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現代轉型中審視文化主體性的三維建構

【摘 要】文化主體性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現代轉型進程中的必然產物。新時代鞏固文化主體性，必須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現代轉型維度系統把握其內在邏輯，深刻體悟其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和輻射力的文化主體內蘊，以堅定文化自信、秉持開放包容、堅持守正創新的科學方法為指導，推進實現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向縱深發展。

【關鍵詞】中華文化；文化主體性；中華優秀傳統文化

【中圖分類號】G122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7—4198（2024）23—066—03

在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的關鍵時期，中華文化發展肩負著推進文化繁榮、建設文化強國、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重要文化使命。在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現代轉型中，審視文化主體性從何而來、有何特征、如何構建，是關于文化主體性建設的基本問題。系統把握文化主體性的內在邏輯、主要特征與構建進路，可以更清晰地認識文化主體性建設如何回應挑戰，開創新局。

一、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時代發展標明文化主體性的邏輯主線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新時代的發展進程中標明了文化主體性的邏輯主線，正確把握文化主體性在理論、文化、歷史和現實維度的內在邏輯，是明確文化主體性在發展進程中的歷史定位和實踐使命的重要遵循。

（一）理論基石：深刻總結凝練“兩個結合”理論和實踐經驗的必然要求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在理論上具有深遠的發展歷程。文化主體性作為新時代黨在文化建設領域的重大理論創新，并非“突變”而成的“無根之水”，其形成有深刻的內在邏輯。在理論層面上看，文化主體性是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相結合的理論探索中逐步形成的中華民族共同認識，構成了中華民族的新時代信念豐碑，確立了中華文化在中華民族偉大復興進程中的重要地位。從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與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到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同中國具體實際相結合的“第二個結合”“又一次的思想解放”徹底扭轉了中華民族對中華文化的認識，使馬克思主義與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實現新時代的跨時間、跨地域的融合。中華民族文化自覺與文化自信的空前高漲，使百年來“結合”的理論和實踐探索經驗得到淬煉升華，文化主體性就是在這一理論基礎上形成的中華民族的共同的文化堅定和文化底力。

（二）文化底蘊：長久以來繼承、豐富、堅持和發展中華文化的必然選擇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作為中華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貫穿中華文化主體。文化主體性作為文化范疇，必然是文化發展進程重要變革的產物，是在堅持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繼承和發展革命文化、社會主義先進文化的基礎上建立起來的文化脊梁。

“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源自于中華民族五千多年文明歷史所孕育的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熔鑄于黨領導人民在革命、建設、改革中創造的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植根于中國特色社會主義偉大實踐。”[1]中華文明不僅包含著中華民族五千年來淵遠流長的優秀傳統文化，更有在此基礎上形成的，中國共產黨領導全國各族人民在救亡圖存的社會革命、繁榮發展中國建設過程中形成起來的革命文化和先進文化。文化主體性的民族認同與自覺，不僅是對中華文化價值力與感染力的堅守，更是對中華文化發展進程中重要思想內容的總結與提煉，熔鑄了中華民族的文化基因，因此說文化主體性的鞏固深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滋養，具有鮮明的中國特色。

（三）現實關照：放眼世界，借鑒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的必然結果

源自于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中華文化突出的包容性，使得文化主體性成為堅持文明自信與文明互鑒辯證統一的文化體系，是共同繁榮而不是封閉排他的文化內容。文化主體性是在借鑒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的基礎上、堅持“多元對話”與“一元指導”相統一中建立起來的。一方面，在縱向上深刻把握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歷史場域和思想精髓，在馬克思主義基本原理的指導下，承繼著中華文化的價值內核，塑造具有中國特色的文化形態；另一方面，在橫向上系統認識世界多樣文化，以中華文化核心理念為基礎，辯證地吸收人類一切優秀文明成果，不斷豐富中華文化的思想寶庫，塑造具有時代特征的文化形態，構筑起文化主體性的強烈認知，邁向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的新時代道路。

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轉型要求塑造文化主體性的重要特征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轉型要求即是促成中華文化內部不同形式之間的融合發展。文化主體性內在決定了文化是否具有引領力、凝聚力、塑造力和輻射力，文化主體性的主要特征在這一維度上表現為：在發展中堅守文化立場、在認識上自覺延續繼承、在建設中增強文化力量、在傳播中堅信文化價值，啟示著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轉型要求。

（一）以文化存在的高度自立為核心的文化引領力

文化發展的高度自立是文化主體性的主要特征，能否以自立自強的態度繁榮發展本民族的優秀文化關乎文化根基的穩定。這種高度自立在文化主體性中表現為在文化發展中堅守文化立場。文化作為社會中的觀念上層建筑，在不同國家不同民族中具有明顯差異，中華民族堅持文化發展上的高度自立，彰顯了對中華文化的堅守與維護，以獨立自主的態度去發展本民族文化，始終不動搖中華民族應該具有中華民族文化體系的堅定意志，保障了中國特色持續存在，更在中華民族內部形成了由全民族共同意志凝聚起來的文化引領力。中華文化自信完成對了“主體與客體”“主要與次要”“中國與世界”辯證關系的透視，在文化發展進程中獨立自主地繼承中華文化思想、開創中華文化現代體系，形成強大文化引領力，就是文化主體性的表征。

