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學科融合視域下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路徑探析

張 敏，林心君

（1.福建中醫藥大學 中醫藥傳統文化研究中心，福建 福州 350122；2.福建中醫藥大學 中西醫結合學院，福建 福州 350122）

“中醫藥學凝聚著深邃的哲學智慧和中華民族幾千年的健康養生理念及其實踐經驗，是中國古代科學的瑰寶，也是打開中華文明寶庫的鑰匙。”①中醫藥博物館是傳承與傳播中醫藥文化的重要平臺，中醫藥博物館展覽陳列是中醫藥文化傳播工作最直接、最基礎的方式。但是，目前國內中醫藥博物館展覽陳列在層次上總體與綜合類博物館存在一定差距，多年來也未見全國中醫藥博物館展覽陳列入選“全國十大陳列精品”獎。中醫藥博物館策展中存在的問題已經對高質量傳播中醫藥文化的工作產生了一定的影響。

中醫藥博物館部分從業人員對高質量的策展在認識上還存在一些誤區。本研究通過借鑒綜合類博物館策展流程，結合中醫藥博物館的特點，分析目前中醫藥博物館展覽陳列普遍存在的問題，探究問題產生的原因，擬從中醫藥學科、文物與博物館學科、藝術學科與信息學科相融合的角度，對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路徑逐一探析，提出中醫藥博物館的策展路徑與方法。

一、中醫藥博物館策展常見問題及原因探析

中醫藥博物館展覽陳列常見問題有三種：一是重視中醫藥內容的學術表達，忽視陳列形式的表現。陳列呈現為“墻書模式”，即將教科書內容與表達方式在墻面復制展示，陳列形式陳舊古板，篇幅冗長，受眾觀看吸收信息較為枯燥、緩慢、乏味，影響觀展興趣。二是片面重視文物展示，忽略中醫藥內涵的深度表達，展覽呈現僅僅是文物的堆砌與文物綜合信息的解讀。三是過于注重場館裝修，淡化了展品陳列與內涵表達。展覽空間的富麗堂皇讓受眾注意裝修而忽略了展品，不適宜的光環境干擾了展品的陳列，展柜脫離展品設計與施工，展品置放不合理，文字與展品展示不匹配。以上問題都影響了中醫藥博物館的展覽陳列效果。

從理論上探究存在問題的原因，主要是對“博物館陳列”“博物館展覽”“策展”“形式設計”及“采光照明”等文博術語理解不足，在策展上沒有從文博專業角度詮釋與表達中醫藥內涵。從實踐上探究存在問題的原因：一是中醫藥博物館主要策展人員多為中醫藥專業背景，對策展環節與流程不夠熟悉；二是中醫藥展覽多重視中醫藥內容的專業性，忽視了博物館展覽信息傳播的規律。因此，必須對策展相關基本概念，如博物館陳列和博物館展覽，進行辨析。

博物館陳列是以信息的有效安排和傳播為出發點，在特定的博物館空間場所內，以文物、模型、景觀、裝飾、聲效、圖片、文字、表格等承載信息，采用各種高科技陳列手法，讓觀眾產生不同的生理反應和心理感受，最終達到引導觀眾、傳播信息和溝通文化之目的[1]。

博物館展覽指在特定空間內，以文物標本和學術研究成果為基礎，以藝術或技術的輔助展品為輔助，以展示設備為平臺，依據特定的展覽傳播或教育目的，按照一定的展覽主題、結構、內容與藝術形式組成的，進行觀點和思想、知識和信息傳播的直觀生動的陳列藝術形象序列[2]。展覽與展示是文博場館的核心服務產品，策展能力是展覽工作的核心能力[3]。博物館策展是在展陳空間內通過建立文物之間的邏輯關系來表達相應的主題，并進行藝術設計使其具備觀賞性[4]。

二、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路徑及執行探析

（一）中醫藥博物館策展定位與規劃

1.宏觀定位與規劃

策展工作的展開首先要進行宏觀定位與規劃，明晰展覽的重點，深層次體現展覽的主題內容[5]。中醫藥博物館策展的宏觀定位與規劃決定了展覽的規模、類別、受眾對象、中心思想、經費投入等大的方向，不同的定位與規劃將會出現大相徑庭的結果，影響著后續的展陳設計與施工。同時，策展宏觀定位應以受眾的需求為切入點，注重策展理念的活化[6]。

