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狀、熱點與趨勢：探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發展之路
——基于SATI 的文獻信息計量分析

吳宇飛

（桂林理工大學 公共管理與傳媒學院，廣西桂林 541000）

2014 年5 月，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提出 “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重大論斷。 2022 年 7 月 12 日至 15 日，習近平總書記在新疆考察時談道，要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促進各民族交往交流交融。 習近平總書記在黨的二十大報告中指出：“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線，堅定不移走中國特色解決民族問題的正確道路， 堅持和完善民族區域自治制度， 加強和改進黨的民族工作，全面推進民族團結進步事業。 ”

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提出后， 我國學術界關于“中華民族共同體”內涵、屬性及中華民族與國家關系等方面的理論探討越來越深入， 學界的相關成果越來越多，其中大多數文獻以定性研究為主，缺乏對發文數量和發文類別的數據研究， 來掌握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整體狀況。 本文利用SATI 軟件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進行可視化分析， 對相關關鍵詞進行統計和分析， 以描繪出隨時間而產出的相關文獻的研究重點。據此，希望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提供一定的參考， 并預測未來關于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重點。

1 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計量可視化分析

1.1 數據來源

本文數據來源于CNKI 數據庫。 為保證研究質量， 以CNKI 數據庫中的CSSCI 文獻和全國中文核心期刊作為數據來源。 檢索日期至2022 年，以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為主題進行檢索， 從CNKI 數據庫中搜索到1 884 篇文獻（見表1）。

表1 年度發文統計量

研究方法。本文采用文獻計量可視化分析方法，將CNKI 的檢索結果以EndNote 格式輸出后，在SATI 軟件中進行數據處理，利用相關數據對文獻年產出趨勢、關鍵詞頻次、關鍵詞社會網絡關系及年度熱點關鍵詞變化等進行解讀， 使讀者能直觀感受到該領域的發展趨勢和研究熱點變化。

1.2 數據分析

1.2.1 文獻年產出量

根據年度發文數量趨勢圖， 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在2014 年以前幾乎少有提及， 在2014 年后才有文獻開始運用這樣的詞匯，2015 年的文獻數量為15篇，2016 年的文獻數量為14 篇，2017 年的文獻數量為38 篇， 從2018 年開始文獻數量顯著增加為99篇，2019 年的文獻數量增加到 173 篇，2020 年的文獻數量為 309 篇，2021 年的文獻數量為 686 篇。2022 年1 至7 月的發文數量已達546 篇。

通過觀察年度發文產出量， 可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領域內文獻的產出分為三個階段。 第一階段（2010—2014 年）為萌芽階段。 2014 年以前，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概念尚未完整地出現在學者們的研究視野，有學者就“民族意識”的形成和發展[1]做出分析。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概念興起初期， 我國在該領域產出的高質量文獻不多，2014 年之前文獻產出基本為零，2014 年才稍有起色， 說明在該階段該領域內研究尚處于起步階段。

第二階段（2015—2018 年）為起伏階段。 這一階段，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數量有所增加，究其原因是中華民族共同體的提出，這是2014 年習近平總書記在第二次中央新疆工作座談會上提出的重要論斷。在這個階段，學界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偏向于理論的構建與闡釋[2]。 在這一階段，學者們從中華民族的歷史中梳理出具有“民族性”的具體特征，以論證當朝代更迭時，民族與民族之間的共識是如何達成的[3-7]。 另一方面，也有文獻發出了對如何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的研究展望[8]。

第三階段（2019 年—）為迅速發展階段。2019 年關于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發文數量達到173 篇，較2018 年的發文數量多74 篇。 通過年度關鍵詞檢索分析， 發現發文數量的增加部分集中在民族工作和高校思想政治教育等領域。 2018 年，有學者開始研究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下高校大學生的思想政治工作[9-10]，以及民族地區的地方高校及少數民族大學生群體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培育[11-14]。 在此階段， 學界關注的重點是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路徑探析[15-18]，抑或將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與治理相結合，二者相結合探索中華民族的偉大復興[19]，也有學者嘗試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理論體系， 通過切入點的不同來構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路徑[20]。 在民族研究方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視域下對民族地區公共事務的治理[21-22]，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及其凝聚力更好地轉化為反貧困的治理效能[23]。

1.2.2 高頻關鍵詞的頻次統計

文獻信息錄入到SATI 軟件后，將關鍵詞作為抽取字段進行提取， 列出關鍵詞頻次最高的前20 位，如表2 所示。 在包含檢索項“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一詞后，“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出現頻次最高，達336次。 “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華民族”出現頻次分別為215 次和163 次，頻次在50 次以上的高頻關鍵詞有：新時代、民族團結、中國共產黨、共同體意識、文化認同、國家認同、民族工作，其余關鍵詞的頻次在50 次以下。

