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關鍵詞"生活圈;家庭;生活行為;滿足度;空間評價;上海市
文章編號 1673-8985(2024)06-0131-08 中圖分類號 TU984 文獻標志碼 A"DOI 10.11982/j.supr.20240617
生活圈規劃已成為我國城市公共資源均等精準配置和居民生活質量提升的主要手段。自2016年2月國務院首次提出構建方便快捷生活圈的要求[1],各地城市相繼開展生活圈建設試點,并逐步形成標準化文件。如2018年住建部新版《城市居住區規劃設計標準》采用15分鐘、10分鐘、5分鐘生活圈劃定居住區和居住街坊[2];2019年自然資源部開始編制《社區生活圈規劃技術指南》,并于2021年組織實施和推廣[3]。
從規劃操作層面的角度,生活圈一般指以滿足居民基本生活需求為目的而配置公共服務設施的空間范圍,劃定方法主要基于設施可達性的考慮,采用步行時間、用地面積、服務人口等指標[4]1,[5]。有研究認為生活圈的劃定應該考慮居民構成及其日常生活差異性[6],自下而上地識別和劃定生活圈[7]。一般從居民生活行為出發,采用問卷調查[8]、GPS結合活動日志[9-10]、手機信令等手段采集居民日常行為的時空數據,識別其活動空間,進而劃分不同層級社區生活圈[11]24。
當前生活圈研究主要關注居民個體行為,缺少家庭視角。家庭屬性(如家庭規模、結構、收入等)是個體生活決策、行為和生活空間的重要背景[13]。研究發現家庭生活行為在時間和空間上具有規律性,表現為家庭各成員生活行為的時空相同性[14],表明盡管個人屬性的異質性高,當其處于一個家庭時,其生活需求和行為傾向趨同,家庭行為特征的規律性較強;家庭成員間的生活活動也彼此影響[15],如分工協作[16]和陪同[17],這也使得生活圈規劃目標以滿足家庭需求要比滿足個人需求更有效率。時間地理學視角的研究指出家庭作為社區生活圈研究主體的重要性,并強調時間窗口應從“日常尺度”轉向“生命歷程尺度”[18]。家庭生命階段與家庭日常行為和生活空間存在辯證關系[19]802,[20];家庭的重要生命事件,包括結婚[21]、孩子的出生[22]、孩子是否就學[23-24]、孩子年齡階段[19]809、孩子成人并脫離家庭[25]、退休[26]等,都對家庭生活活動內容、頻率和活動空間的選擇產生顯著影響;而家庭生活空間更是與家庭生命階段存在緊密聯系[27-29],個人一生中平均搬家8—9次,其中有5次直接與家庭生命階段變化有關[30]。因此,從家庭生活行為的視角研究生活圈比從個人視角更具理論合理性和操作性優勢。
本文面向生活圈規劃應用,旨在提出一套從認識家庭生活行為特征到評價家庭居住空間和優化生活圈的方法。首先,提出家庭生活行為的測度指標,包括家庭生活出行的距離、頻率及生活圈滿足度。其次,提出考察家庭生活行為與生活圈設施配置關系的模型方法,以及生活圈視角下家庭居住空間的評價和生活圈優化方法。最后,以對上海市家庭的調查數據為基礎,示例該套方法的應用過程,對上海的生活圈規劃提出建議。
1 家庭生活行為的測度及空間評價方法
1.1 行為測度
從家庭生活性出行的距離、頻率和生活圈滿足度來認識家庭生活行為的特征。生活性出行是指除工作、就學等生產性目的以外的購物、休閑、社交、就醫等以滿足生活需要為目的的外出活動。
(1)家庭生活出行距離
家庭生活出行距離體現家庭生活空間的尺度水平,具體指標采用家庭人均單次生活出行距離D。通過用出行頻率對家庭各成員的各生活出行距離進行加權,再除以總出行頻率求取均值得到,如公式(1)。
