美好的現實。為此，需要構建多主體協同工作機制，創新多元化投融資渠道，建立統一評估考核制度，動員全社會力量共同參與。

（作者系南京財經大學黨委書記，江蘇省習近平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思想研究中心南京財經大學基地主任）責任編輯：蘇勝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