賀一卉 王大偉
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履行是企業履行公民責任、維護企業和社會利益的重要途徑,對企業自身和社會的可持續發展都具有積極意義。本文通過對河南地區的國有金融企業員工進行調查,運用結構方程模型,探討了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組織承諾和企業績效三者之間的關系。實證結果表明,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對組織承諾具有正向影響,組織承諾對企業績效具有正向影響,組織承諾在企業社會責任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中起到中介作用。
國有金融企業由于其自身的特點,成為積極履行社會責任的代表性群體,其與國民經濟發展、社會發展與生態環境保護息息相關。然而,近幾年國有金融企業陷入了履行社會責任的困境中。在國外,2008 年美國金融危機使世界經濟遭受重創,直到今天,人類都在為那場危機的后果買單。究其原因,其中一個重要方面就是因為金融企業沒有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在國內,一些國有金融企業為了追求自身利益最大化,忽視社會效益,對一些污染環境的企業進行貸款,引起了全社會的高度關注。因此,為了更好地促進國民經濟發展,國有金融企業應該承擔起對各個利益相關者的社會責任。
當前,吸引和留住人才是國有金融企業獲得競爭優勢的重要工作,因此組織承諾的概念引起了越來越多學者的注意。但現有組織承諾文獻大部分集中于組織承諾的前因及組織承諾對工作績效等結果的研究[1]。伴隨著企業社會責任運動的興起,企業正在承受來自各個利益相關者的壓力,在全球價值鏈下好的勞動關系被認為是一個重要的CSR 話題[2],因此學者們開始關注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與組織承諾之間的關系。
當員工產生較高的組織承諾水平時,就意味著對企業忠誠,員工就會盡自己的所能貢獻于企業,在工作中更加積極努力,做好本職工作之外還會做一些促進企業健康發展的工作,提高工作績效,進而提高企業的財務績效和創新績效。
基于以上分析,本文一方面將多維度研究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及企業績效,另一方面將建立結構方程模型,模型將以組織承諾作為中介變量,實證研究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的履行情況是否對企業績效產生影響。
企業社會責任,是指追求對社會負責任的企業行為[3]。今天,越來越多的國有金融企業關注企業社會責任。契約理論認為,企業不僅僅是與股東契約的聯合,更是與利益相關者簽訂的一系列契約的聯合[4]。在Turker 的研究中,將企業社會責任具體細化為兩類,第一類是企業外部社會責任,第二類是企業內部社會責任[5]。國內學者徐尚昆和楊汝岱[6]基于利益相關者理論提出了企業社會責任概念和維度模型,較好地反映了企業的特點,本文結合楊汝岱學者的觀點及Turkey 的企業社會責任量表中對政府的維度,形成了本文的企業社會責任量表。
假設1: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對組織承諾具有正向影響。
對于組織承諾,其經歷了從單維度到多維度的過程。在企業管理中,若提高員工的組織承諾,就會降低員工的離職意愿,提高員工績效,進而提高企業績效。同時,較高的組織承諾對企業和員工的發展都起到極其重要的作用。孫文清研究員工的工作態度對企業績效的影響,表明員工積極的工作態度對企業績效產生正向影響[7]。劉小平研究組織承諾對企業績效的影響,得出結論:情感承諾對企業績效的提高顯著,而持續承諾對企業績效的提高則不是很顯著。可見,組織承諾在不同程度上對企業績效產生了影響。
假設2:組織承諾對企業績效具有正向影響。
通過前面的分析可以看出,要使各個利益相關者的日常需求得到滿足,國有金融企業必須積極履行社會責任,在國有金融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同時,企業的聲譽和形象也會得到提高,并且較高的聲譽和形象使員工對國有金融企業的企業文化有著高度的認同感,從而組織承諾水平得到提高,對員工工作績效產生正向影響。因此,企業社會責任可能通過組織承諾這一中介變量來影響企業績效。
假設3:組織承諾在企業社會責任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中起到中介作用。
為驗證本文的假設,本文針對河南地區的中國銀行、中國建設銀行、中國農業銀行和中國人壽保險公司等四家國有金融企業作為調查對象,這些國有金融企業規模效益較好,具有一定的代表性。調查對象主要是這些國有金融企業的員工。共發放調查問卷500 份,483 份問卷得以回收,將規律性作答問卷和答題時間較短的問卷剔除,有效問卷數量達到466 份,達到93.2%的有效問卷率。
本次實證研究所使用的調查問卷分為四大部分:第一部分是員工基本信息部分。第二部分是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部分。第三部分為組織承諾部分。第四部分為企業績效部分。除基本信息部分外,其他問項均采用李克特5點計分法,“1”代表“非常不符合”,“5”代表“完全符合”。
1.企業社會責任構面測量
近幾年,企業社會責任作為熱議的話題,他所包含的測量方式較多。學者Frederick(1983)將企業社會責任分為強制性責任及志愿性責任。卡羅爾(Carroll,1991)提出了利益相關者/責任矩陣。我國的學者也對企業社會責任也進行了不同的劃分。根據企業各個利益相關者與企業關系的密切程度,陳迅、韓亞琴(2005)將企業社會責任分為基本社會責任、中級社會責任和高級社會責任。本文選取的是楊汝岱(2007)從利益相關者角度設計的企業社會責任量表。本文只選取了員工、消費者、股東和社會四個維度,并且結合Turkey 的企業社會責任量表中對政府的維度,形成了本文的企業社會責任量表。
在員工責任構面,本文直接采用Cronbach's Alpha系數對4 個觀測變量進行信度內部一致性檢驗,其值為0.868,在消費者責任構面,其包含4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868,在社會責任構面,其包含4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879,在政府責任構面,其包含4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858,在股東責任構面,其包含5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90。從結果可以看出,可以用于結構方程模型分析。
2.組織承諾構面測量
對于組織承諾的研究,經歷了從單維度到多維度轉變的過程,本文偏向于組織承諾中的情感承諾,對組織承諾采用單變量進行測量。Mowday、Steers 和porter于1979 年提出了組織承諾量表(OCQ 量表),有些學者刪除了與員工離職率有關的6 個題項,形成了短版OCQ 量表。此量表與本文的研究很接近,本文采用短版OCQ 量表來衡量員工的組織承諾水平。由于本文的組織承諾是情感承諾單維度,因此其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925。
3.企業績效構面測量
本文從員工績效、財務績效和創新績效三個方面來衡量企業績效。其中,員工績效借助趙紅璐設計的工作績效量表,該量表從任務績效和關聯績效兩個方面來衡量員工績效,對有些題項進行了重新表述,形成最終的員工績效量表。財務績效則借鑒王道平、李志奇(2004)設計的企業績效量表中的有關財務績效的題項。創新績效借鑒陳勁、陳鈺芬(2006)以及錢錫紅等學者設計的創新績效量表。
其中,在人員績效構面,其包含12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932,在財務績效構面,其包含3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 系數為0.826,在創新績效構面,其包含5 個觀測題目,Cronbach's Alpha系數為0.898。
利用SPSS26.0 對基本統計信息做頻數分析、對觀測變量做描述性統計。有效樣本的基本統計信息為:男性占比61%,年齡集中在40 歲及以上,學歷以大專及以下和本科為主,分別占比39%和58%,工作年限大多為六年及以上。分布基本滿足抽樣調查的要求,且樣本從總體上來看呈現正態分布,因此其具有一定的代表性。
從表1 可以看出,國有金融企業社會責任與組織承諾之間的Pearson 相關系數為0.579,顯著性水平小于0.01,因此假設1 得到支持。企業績效與組織承諾之間的Pearson 相關系數為0.565,顯著性水平小于0.01,因此假設2 得到支持。綜合以上,企業社會責任與企業績效、組織承諾兩兩之間均存在正向顯著影響,可以判斷出組織承諾在企業社會責任對企業績效的影響中發揮中介作用,因此假設3 成立。