1.3 空間評價及優化方法
生活圈視角的家庭居住空間評價依據生活圈滿足度模型,評價及優化方法流程如下:
(1)將評價地域劃分成柵格網(如1 km× 1 km)。
(2)對于一個(或一類)家庭,選定其居住地所在位置的柵格,以此為中心獲取1 km半徑圓內的柵格作為該家庭的生活圈。
(3)獲取生活圈中設施的數據,結合該家庭屬性數據,用生活圈滿足度模型估計該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并可視化。
(4)生活圈優化的目標是使得家庭生活圈滿足度達到特定標準(如80%)。以此為標準,根據生活圈滿足度模型推算出該家庭的效用(z),以及達到此效用時生活圈內設施應有的配置。
2 案例數據
2.1 數據來源
本文主要的家庭生活行為數據來自2020年筆者開展的問卷調查。調查將第六次全國人口普查(以下簡稱“六普”)中上海市家庭年齡、居住位置分布數據作為抽樣控制要求,由調查服務公司按照抽樣要求聯系受訪家庭并安排面對面調研時間,然后筆者與家庭代表進行調研訪談。在調研過程中,根據樣本的家庭結構、教育水平、收入等屬性分布不斷調整調研對象的選擇,避免樣本屬性分布偏頗。最終完成對上海市291個家庭的調研,數據包含家庭基本屬性、居住位置、家庭各成員的購物、休閑、社會交往、日常事務和就醫5類活動的規律性地點、頻率等信息。經對活動空間信息有效性的判斷,篩選出有效樣本282個家庭,獲取家庭活動地點5 730個,平均每個家庭約20個。
生活圈設施數據來自2021年高德地圖的POI數據。統計以家庭居住地為中心的生活圈內的超市、菜場、商場、運動場館、公園廣場、醫院和藥店等7類服務設施。此外,為了估計每個設施的服務人口,以設施為中心,統計所有該類設施1 km半徑圓并集內的常住人口;人口數據來源于六普。
2.2 樣本特征
樣本的屬性特征如表1所示。依據重要生命事件將家庭劃分為6個生命階段,包括家庭平均年齡小于40歲且無孩子的年輕無孩子家庭、孩子年齡小于5歲的嬰幼兒家庭、孩子年齡在6—15歲的青少年孩子家庭、孩子年齡超過16歲的青年子女家庭、子女成人脫離家庭且夫妻未達到退休年齡的子女成熟家庭和夫妻達到退休年齡的退休家庭。
3 家庭生活行為特征
3.1 出行距離和頻率
經樣本統計,家庭生活出行距離均值為2.5 km;其中日常事務出行最近(2.0 km),社會交往出行最遠(6.2 km),購物(2.5 km)和休閑(2.6 km)接近,就醫較遠(3.7 km)。出行頻率均值為7.6次/周;家庭人均生活出行頻率由高到低依次是購物(3.5次/周)、休閑(3.0次/周)、日常事務(0.6次/周)、社會交往(0.5次/周)和就醫(0.1次/周)。
不同生命階段家庭的生活出行距離和頻率分布如圖1所示。家庭出行距離方面呈現兩個特征:一是總體上出行距離隨著家庭生命歷程的推進逐步降低;二是有嬰幼兒的家庭出行距離明顯少于其前后兩個階段家庭,反映了嬰幼兒對于家庭出行范圍的限制。在無孩子和養育孩子階段,家庭的出行頻率差異不大;隨著孩子成人,家庭出行頻率持續增長,在子女成熟脫離家庭階段達到頂峰,在退休后保持較高水平。家庭出行距離與頻率存在顯著負相關性(皮爾森相關系數r=-0.23,sig.=0.0001)。
3.2 生活圈滿足度