經費預算是策展前期工作極其重要的一個基礎環節，是展覽能夠執行的基礎保障之一。不同的預算金額決定能夠實現的展覽規模與具體陳列方式。博物館的體制決定了博物館的經費，不同的經費來源，也決定了后續的設計施工單位的招標方式及最后的驗收和審計方式[7]。

2.規劃與定位的落實

規劃與定位的具體落實主要包含以下幾方面的思考與落實：展陳面積多大？是通史展覽還是專題展覽？展覽主題是什么？展覽主要受眾是誰？包含展品、圖片、視頻、音頻、文字等現有的陳列資源有多少？是以展品陳列為主還是以圖片文字為主？展線如何規劃？文創與休閑空間如何設置？社教活動如何開展？展覽配套的文創產品如何延伸展覽？上述每一項都需要仔細去思考、推敲、論證，進而決定后續工作的開展。

（二）中醫藥博物館策展執行探析

1.展覽的選題與展品的選擇

中醫藥博物館策展定位完成后就要進入展覽的選題。不同的選題，在展覽內容和表現上都有不同的側重點[8]，選題直接影響到展覽的整體內容設計。展品是博物館陳列展覽的主角，選題確定后就要開始展品的收集與整理，如何選擇最適合展覽主題的“展品”是策展的重要問題。將展品背后豐富的歷史信息和文化內涵進行挖掘、梳理，并配合展陳人員以絕妙的方式展覽和揭示展品內涵[9]，這也是策展的核心問題之一。

展覽中通過人與展品之間跨時空的交流，人們能夠由表及里地感知展品背后的巨大信息量，深刻理解展品所蘊藏的豐富內涵，進而理解和接受展覽的中心思想。2021 年9 月，在成都市博物館舉辦的“發現中醫之美”特展“天人合一”單元中表達古人對疾病的認知，通過展出的安陽殷墟甲骨上的“疒”與“疫”字，證實了早在商代人們就開始區分不同病種（見圖1），該件甲骨展品能夠準確表達中心思想。因此，展品收集極其重要，是后續工作展開的基礎，圖片與文字并不能完全替代展品。

圖1 “疒首、疒目”卜辭龜甲Fig.1 “The head,the eyes” repudiate the tortoise

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要盡可能地多收集與展覽主題相關的展品，但常常會出現表達主題展品不足的情況，此時可以聯系能夠借展的其他單位，借用與主題相關的展品，或者根據主題復制相應展品。展品收集完成后必須根據展品的內涵進行甄別，按照展品的歷史時期與類別分類梳理，通過展品的梳理初步展現展覽主題與基本邏輯。

2.撰寫陳列大綱

博物館陳列是對一定歷史文化和文物原生態的復原，是對自然界、人類社會歷史原真性最新研究成果的一種闡釋[10]。陳列大綱是策展工作最關鍵的一個環節，是策展執行的“靈魂和核心”，決定著展覽的展開方式、具體內容及陳列表達形式。撰寫陳列大綱一般以展品為中心，在前期根據主題收集與梳理的展品基礎上，進一步圍繞主題深入思考，完成各個單元的框架與具體內容。在大綱撰寫中盡量注意展品的陳列組織能夠清晰地表達大綱主題與邏輯，同時撰寫總攬全局，承上啟下，與展品表達統一內涵的文字。大綱撰寫要根據所選展品的具體特點決定陳列表達的思路，常見的有“時間軸表達法”和“專題表達法”等。例如：成都市博物館舉辦的“發現中醫之美”特展就采取專題的形式，共分“天人合一”“仁心仁術”“對癥下藥”“手到病除”以及“防患未然”五個單元，通過文物展品來表達 “對生命及疾病的認知”“對疾病的診斷與治療”“本草與方劑”“針灸等非藥物療法”及“疫病的防治”五個相互獨立又相互聯系的專題。當所收集的展品不足以表達大綱邏輯時，亦可以用關聯圖片與文字補充。

