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肇民 趙亮鑒 王晨力 李政芪 劉 娟 江蘇省張家港市第二人民醫(yī)院消化內科 215600
十二指腸潰瘍(Duodenal ulcer,DU)是胃液消化作用引起的十二指腸黏膜的炎性缺損,為消化性潰瘍的常見類型[1],以男性患者居多,且隨著社會經(jīng)濟的不斷發(fā)展,生活、工作節(jié)奏加快,不良作息習慣(如吸煙、酗酒、熬夜等),精神緊張焦慮等,其發(fā)病率有逐步增長趨勢。DU發(fā)病原因復雜,包括胃酸分泌過多、幽門螺桿菌(Helicobacter pylori,Hp)感染、飲食、遺傳等[2],患者常以慢性、周期性、節(jié)律性上腹部疼痛為主要表現(xiàn),病程遷延,反復發(fā)作,未及時治療時可形成嚴重的并發(fā)癥,如穿孔(潰瘍深大)、出血(潰瘍侵及血管)、幽門梗阻等,危害極大。目前,臨床對于DU的治療,常規(guī)使用以質子泵抑制劑(PPI)為主抑酸,聯(lián)合黏膜保護劑,并輔以Hp根除治療[3]。但何種藥物組合方案對患者獲益最大,一直是臨床研究的熱點。在此背景下,本文探討了雷貝拉唑聯(lián)合曲昔匹特治療DU的療效及對患者胃腸激素、炎性因子和氧化應激的影響,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2020年1月—2022年12月我院收治的78例DU患者,根據(jù)治療方案不同分為雷貝拉唑組和聯(lián)合組,各39例。雷貝拉唑組中男29例,女10例;年齡19~61歲,平均年齡(44.96±13.83)歲;病程6個月~6年,平均病程(2.62±1.06)年;潰瘍類型:單發(fā)22例,多發(fā)17例;潰瘍最大直徑0.5~2.1cm,平均最大直徑(1.15±0.39)cm。聯(lián)合組中男28例,女11例;年齡21~59歲,平均年齡(45.17±12.64)歲;病程4個月~5年,平均病程(2.53±1.12)年;潰瘍類型:單發(fā)21例,多發(fā)18例;潰瘍最大直徑0.4~2.2cm,平均最大直徑(1.17±0.44)cm。兩組一般資料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
1.2 納入及排除標準 納入標準:(1)經(jīng)臨床表現(xiàn)、胃鏡和病理檢查等確診的活動期DU患者(內鏡下潰瘍分期為A1、A2);(2)入選前至少4周內未使用過PPI、H2受體拮抗劑(H2-RA)、胃黏膜保護劑等治療潰瘍的藥物;(3)依從性好;(4)自愿參與本研究,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排除標準:(1)胃鏡診斷為非活動期DU,或合并其他消化系統(tǒng)疾病;(2)存在出血、幽門梗阻、穿孔等嚴重并發(fā)癥;(3)有明確降低胃酸的手術史,如消化管切除術、迷走神經(jīng)切除術;(4)伴有心血管、肝、腎、造血系統(tǒng)等嚴重原發(fā)性疾病。
1.3 治療方法 雷貝拉唑組:口服雷貝拉唑(山東新華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80683),20mg/次,2次/d。聯(lián)合組:在雷貝拉唑組基礎上加服曲昔匹特(湖北潛江制藥股份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20010356),100mg/次,2次/d。兩組均連續(xù)治療4周。
1.4 觀察指標
1.4.1 療效判定:(1)治愈:患者自覺癥狀消失,胃鏡示潰瘍灶及周圍炎癥消失或瘢痕生成;(2)顯效:潰瘍愈合,但周圍仍有炎癥;(3)有效:潰瘍直徑減少50%以上,癥狀有所緩解;(4)無效:未達上述標準。總有效率=(治愈+顯效+有效)例數(shù)/總例數(shù)×100%。
1.4.2 實驗室指標:分別于治療前、療程結束后采用ELISA法檢測胃泌素-17(G-17)、胃動素(MTL)和胃蛋白酶原-Ⅰ(PG-Ⅰ)等胃腸激素指標,同時檢測C-反應蛋白(CRP)、白介素-6(IL-6)和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等炎性因子水平,以及丙二醛(MDA)、超氧化物歧化酶(SOD)和谷胱甘肽過氧化物酶(GSH-Px)等氧化應激指標。
1.4.3 不良反應:觀察服藥期間的不良反應,包括惡心嘔吐、頭暈頭痛、血壓不穩(wěn)等。
1.4.4 復發(fā)情況:隨訪6個月,復查胃鏡,統(tǒng)計復發(fā)情況。

2.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 聯(lián)合組治療總有效率為97.44%,顯著高于雷貝拉唑組的79.49%(χ2=4.522,P=0.033<0.05),見表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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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1 兩組臨床療效比較[n(%)]
2.2 兩組胃腸激素指標比較 相較于治療前,治療后兩組G-17和PG-Ⅰ明顯降低、MTL顯著升高(P<0.05),而聯(lián)合組改善幅度較雷貝拉唑組更大,差異有統(tǒng)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胃腸激素指標水平比較
2.3 兩組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治療后,兩組血清CRP、IL-6和TNF-α水平均較治療前明顯降低,而聯(lián)合組降低幅度顯著大于雷貝拉唑組(P<0.05),見表3。