（二）以文化延承的高度自覺為統領的文化凝聚力

文化延承的高度自覺是文化主體性的重要特征，對中華文化繼承與發展的高度自覺決定了中華民族的文化凝聚力，表現為在文化認識層面上的自覺繼承和延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革命文化和社會主義先進文化。“于中國而言，培育文化主體性首先要在文化自覺中找到中華民族的文化標識，即中國人的‘精神世界’。”[2]中華文化繼承發展的高度自覺首先就表現為中華民族對本民族文化的高度“自知”，明確把握中華民族的文化標識是中華兒女戮力同心繁榮發展文化事業的重要基礎。同時，根據馬克思主義“歷史合力”的觀點，社會歷史發展方向是由不同單個意志的相互沖突所決定的。文化作為社會歷史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發展的趨勢亦是由人的選擇引導。文化主體性所承載著中華民族對于中華文化發展的高度自覺，可形成強大的文化凝聚力，塑造全民族發展中華文化的共同意志。

（三）以文化發展的高度自強為表現的文化塑造力

文化發展的高度自強是文化主體性的時代特征，是以文化創新精神為引領，以滿足人民群眾日益增長的美好生活的需要為目標的文化建設底力。文化自強是中華民族堅持本民族文化為主體，科學對待和吸收外來文化的重要表征，事關“發展誰？成就誰？”的問題，影響著中華民族的文化發展高度與質量。堅持文化發展的高度自強，不僅為新時代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建設注入強勁動力，更能有效保持中華文化的守正創新和與時俱進，使中華文化以自強的姿態屹立于世界文化之林，形成強大的文化塑造力，持續影響著中華民族科學世界觀、人生觀和價值觀的構建。這種自強的文化發展態度，是中華文化不論在理論形式、文學表達和哲學思考上，都呈現出積極的進取精神，不斷在理論創新和實踐創新的良性互動中繁榮中華文化。

（四）以文化價值的高度自信為基礎的文化輻射力

對文化價值的高度自信是文化主體性的核心特征，能否堅定文化價值自信，關系到中華民族的文化認同與文化自覺。自信是中華文化發展道路上的“主體與客體”判斷，堅持文化主體性是對中華民族本土文化的主體的高度自信，同時又秉持對國外客體文化的理性認識。根據唯物史觀中觀念上層建筑對經濟基礎具有能動的反作用的觀點，各國文化雖各具特色，各有差異，但各必有其價值，對中華文化的價值認同就是中華文化的主體性表現，同時鍛造了中華文化的強大輻射力。不同民族對本民族文化的自信主要表現為價值的認同。

在中華民族的文化認知中，中華文化與世界各民族文化相比而言雖不可論優越，但卻是最符合中華民族思維認知、最適合中華民族延續發展的優秀文化。

三、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未來擔當決定文化主體性的建構進路

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未來擔當即是中華文化在時代潮流中不斷彰顯生機活力。鞏固文化主體性的本質就是不斷強化中華文化自立、文化自強、文化自覺和文化自信，使中華文化具有強大的凝聚力、引領力、塑造力和輻射力，推進建設中華民族現代文明，這也正是中華優秀傳統文化未來擔當的外延。新時代肩負起鞏固文化主體性重要使命必須掌握三個層面的科學方法。其一是堅定文化自信，夯實文化主體性建構的現實根基。文化自信是建設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事業的重要基礎。唯有堅定文化自信，才能在中華文明的現代形態、現代文明的社會主義形態、人類文明的嶄新形態建設中彰顯文化底力。其二是秉持開發包容，拓展文化主體性建構的多元空間。中華文明的歷史語境是中國文化環境與世界文化環境，因此唯有秉持開放包容，才能使文化主體性不斷在中國與世界文化碰撞交融中不斷吸收全新的要素和內容，持續保持蓬勃生機與旺盛活力。其三是堅持守正創新，開創文化主體性建構的活力未來。守正才能不迷失方向，不犯顛覆性錯誤，創新才能把握時代，引領時代。處理好守正創新的關系，就是要“守”馬克思主義之正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之正，“創”的是中華民族現代文明之新和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之新。堅持守正創新，不僅是正確處理“變與不變、繼承與發展”關系的正確指南，更是不斷開創文化主體性新格局的發展要求。

四、結語

文化主體性是中國共產黨百年文化建設經驗總結的必然產物，在實現“第二個”百年奮斗目標和中華民族偉大復興的進程中形成中華民族的重要文化支撐，指導著中國特色社會主義文化事業建設。在未來征程上，文化主體性的民族認知將會為中華文化在國際范圍內彰顯中國特色、中國風格和中國氣派貢獻重要力量。

參考文獻：

[1]蔡后奇，洪曉楠.文化自覺的主體性維度——對文化自覺“時間軸”的哲學反思[J].學術研究，2014（3）.

[2]付欣妍，郭鳳志.中國文化主體性培育的針對性和實效性研究[J].湖北社會科學，2019（10）.

★通訊作者：王海波

基金項目：本文系山東省青少年教育科學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研究課題“優秀傳統文化‘兩創’視域下中國特色對外話語體系的構建研究”（課題編號：23SCT097）；山東省青少年教育科學圖書館學研究課題“知識服務模式下高校圖書館績效及價值評估研究”（課題編號：23STS006）的成果。

作者簡介：王賓（1998—），男，漢族，山東濱州人，碩士研究生，研究方向為馬克思主義與中國優秀傳統文化；王海波（1990—），男，漢族，山東濟南人，碩士研究生，山東中醫藥大學，組織員，講師，研究方向為思想政治教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