陳列大綱相當于拍攝影視的“劇本”，形式表達上要與撰寫專著與論文有所區別，避免文字篇幅冗長。為了便于陳列設計施工以及提高受眾的觀展效率，陳列大綱應單元結構清晰，標題部分根據展覽的需要清晰的區分“一級標題”“二級標題”“三級標題”……；文字精煉簡約，短句多于長句，在確保嚴謹學術性基礎上，語言表達可以通俗化；陳列大綱體例上一般為各級標題、文字、圖片清單、展品清單依次展開；圖片根據設計施工制作展板，采用低反射覆面材料的需要，分辨率要高，一般單張圖片大小應在2M 及以上為宜。

3.陳列的設計與施工

陳列設計要嚴格遵守相應的法律法規條例，如《博物館建筑設計規范》《博物館照明設計規范》《中華人民共和國文物保護法》等。陳列形式設計一定要從屬于陳列大綱，服務于陳列大綱，表達陳列大綱的邏輯。陳列形式設計要突出藝術美，只有藝術美才能夠吸引觀展受眾，但也不能片面追求藝術美而脫離陳列大綱獨立設計。陳列內容只有通過與它相統一的完美的藝術形式設計相結合，內容才能得到準確鮮明的表現[11]。陳列大綱可以對陳列設計提出宏觀性的指導意見，規劃與引導陳列設計的大方向，突出主次，甚至可以對重點展品的陳列設計語言做出一定的具體指導，對重點展品提出獨立展示和“光環境”的要求，也可以對大綱中重要節點提出“場景規劃”、多媒體創作或互動體驗設計等要求。陳列的形式設計應避免陳列設計人員不熟悉不理解大綱具體內容和中心思想的情況下采取“重裝修，輕陳列”的設計，避免讓設計流于表面與形式。

另外，配套展品的圖片與文字要與展品的陳列形成一個完整的體系，不宜脫離展品獨立展示。例如：“發現中醫之美”特展“防患未然”單元中“除蟲滅害”章節，陳列了幾個不同形制的熏爐，背景展版上設計了畫像磚式樣“除蟲滅害”的裝飾圖形與文字說明，多維度地表達了防疫的具體措施（見圖2），這樣，展品、圖片與文字就統一到大綱的中心思想之中。

圖2 多維度表達防疫具體措施Fig.2 Express the concrete measures of epidemic prevention in multiple dimensions

鑒于大多數中醫藥博物館較為缺乏展陳設計人員，因此具有一定規模的中醫藥博物館基本陳列設計與施工常常采取確定預算金額后“設計采購施工試運行工程總承包（EPC）”方式招標乙方單位來實施。

博物館的陳列設計施工與裝修既有聯系又有差別。陳列設計與施工需要以陳列大綱為中心與依據，圍繞展品以及大綱內容展開。陳列設計施工包含空間設計施工、平面設計施工、藝術場景設計施工、多媒體設計施工等幾方面，館方前期的陳列設計規劃是具體實施的大方向，設計施工中專業化展柜的供應是重點之一，展柜可個性化定制，但具體設計施工不能脫離展品與大綱內容“獨立造車”。例如：福建中醫藥大學中醫藥文化博物館的吐谷渾王族木乃伊屬于重點展品，蘊藏著唐代的生命信息，那么該陳列設計與施工的重點就是為了便于展示“木乃伊”的全貌與特征，便于保護好“木乃伊”，因此就要設計與施工高氣密性恒溫恒濕展柜，并注意展柜內合適的光環境。該陳列設計與施工都是為了充分展示和保護展品，而不是脫離展品裝修，或者制作不具備陳列條件的展柜。

陳列設計與施工單位需要去招標專業的展館陳列設計施工公司，專業的展館陳列公司需具備以上多范疇的設計施工專業能力，一般較熟悉專業展柜業務，而普通的裝修公司往往只具備室內空間設計施工能力，對于其他業務往往并不擅長。因此，條件具備情況下，招標時盡量設置專業展館陳列公司入圍條件。

（三）中醫藥博物館策展文創延伸探析

1.中醫藥博物館文創的意義

中醫藥博物館文創產品不僅具有商品屬性,還具有傳播中醫藥文化、中醫藥藏品美學價值及其附加值等重要作用,是中醫藥博物館藏品文化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展示與延續，是展覽的延伸和補充，是采取觀眾喜聞樂見的方式對展品和陳列大綱所要表達的內容進行進一步的詮釋與說明[12]。