整體樣本的生活圈滿足度均值為56.1%,即現狀15分鐘生活圈滿足了一個家庭平均56.1%的頻率超過1次/周的生活活動。僅29.6%的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高于80.0%,滿足度在60.0%—80.0%的家庭占20.4%,37.9%的家庭的滿足度不足50.0%,滿足度低于20.0%的家庭占18.2%。不同生命階段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差異顯著(克魯斯卡爾—沃里斯檢驗的顯著性P值為0.0016),表現為年輕無孩子家庭的滿足度(42.4%)和青少年孩子家庭的滿足度(47.6%),明顯低于嬰幼兒(63.0%)、青年孩子(61.0%)、成熟子女(64.2%)和退休家庭(65.7%)的滿足度。
對于基本生活性活動,不同生命階段家庭間也存在顯著差異(見表2)。購物和休閑是家庭基本活動主體,占比在90.0%左右。嬰幼兒家庭的休閑活動占比最高,達到57.6%;青少年孩子家庭的日常事務占比高于其他家庭,可能緣于青少年孩子的課外教育和輔導需求。青年子女家庭及后續階段家庭的休閑和購物占比遞增;孩子成熟家庭和退休家庭的購物占比超過休閑;退休家庭是唯一將就醫作為家庭基本活動的家庭類型。
4 家庭生活行為的影響因素
分別建立生活圈設施配置和家庭屬性影響家庭生活出行的距離、頻率和生活圈滿足度的模型,為得到穩健的模型結果,以95%顯著性水平剔除影響不顯著的自變量,結果如表3所示。在所有嘗試的家庭屬性變量中,僅家庭生命階段對3種行為特征指標都有顯著影響。
4.1 出行距離的影響因素
家庭生命階段對出行距離的影響,表現為年輕無孩子與青少年孩子家庭的出行距離顯著遠于其他類型家庭。擁有小汽車的家庭的機動化程度較高,出行距離是沒有小汽車的家庭的1.3倍。增加生活圈中超市和醫院的數量,能夠顯著減少出行距離,減少量隨設施數量的增加邊際遞減(見圖2);且在設施數量較少的條件下,增加超市的效果明顯大于增加醫院的效果,當超市數量從1個增至5個,出行距離減少24%,醫院從1個增至2個,出行距離僅減少6%,因為購物出行頻率遠高于就醫出行頻率。
4.2 出行頻率的影響因素
前4個生命階段家庭的出行頻率無顯著差異,而孩子成熟和退休家庭的出行頻率分別是前4個階段家庭的1.7倍和1.6倍。顯著影響出行頻率的生活圈設施有商場和公園廣場;商場增加出行頻率,公園廣場減少出行頻率(見圖3)。如果生活圈內沒有商場,開設商場可使出行頻率增加67.0%,但增加量存在邊際遞減規律;其服務水平越高(服務人口越少),出行頻率邊際增加。當生活圈內公園從無到有,出行頻率減少49.0%;公園數量增加使得出行頻率的減少量存在邊際遞減規律,其程度與商場接近;公園服務水平降低反而會增加出行頻率。
出現以上截然相反的影響效果可能緣于兩類設施所支撐活動的特性差異。商場是綜合性服務場所,支撐購物、休閑、娛樂等多種活動;因此商場的出現和增多能夠刺激家庭產生多種目的的活動,增加出行頻率[33]。商場服務過多人口會導致服務體驗變差,進而抑制人們光顧的欲望,減少出行頻率。相對地,公園主要承載休閑活動,目的較單一,活動時耗較長,因此增加公園數量使得人們的活動時間分配向公園傾斜,抑制其他活動的發生,所以使得總體出行頻率減少。服務過多人口的公園導致休閑體驗變差,促使人們轉向其他替代活動,就表現出出行頻率的增加。
4.3 生活圈滿足度的影響因素
