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夢絲,梁精敏
福建中醫藥大學附屬人民醫院,福州 350004
隨著經濟發展以及人們生活與飲食不斷改變,近幾年心腦血管病發生率急速升高,這給社會衛生造成很大壓力[1]。老年腦出血(CH)為腦血管常見病證,其腦部血腫占位會給周圍腦組織產生壓迫性,引起腦組織缺氧、缺血病變,嚴重損傷神經細胞,因此大部分患者會出現后遺癥,降低生活質量[2]。目前CH 患者接受治療后,需保持長期臥床休養,導致肢體活動減少,極易發生深靜脈血栓、水腫等,甚至誘發肺栓塞,危及生命安全[3]。常規藥物治療雖能改善癥狀,但對病情控制結果不佳,且副反應較多。有學者認為,空氣波氣壓治療儀(AWPTI)可利用機械手段對下肢序貫加壓,從而促進四肢血液循環的物理療法,還可預防靜脈血栓[4]。但依舊缺乏相關研究報道。因此本文用AWPTI 干預,并探析其作用及影響。
1.1 研究對象 選2021 年5 月至2023 年2 月收治的68 例老年CH 患者作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首次發病;②資料齊全;③自愿參與研究;④家屬對本研究知情并簽字確認;⑤溝通正常。排除標準:①腦干出血;②心肝腎疾病;③免疫障礙、感染疾病;④凝血異常;⑤皮膚破損;⑥繼發性腦出血。本研究經醫院倫理委員會批準。
1.2 方法 采用奇偶數將患者均分對照組、觀察組。對照組用藥物治療:口服地奧司明片,2 次/d,0.45 g/次;共治療20 d。觀察組在對照組基礎上,用AWPTI:把壓力袋固定在患者腹部與四肢,設定為A 模式,壓力80 mmHg,20 min/次,2 次/d,共治療20 d。
1.3 觀察指標 ①用便攜式超聲診斷儀測定上下肢血流動力學,包含血流平均速度(Vm)、血流量(BF)、血流峰速度(Vmax)[5]。②記錄腦血管功能變化,包括血管外周阻力、腦血管流速等[6]。③用肌電圖儀測定肢體運動(MCV)與感覺(SCV)的神經傳導速度,包括腓總神經、正中神經[7]。④選酶聯免疫吸附法檢測白細胞介素-8(IL-8)、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金屬基質蛋白酶-9(MMP-9)、超敏C 反應蛋白(hs-CRP)、神經元特異性烯醇化酶(NSE)[8]。
1.4 統計學分析 用SPSS 20.0 分析數據,計量資料用表示,計數資料用例(%)表示,組間比較分別采用t檢驗、χ2檢驗。P<0.05 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兩組基線資料對比 對照組,男20 例,女14 例,年齡42~75 歲,平均(59.78±2.56)歲;出血位置:丘腦3 例,基底節16 例,小腦5 例,腦葉4 例,殼核4 例,其他3 例。觀察組,男22 例,女12 例,年齡41~73 歲,平均(59.45±2.53)歲;出血位置:丘腦2 例,基底節18 例,小腦2 例,腦葉3 例,殼核5 例,其他4 例。兩組資料可比(P>0.05)。
2.2 兩組上下肢血流動力學對比 治療前,兩組上下肢血流動力學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上下肢血流動力學水平均比對照組高(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上下肢血流動力學情況對比
2.3 兩組腦血管功能對比 治療前,兩組腦血管功能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腦血管功能水平均比對照組優(P<0.05)。見表2。
2.4 兩組神經傳導速度對比 治療前,兩組神經傳導速度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神經傳導速度水平均比對照組高(P<0.05)。見表3。

表3 兩組神經傳導速度對比(m/s)
2.5 兩組炎性因子及NSE 對比 治療前,兩組炎性因子、NSE 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觀察組炎性因子及NSE 水平均比對照組低(P<0.05)。見表4。

表4 兩組炎性因子及NSE指標對比
CH 是危害性極大的病癥,早期死亡率高達40%左右,后期致殘率也較高,總體上大約有2/3 患者殘疾或死亡[9]。造成CH 常見原因是高血壓,出血位置以基底節多見,還可見于小腦、丘腦、腦葉等。該病不僅會造成顱內血腫,還會導致腦血流障礙,降低血流量,激活黃嘌呤反應,影響四肢血液循環,引發全身炎癥,致使病情惡化[10]。若在發病數小時后未獲得有效治療,就會影響正常腦組織,損傷神經功能,提高死亡率。
由于老年患者機體逐步衰退,免疫力、抵抗力下降,一旦患得CH 就會引起繼發性神經損傷,所以促進神經功能修復為治療重點[11]。但該病機制比較復雜,例如CH 受血腫影響導致周圍組織供血障礙,造成缺血半暗帶損傷;因此臨床需明確病因后予以針對性治療。研究證實,CH 發生發展中,炎性因子和NSE 有著關鍵性因素。IL-8 是血腫病灶點炎性細胞聚集的刺激因子;TNF-α 是CH 及缺血性灌注損傷炎癥的始動因子;MMP-9 可在神經元外基質形成降解;hs-CRP是機體炎癥主要指標,當CH 造成血腫壓迫及缺血時,免疫機制會活化,快速釋放炎癥遞質;NSE 為可溶性蛋白,經腦神經元及內分泌形成,一旦神經受損,其會穿透腦屏障進入血液,從而增高濃度。因此測定上述指標,可進一步明確病情,給臨床治療提供依據。
地奧司明片為血管活性藥物,可促進局部靜脈血管壁功能,加強靜脈回流,緩解肢體不適感與脹酸感[12]。其作用機制是改善微循環,恢復凝血功能;但存在腹瀉、頭暈、消化不良等副反應。AWPTI 屬于物理性非侵入療法,具有費用低、操作簡單、接受度高等優點[13]。其工作原理是痛感多腔氣囊反復、有序充放氣,對治療部位實行擠壓與循序加壓,促使局部形成循環壓力,加快靜脈血流及淋巴組織回流速度,迅速為肢體近心端回流從而減輕肢體內部壓力,擴張血管,改善血管壁彈性,增強動脈供血,改善缺氧、缺血狀況,促使新陳代謝;還可對四肢肌肉、淋巴管等實行循序漸進按摩,緩解遠端壓力,給血管和肌肉提供營養,促使肺循環改變血液滯留,預防高凝血因子凝聚形成血栓。此外,AWPTI 利于靜脈淤積血液清除,刺激纖維溶解,增加前列環素生成,影響一氧化碳活動,緩解下肢腫脹現象。
本研究發現,觀察組上下肢血流動力學水平比對照組高。AWPTI 可加快患者四肢血流速度,提高血流量,緩解微循環障礙,減少血栓風險;改善臨床癥狀,消除局部代謝產物,減輕不適感與疼痛感。觀察組腦血管功能指標均比對照組優。AWPTI 通過減輕神經元、血管細胞損傷,發揮腦保護作用,不會影響腦血管微循環與供血功能,安全性更高。另外,觀察組神經傳導速度比對照組高。AWPTI 可以改善患者神經與感覺的傳導功能,增加MCV、SCV 水平。觀察組炎性因子、NSE 水平比對照組低。因此AWPTI不僅能恢復四肢血液循環,還可保護腦血管功能,提高神經傳導速度,進而控制炎癥反應,降低NSE 濃度,減輕肢體水腫,預防靜脈血栓,保護生命安全。
綜上所述,對老年CH 患者行AWPTI 治療,可改變肢體血流動力學,調節炎癥狀態,促進血腦屏障修復,保護腦血管及神經功能,減少血栓發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