2.中醫藥博物館的文創開發

中醫藥博物館文創產品的開發不能為了文創而文創，開發選擇的展品基礎往往是陳列的重點與節點展品。例如：福建中醫藥大學中醫藥文化博物館中“福建九味道地藥材”展區重點展示“建蓮子、太子參、金線蓮、鐵皮石斛、薏苡仁、巴戟天、黃精、靈芝、絞股藍”等閩產藥食兩用的道地藥材。為了讓觀眾更容易記憶以上藥材性狀及功效，配套開發了金線蓮、建蓮子、靈芝、薏苡仁等微信表情包，以數字卡通的形式讓觀眾迅速記住了閩產“福九味”道地藥材的性狀。表情包內容的設置也應圍繞以上藥材的功效，建蓮子設置了“清熱降火（降火功效）、健健脾（健脾功效）、失眠（安神功效）等”（見圖3），薏苡仁設置了“去去濕（祛濕功效）、養養胃（養胃功效）、美白一下（美容功效）等”（見圖4）。通過這些喜聞樂見的數字文創加深了觀眾對“福九味” 藥材的理解和記憶，增強了閩藥的傳播深度，進一步強化了陳列大綱的中心思想。

圖4 閩藥薏苡仁微信表情包Fig.4 WeChat emojis of Fujian herb coix ren

三、中醫藥博物館策展的數字化探析

（一）中醫藥博物館數字化策展可行性分析

1.數字化VR 和AR 技術概念

VR（虛擬現實），英文全稱Virtual Reality，是通過計算機模擬環境，給用戶創造出包含視覺、聽覺、觸覺、空間感等感官在內的虛擬三維空間，通過對特定環境景觀進行仿真搭建，使參觀者能突破時間、空間限制來觀觸虛擬環境里的事物，進而獲得以假亂真的沉浸感和三維重現。

AR（增強現實），英文全稱Augmented Reality，是一種人機交互技術，以交互性和構想為基本特征，借由計算機系統提供信息，輔以攝影機影像技術，把計算機系統生成的虛擬世界和各種信息累加到現實環境里，實現無縫銜接，增強用戶對現實環境的感知[13]。

VR 技術主要是通過虛擬技術模擬觀展環境，AR技術則可以將虛擬觀展環境與現實觀展環境有機融合，形成一個全新的虛擬結合現實的數字展區。

2.中醫藥博物館傳統策展方式的不足

中醫藥傳統策展方式多通過中醫藥文物陳列，文字圖片展板展示，模擬中醫藥場景展示以及部分二維多媒體視頻展示。該傳統策展方式受到時空的局限，受眾必須到達現場觀展，觀展時間受到限制，觀展過程受眾與展品的互動性不強，往往只能觀察到展品的展覽面，不易觀察展品細節，受眾與展品的共鳴很受影響，受眾觀展還必需按照策展者設定的觀展線路參觀，不易迅速捕捉展覽的重點與亮點。

總而言之，傳統方式展示信息不全面，信息接收方式單一，體驗方式枯燥，如何能吸引參觀者，讓參觀者有著強烈觀展的愿望，是當今中醫藥博物館展陳需要研究的主要課題。

3.VR/AR 對中醫藥博物館策展的意義

VR/AR 數字技術有著強大的交互性，恰恰可以解決中醫藥博物館傳統策展方式的種種不足。VR/AR 通過計算機模擬的虛擬（結合現實）展覽場景完美地解決觀展的時空問題，受眾可以不受時空限制，任意時間在虛擬（結合現實）的展覽空間中漫游，可以選擇自己感興趣的重點章節與展覽亮點細細觀展，也可以通過虛擬展品技術將展品放大，旋轉，仔細研究展品的細部；VR/AR 數字技術還可以創造辨識中藥，種植與挖掘中藥等模擬場景，受眾與展品之間的互動變得輕而易舉。由于塑造了受眾與中醫藥展品、場景之間的零距離，VR/AR 數字技術給予了受眾完美的沉浸式觀展體驗。