其他條件相同時,嬰幼兒家庭、青年子女家庭、孩子成熟家庭和退休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優勢比(P/(1-P))高出年輕無孩子家庭和青少年兒童家庭約1倍。顯著影響滿足度的生活圈內部設施包括超市和公園廣場。增加超市和公園數量均可提高滿足度(見圖4-圖5),盡管理論上在同等條件下,增加超市對滿足度的提高應該比增加相同數量的公園更明顯(參數值更大),但控制其他設施為現狀平均條件后,增加公園對滿足度的提高效果反而更大。這是因為現狀生活圈中超市的平均數量多于公園,使得滿足度處于較高的基礎水平,增加公園數量能夠比增加超市獲得更多的乘數效應,也反映出實際上超市對滿足度的貢獻更大。在現狀平均條件下,在沒有公園的地方增設公園,可提高滿足度超過20個百分點。公園服務水平降低會減少滿足度,效果邊際遞減。
5 上海市家庭生活圈滿足度評價與優化
5.1 現狀評價
《上海市基本公共服務“十四五”規劃》(以下簡稱“‘十四五’規劃”),要求2025年上海市城鎮社區公共服務設施15分鐘步行可達覆蓋率達到85.0%左右,滿意度達到80.0%[34]。據此,將80%設定為評價生活圈滿足度的標準。
將1 km×1 km柵格作為基本評價對象,根據滿足度模型估算上海市全域各柵格內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見圖6)。對于年輕無孩子和青少年孩子家庭(以下簡稱“I類家庭”),生活圈滿足度不高,75.4%區域的滿足度低于20.0%;滿足度超過50.0%的區域僅占6.7%,基本位于中心城區和外圍城鎮的核心區;幾乎沒有區域達到80.0%的滿足度。對于嬰幼兒家庭、青年子女家庭、子女成熟家庭和退休家庭(以下簡稱“II類家庭”),滿足度情況略好,68.1%區域的滿足度低于20.0%,16.9%區域的滿足度在50.0%—80.0%,0.7%區域的滿足度在80.0%以上,主要分布在各中心附近。可見上海現狀的生活圈滿足度遠未達標。
進一步考察上海第一、第二層級中心的生活圈滿足度,評價范圍包括中心核心地帶的6個1 km ×1 km格網(見圖6,均值見表 4)。僅南京東路和南匯新城II類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超過80.0%,但兩者的成因不同:前者得益于設施數量的充足,后者優勢在于其服務人口少,服務水平高,彌補了設施數量的劣勢。各新城中心,II類家庭的滿足度在70.0%左右(平均74.9%),I類家庭的滿足度也均超過50.0%(平均60.1%),高于主城副中心的平均水平(II類家庭滿足度均值為63.2%,I類家庭滿足度均值為46.2%)。這得益于同等設施配建水平下,各新城中心服務人口更少。主城副中心中,張江、吳淞、川沙的滿足度最低,張江、川沙的劣勢在于缺少超市,吳淞則因為公園數量少,服務水平低。
5.2 “十四五”規劃目標導向下的生活圈優化
由于公園服務人口對生活圈滿足度存在顯著影響,因此針對生活圈的優化需要考慮不同的未來人口情景。《上海市城市總體規劃(2017—2035年)》對常住人口進行總量控制,因此設定人口規模不變的基本情景。另外,上海五個新城各自的“十四五”規劃建設行動方案中提出2025年的人口目標(松江95萬人、奉賢70萬人、南匯75萬人、青浦55萬人、嘉定70萬人)①,據此作為各新城生活圈優化的人口情景。
5.2.1 優化情景1:人口規模不變
現狀人口規模不變的情況下,為達到滿意度80.0%的目標,上海現狀常住人口密度前85.0%的區域內,各柵格的生活圈需增補效用值如圖7(以II類家庭為例)。對于內環以內和各新城的核心區域,需要增補的效用較少,基本在1個單位效用以內;在內環以外,特別是浦東部分地區需要增補的效用變大;浦東金橋東部、張江北部和三林西北部臨黃浦江區域、浦西的真如北側靠近外環線的區域、崇明城橋鎮區外圍和堡鎮等地是需要增補的集中區。