表1 相關性分析
本文在驗證了企業社會責任對組織承諾以及企業績效的直接效應之后,進一步驗證組織承諾是否存在中介效應。為驗證組織承諾的中介效應,本文采用結構方程模型進行擬合,最終得到如圖1 所示的結構方程模型和如表2 所示的路徑關系檢驗結果。

表2 路徑關系檢驗結果

圖1 結構方程模型
從結果來看,組織承諾在員工、消費者、政府、股東責任對人員、財務績效的影響中發揮中介作用,組織承諾在員工、消費者、政府、股東責任對創新績效的影響中沒有發揮中介作用,組織承諾在社會責任對人員、財務、創新績效的影響沒有發揮中介作用。從模型的擬合情況看,CFI 值為0.884,GFI 值為320.784,IFI 值為0.884,CMIN/DF=2.505,RMSEA=0.057,基本達到統計要求。
從模型結果看,本文研究假設基本得到驗證,其對企業的經營管理有一定的參考意義。第一,應該增強國有金融企業對于社會責任的認識。對于企業來說,積極履行社會責任至關重要,但是我國國有金融企業履行社會責任的情況仍有些不足。根據本文研究結論,國有金融企業若積極履行社會責任不僅能夠提高組織承諾中的情感承諾,還會提高企業績效中的人員績效、財務績效和創新績效。因此,對于企業社會責任,國有金融企業管理者不應該只看到其給企業所帶來的負擔,還要看到他給企業帶來的競爭力的提升。第二,國有金融企業應該重視對員工情感吸引的提升。國有金融企業可以采取一些實質性的行動來提升員工的組織承諾,這些實際行動可以讓員工更加認同企業的價值觀,從而提升企業績效。第三,國有金融企業應該建構和完善社會責任體系。企業的利益相關者,既包括直接利益相關者,如員工,股東,消費者,也包括間接利益相關者,如政府、社會,這些利益相關者是企業生存和發展的基礎。因此,國有金融企業應該建構和完善社會責任體系,履行對各個利益相關者的社會責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