表3 兩組血清炎性因子水平比較
2.4 兩組氧化應激指標比較 治療后,聯(lián)合組SOD和GSH-Px明顯高于雷貝拉唑組,而MDA顯著低于雷貝拉唑組(P<0.05),見表4。

表4 兩組氧化應激指標比較
2.5 兩組不良反應及復發(fā)情況比較 兩組不良反應發(fā)生率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隨訪6個月,聯(lián)合組復發(fā)率低于雷貝拉唑組,有統(tǒng)計學差異(P<0.05),見表5。

表5 兩組不良反應及復發(fā)情況比較[n(%)]
DU為消化系統(tǒng)的常見病、多發(fā)病,且男性發(fā)病率高于女性,典型癥狀為空腹時上腹痛,也可表現(xiàn)為泛酸、噯氣、腹脹等多種癥狀,嚴重時可出現(xiàn)嘔血與黑便,若治療不及時,有可能出現(xiàn)潰瘍大出血,甚至危及生命[4]。目前認為,DU的發(fā)生是攻擊因子(高胃酸和胃蛋白酶、Hp感染、藥物、社會心理因素等)和防御因子(黏膜屏障、黏膜血流、上皮再生能力等)相互對抗失調的結果[5],其中患者自身胃酸分泌過多是導致DU的決定性因素,當機體胃腸道酸堿環(huán)境失衡后,其腸壁黏膜的防御機制會受到相應影響,當胃排空后,其對胃酸的抑制能力減弱,則可能引發(fā)潰瘍。因此,抑酸治療是DU藥物治療的基本方法,包括抗酸藥物、H2-RA、PPI三大類,其中以PPI最為常用。PPI治療DU的主要機制是通過抑制壁細胞上的H+-K+-ATP酶、阻斷胃酸分泌的最后通道,減少胃酸和胃蛋白酶對黏膜的損傷[6]。
雷貝拉唑作為第二代PPI類抑酸藥,其有效克制了第一代PPI存在的抑酸不持久、藥物起效慢、夜間反跳等不足,且對細胞色素P450(CYP)、CYP2C19代謝依賴性較低,能快速、高效、持久的抑制胃酸[7],而胃酸分泌的降低可顯著抑制Hp活性,促進潰瘍愈合,達到治療目的。同時,雷貝拉唑經(jīng)非酶途徑代謝,與其他藥物的相互影響很少,安全性較高。但近年研究證實,單用雷貝拉唑治療DU的效果不盡如人意,且治療后復發(fā)率較高,建議聯(lián)用胃黏膜保護劑。曲昔匹特是一種新型的防御因子治療劑,它對于胃酸的分泌沒有影響,但可增強胃黏膜的防御因子,促進黏膜的再生,并可與潰瘍底部的膠原纖維進行聯(lián)合,有效修復腸胃部的結構和功能,加快創(chuàng)面愈合[8];同時,改善潰瘍部位黏膜的血液循環(huán)和代謝,使胃黏膜組織成分正常化。此外,曲昔匹特可提高胃黏膜的黏多糖量,抑制抗炎藥物導致的黏多糖減少現(xiàn)象,有效保護胃黏膜。本研究將雷貝拉唑曲昔匹特聯(lián)合用于DU的臨床治療,結果顯示:聯(lián)合組治療總有效率顯著高于雷貝拉唑組,而半年復發(fā)率明顯低于雷貝拉唑組(P<0.05)。提示,兩藥聯(lián)合可明顯提高治療效果,減少疾病復發(fā),具有協(xié)同治病作用。同時,兩組不良反應總發(fā)生率比較無明顯差異(P>0.05),可見二者聯(lián)合并未增加不良反應發(fā)生率,安全性良好。
現(xiàn)已證實,炎癥反應、氧化應激損傷在DU發(fā)生、發(fā)展中起著重要作用[10]。DU發(fā)生后,由腸道菌群生成的脂多糖可直接活化黏膜固有層的吞噬細胞,啟動自身免疫—炎癥反應,誘導TNF-α等炎癥介質的大量釋放,破壞血管系統(tǒng)和腸黏膜屏障,這些炎癥介質又可激活輔助性T細胞等而進一步誘導IL-6等炎癥因子的釋放,產生級聯(lián)反應,加重DU病情。CRP屬于一種急性期反應物,在臨床上常被用作檢測炎性反應以及免疫防御功能的標志物[11]。另外,在胃腸黏膜損傷過程中常伴有大量氧自由基生成,引起機體氧化應激反應,主要表現(xiàn)為抗氧化物質SOD、GSH-Px下降、促氧化應激指標MDA升高;持續(xù)的氧化應激反應加重胃黏膜損傷、加劇炎癥反應,導致病情不斷加重[12]。本文中,治療后聯(lián)合組血清CRP、IL-6和TNF-α水平及MDA亦明顯低于雷貝拉唑組,而SOD、GSH-Px顯著高于雷貝拉唑組(P<0.05)。可見,兩藥聯(lián)用能夠更好地緩解炎癥及氧化應激反應,考慮與曲昔匹特具有抗炎、抗氧化等作用有關。
綜上所述,雷貝拉唑聯(lián)合曲昔匹特治療DU的療效確切,可改善胃腸激素,減輕機體炎癥及氧化應激反應,降低疾病復發(fā)率,且安全性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