（二）中醫藥博物館數字化策展思路

1.組建專業的VR/AR 技術團隊

由于中醫藥博物館的VR/AR 數字化策展需要進行展品3D 建模展示、展區720 度全景3D 展示或者展區建模3D 展示等大量基礎性工作，而且該項工作專業性較強，需要熟悉中醫藥文物、中醫藥展陳以及數字網絡技術的專技人員。因此，組建一支既熟悉中醫藥博物館展陳又熟悉數字網絡技術的專業中醫藥博物館VR/AR 技術團隊就顯得很有必要。

2.完善VR/AR 技術設備，提高參觀者體驗

中醫藥博物館需要將展陳設計施工與VR/AR 完美結合，需要廣泛征求參觀者的觀展體驗，改進交互性與體驗感不足之處，進一步完善VR 眼鏡、VR 手柄等互動式器材充分滿足參觀者的視覺、聽覺與觸覺需要，提供更多的虛擬場景讓參觀者與展品互動。比如，可通過VR 虛擬技術融入歷史上的經典中醫診療場景，可以體驗中藥從生藥挖掘到標本制作的全過程，也可體驗中藥的炮制過程等，大大提高參觀者的觀展沉浸感與體驗感。

3.利用VR/AR 技術保護中醫藥文物

目前國內各地興起建設中醫藥博物館的熱潮，其中中醫藥文物的資源有限，征集相當不易。因此，中醫藥博物館館藏的中醫藥文物更需精細化的保護，部分珍貴的中醫藥文物適合保存在恒溫恒濕庫房之中。通過VR/AR 技術進行重建，營造相應的氛圍，可以很好地解決展陳與保存的矛盾，用VR/AR 技術虛擬文物展陳，既滿足了展陳需要，又保護了珍貴的中醫藥文物。

4.未來中醫藥博物館策展數字化提升方向

未來中醫藥博物館策展的數字化可在深度與廣度兩個方面提升。深度就是在數字中醫藥展品陳列的同時，展品鏈接相應的數據庫，受眾可根據需要通過所鏈接的數據庫進一步了解展品的具體信息、背景信息，滿足深度科普與科研的需要。廣度就是通過中醫藥文物與中醫藥標本的數字陳列，可鏈接相應聯系的中醫診療、健康養生功法學習虛擬場景、中藥標本制作、藥膳制作、中醫藥文創虛擬場景等互動體驗延伸展覽，高質量提升觀展的互動性與沉浸感。

四、結語

提升中醫藥博物館策展的文博專業化水準，對傳承與傳播中醫藥文化有著重要意義。國內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較多沿襲中醫藥教學思維，通過細密的文字，部分配圖及關聯性弱化的展品來實現。本文在參考吸納學界相關研究成果基礎上對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路徑問題作了探析，提升中醫藥博物館策展水平的關鍵在于多學科的內涵融合，具體為：

1）中醫藥博物館的策展需要深刻理解中醫藥診療理論體系，熟練掌握中醫藥發展史的發展脈絡與中醫藥文物信息，以中醫藥內涵為靈魂與核心，以文博專業陳列語言為表達方式，以藝術表現手段增添表現力與感染力，以數字化技術輔助展陳，達到四個學科的深度有機融合。

2）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要以人為本，以文物為依托，要以受眾感知為中心，實現內涵豐富，展陳架構科學，展陳語言活潑，展陳節點藝術氣息濃厚，沉浸體驗感強的陳列。為受眾提供直觀了解中醫藥歷史的途徑，激發他們對中醫藥歷史探索的熱情，營造耳濡目染的中醫藥歷史文化氛圍，讓觀眾有所感、有所思、有所悟，才能真正與觀眾產生共鳴，提升中醫藥展覽的價值與意義[14]。

3）中醫藥博物館策展要充分發揮VR/AR 數字技術，組建專業的VR/AR 技術團隊，完善VR/AR 技術設備，利用VR/AR 技術保護好中醫藥文物，滿足珍貴的中醫藥文物展陳與保護需要，并在數字化的深度與廣度上繼續探索研究，高質量提升受眾觀展的互動性與沉浸感。

注釋：

①引自2010 年6 月20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澳大利亞墨爾本出席皇家墨爾本理工大學中醫孔子學院授牌儀式時的講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