需要增補的效用可以通過不同的公園、超市數量組合實現;圖8為對應4級效用值的超市—公園等效曲線,如1個超市和7個公園、2個超市和2個公園、3個超市和1個公園產生相同的1個單位效用。由于設施數量帶來的效用變化邊際遞減,增補3個單位、4個單位的效用就需要提供大量的設施,這時一味地靠增加設施來提升滿足度已然效率低下,可行性低。
5.2.2 優化情景2:新城人口達到2025年目標
以五個新城2025年目標人口為條件,按照“六普”人口密度分布進行等比例擴樣,再將目標人口分配到各柵格;彼時實現生活圈滿足度達到80.0%,各新城生活圈需增補的效用值如圖9(以II類家庭為例)。進一步根據生活圈滿足度達到80.0%,各空間需增補效用的值,將空間分為I類、II類和III類,分別對應需增補效用值小于1,1—2和大于2。同時,統計3類空間生活圈內的現狀設施情況(見表5)。條件較好的I類空間在各區占比分別是:松江38.0%、嘉定31.0%、青浦29.0%、奉賢28.0%、南匯21.0%。其中,嘉定中部和南部、青浦南部、松江中部和北部、奉賢南部的新城核心區的超市均值在10個以上,但公園服務水平以2025年人口為目標則顯得較低;相對,南匯滴水湖及沿海發展帶附近的超市和公園數量雖較少,但公園服務水平最高。效用需增補較多的地區位于嘉定西部,松江東部、西部和南部外圍區域,青浦和奉賢的北部大部分區域,南匯內陸片區;其中II類地區的公園數量均值都低于1,說明部分地區沒有公園;部分III類地區甚至沒有超市。
6 結論
本文從家庭視角構建了一套面向生活圈規劃應用的認識家庭生活行為特征、評價家庭居住空間和優化生活圈設施配置的方法。結合上海市家庭的調查數據,對該套方法進行運用,主要發現:
(1)生命階段、生活圈內超市、商場、公園的配置顯著影響家庭生活行為。
年輕且沒有幼兒的家庭出行距離較遠且生活圈滿足度較低,老年家庭出行頻率較高,這也要求生活圈設施配建要有彈性,能適應不同生命階段家庭的生活行為特征。生活圈內,增加商場數量和減少服務人口均能刺激出行,體現出其對于提升社區活力的重要作用,這也映證了當下商業綜合體成為流行商業業態的合理性;增加公園且減少服務人口,能夠提高滿足度,但會降低出行頻率;增加超市能夠減少出行距離,且提高滿足度;僅從數量上來看,供應超市對于提高滿足度的效率較高。
(2)滿足度現狀一般,空間分布呈由各中心向外降低的規律,新城中心優于主城副中心。
上海市現狀各級中心周邊家庭的生活圈滿足度一般高于居住在外圍的家庭,主要因為設施供應數量充足。新城中心附近的家庭的滿足度總體上優于住在主城副中心周邊的家庭,這主要得益于設施服務人口少,服務水平高。據此,對于設施供應已較多、用地緊張、人口密度高的主城區來說,繼續供應設施的可行性與效率都較低;站在提高家庭生活圈滿足度的角度,向空間充足的新城疏解人口,提高主城區設施的服務水平,仍是值得倡導的上海城市發展策略。
(3)新城核心區設施配置較超前,而外圍缺口較大。
即便在“十四五”規劃目標人口設定下,新城核心區的現狀設施配置仍能支撐相當高的家庭生活圈滿足度,說明新城核心區的設施有著較大的服務人口容量。因此,近期新城“發力”的主要方向應該還是在于通過產業吸引人口[35]。相較新城核心區,越是外圍的地區滿足度越低,設施配置缺口較大,需要在完善生活圈配置上下功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