1.2.3 關鍵詞分析

對高頻關鍵詞進行整理歸納， 可知上述關鍵詞主要體現三個方面的內容： 一是探究中華民族共同體本身的語義含義， 在理論層面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進行理論闡釋； 二是研究在發展新時代下以及黨的重要會議以契合新時代下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重要意義； 三是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下的具體領域、具體地域的問題分析，對某一群體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培育在這一方面的文章產量較多。

1.2.4 關鍵詞共現網絡關系

圖1 為CNKI 數據庫文獻有關我國學者發展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方面文獻的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圖中顯示的節點圖越大，文獻中出現的關鍵詞頻度就越高。 每個節點之間的聯系代表了文獻中關鍵詞之間的聯系程度。 圖1 顯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新時代”“民族工作”等詞匯是高頻詞共線網絡圖中主題的核心，是重要的網絡節點， 也是研究人員研究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領域的重點。

圖1 CNKI 數據庫文獻高頻關鍵詞共現網絡圖

1.2.5 年度熱點關鍵詞變化

由于2014 年之前文獻數據過少， 本文僅考察2014—2022 年高頻關鍵詞的變化。2014—2022 年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相關文獻的高頻關鍵詞前20 名的變化如表3 所列。 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放入年度熱點關鍵詞變化可以直觀地看出這類文章近年來的產出量。 可以看到，2014—2017 年間，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 民族團結等詞匯成為僅次于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主題詞的年度熱點關鍵詞。 在2017 年后， 提取出年度熱點關鍵詞變化的頻次5 以上的關鍵詞，發現中華民族、新時代、民族團結、共同體意識、國家認同、民族學等關鍵詞成了研究人員更加注重的內容。 2020 年，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關鍵詞頻度超過100 次。 2021 年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關鍵詞頻次超過200 次，“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這項關鍵詞較2020 年增長幅度較大。 據此，本文推測在未來一段時間內，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鄉村振興與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等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具體探析將會是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重點。

表3 年度熱點關鍵詞演變

2 研究不足與對策建議

2.1 研究不足

本文通過可視化分析得到文獻的年產出量并據此概括出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發展的三個階段。 目前學界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仍存在一些不足， 如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方法、 研究視角、 學科范圍等方面的研究仍存在單一或局限性的特點。

2.1.1 研究方法較少，多以定性研究為主

通過對1 884 篇文獻的可視化分析可以看出，學界研究分析多以定性分析為主， 主要是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進行語義的闡釋和歷史來源的描述性分析， 學者們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分析多集中在“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國家認同”“共同體意識”等關鍵詞， 缺乏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實證研究與調查。

2.1.2 學科研究范圍較窄，跨學科交叉研究較少

在學科分類研究中， 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學科范圍相對較窄， 其相關研究成果主要集中在行政學、高等教育、民族學等學科。 從文獻分析結果上來看， 學界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在多學科交叉領域上較少， 單一的學科背景使得學者在研究視角、 研究方法上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存在著先入為主的研究傾向。

2.1.3 研究較為集中

通過對所選1 884 篇文獻的具體內容和發文機構的分析， 發現高校是研究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主要陣地， 其中民族地區高校是高校研究者的主要聚集地。 通過CNKI 的發文機構數據顯示，《西南民族大學學報》 是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研究的主要發文機構，其次還有《新疆師范大學學報》《貴州社會科學》《政治學研究》等期刊。 從可視化分析可以看出，民族類高校教師是研究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主力軍；而在研究內容上，民族地區高校的學者們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主要集中在少數民族地區或邊疆地區， 對中東部地區的少數民族或流動人口的研究還較少，需要進一步深化。

2.2 對策建議

2.2.1 加強實證研究和研究內容的深化

通過對所選1 884 篇文獻的具體內容和發文機構的分析，發現在研究方法上，要加強宏觀分析與微觀分析相輔相成，對共同體意識、國家認同、文化認同、民族交往等研究更加細化；在政策分析方面，將政策解讀與民族工作相結合， 在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中， 增加對如何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可操作性，從歷史變遷、文化延續等方面切入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另一研究視角。

2.2.2 促進跨學科的交叉研究

促進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跨學科交叉研究，各學科要發揮自身的學科優勢。故此，應該加強具有不同學科背景的學者相互交流討論， 加強不同機構間的合作交流，促進跨學科的交叉研究。多科學背景的學者參與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交流可為該主題的研究提供更加廣泛的理論基礎和更可行的實踐操作方法。

2.2.3 拓寬研究范圍

民族地區是我國學者做民族工作的主要研究陣地，少數民族人口更是學者進行研究的主要對象。故此， 學者不僅應該加強對少數民族地區的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研究， 也應該注重其他因素作用下的城市地區少數民族人口的意識問題， 應注重中東部地區在人口大流動中形成的城市集群下的特定群體，關心他們的歸屬感，發揮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和文化認同的作用。

3 結束語

學界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相關問題做了許多研究與解釋， 這些論著幫助我們更好地了解和掌握“鑄牢”的特定要求。 在對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基本含義進行清晰詮釋的同時， 找出塑造和推動中華民族共同體的實踐途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