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雙化協同”，加速培育“浙里”新質生產力

“雙化協同”是全球經濟社會轉型發展的重要趨勢，是當前我國培育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方向，也是各地推動制造業追趕和突破的內生需求。近年來，我國推動“雙化協同”實踐走深走實，國家五部門聯合開展“雙化協同”綜合試點建設，各地積極開展數字化與綠色化領域的區域試點示范工作

習近平總書記強調，“綠色發展是高質量發展的底色，新質生產力本身就是綠色生產力”。黨的二十屆三中全會指出，要“推動制造業高端化、智能化、綠色化發展”。數字化和綠色化協同（簡稱“雙化協同”）是全球經濟社會轉型發展的重要趨勢，是當前我國培育新質生產力的重要方向，也是各地推動制造業追趕和突破的內生需求。近年來，我國推動“雙化協同”實踐走深走實，國家五部門聯合開展“雙化協同”綜合試點建設，各地積極開展數字化與綠色化領域的區域試點示范工作。2024年8月，國家十部門印發《數字化綠色化協同轉型發展實施指南》，明確了推進雙化協同工作的基本原則和方法。

然而，盡管數字化發展與綠色化發展各自領域的研究與實踐相對成熟，但綜合考量地區數字化與綠色化協同發展水平的評價體系相對缺失；同時，作為“雙化協同”發展的目標與主旨，針對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的研究仍在起始階段，尚未形成能夠指導區域經濟建設實踐的指標體系。本研究以浙江省為例，圍繞區域加快形成新質生產力、增強發展新動能的現實要求，以數字化與綠色化兩大重要發展方向協同為主線，探索構建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評價體系，將為具有中國特色的新質生產力理論構建與區域經濟高質量發展政策實踐提供參考。

構建基于“兩化協同”的區域新質生產力評價指標體系

筆者基于文獻整理和規范研究，搜集、篩選、整理形成了包含“整體發展水平、產業結構、能源生產、能源消費、資源利用、排放情況、智能制造、綠色制造、技術創新、空間生態”等10個維度161個具體指標的指標備選庫。邀請數字化轉型、碳達峰碳中和、工業經濟研究、新質生產力相關領域學者、制造業發展政府部門專員、新興企業中高層管理人員共5人，組成專家小組，經過多次專家商討，對初步擬定的備選指標進行多輪篩選，形成了17個關鍵指標組成的指標列表。在此基礎上，進一步討論聚合形成了產業結構優化、制造載體建設、資源能源利用、數字協同賦能、低碳減排發展等5個一級指標。同時，遵循數據可采集、可測度、可比較原則，設置了相應二級指標的單位和正負關系，形成了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評價指標體系的基本框架。在指標體系框架基礎上，采用德爾菲法（Delphi Method），將5人專家小組擴充為15位相關領域專業人士組成的專家評分小組，對備選指標的權重進行評價，進而采用綜合指數法構建評價指標體系。并在專業分析軟件YAAHP中得到計算結果，得出二級指標權重體系（表1所示）。

浙江各地市和縣區評價結果與討論

基于以上指標體系研究分析，得出指標權重后，采用綜合指數法，將具體指標無量綱化以后，通過加權計算法得出總指標，用于評價基于數字化綠色化協同的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需要指出的是，本研究數據來源為浙江省及各地市公開發布的歷年統計年鑒、國民經濟和社會發展統計公報、部門統計數據和相關研究報告，部分取自通過問卷調查的填報數據；且兼顧考慮數據完整性和時效性，本研究數據取自2022年，其中，因統計數據披露的客觀原因，單位工業增加值二氧化碳排放量數據采取當年最新的2021年數據。

浙江省地市評價結果

基于指標體系，對各指標進行標準化得到隸屬度，采用加權平均法得到浙江省11個地市（采用字母隨機指代）的案例運行結果（如表2所示）。從總指數來看，地市之間總指數得分存在明顯區分。其中，A市、E市得分40分以上，新質生產力發展情況較好，這與兩個地市近年來積極開展各類綠色低碳和數字化轉型試點示范創建的情況相符，兩地的傳統產業轉型和新興產業培育取得明顯成效。H市、K市、I市指數排名靠后，主要由于這些地區傳統產業占比較高或者先進制造業基礎相對薄弱。

從二級指標來看，在能源資源利用方面，I市排名第一，得分16.36，2022年，I市推動石化等重點用能行業改造提升，規上工業增加值能耗降低幅度排名全省第一。在低碳減排發展方面，E市注重各類碳匯平臺、碳管理平臺建設，以4.05分排名第一。在制造載體建設方面，E市同樣排名第一，截至2022年底，E市在省級以上綠色低碳園區、省級技能降碳技改項目、國家級綠色供應鏈管理示范企業數量上均排名全省第一。在產業結構優化方面，A市排名第一，得分19.80，A市高新技術產業、規上制造業全員勞動生產率、規上工業畝均稅收均排名全省第一。在數字協同機制方面，排名第一的A市兩化融合指數為全省唯一得分超120的地區，5個重點用能行業實現省級以上工業互聯網平臺覆蓋；排名第二的D市，則實現6大重點用能行業省級以上工業互聯網平臺覆蓋。

縣（市、區）試評價

為進一步驗證和拓展指標體系適用性，基于浙江省91個縣（市、區）數據進行了試評價。由于官方碳排放數據只能細分到地市層面，所以縣（市、區）只能引用所在地市數據代替；此外，由于近年來浙江省行政區塊及平臺劃分的動態調整，部分指標數據存在市本級數據歸集和多個縣（市、區）共同試點等客觀情況。因此，縣（市、區）層面試評價結果僅作為補充參考，得分前十的地區如表3所示，評價結果同樣有較好區分度。其中，YN市、CX縣、YW市三個地區排名前三，YN市依托當地產業基礎，推動數字化管理體系、數字基礎設施與節能降碳工作相結合，并且積極發展新能源產業，“雙化協同”實踐取得較好成效；CX縣是推動傳統產業向價值鏈高端轉型升級的代表性地區，在綠色制造、智能制造載體建設和技術改造項目實施方面經驗豐富；YW市通過新能源汽車等新興領域項目引培，制造業企業梯隊成長迅速，產業結構得到長足優化。排名前列的縣（市、區）均在新質生產力培育方面基礎扎實、特色明顯，產業實踐聲望與指標體系試評價結果基本相符。

“雙化協同”推進新質生產力培育的對策建議

結合指標體系構建過程中的理論涌現和案例地區的先行發展經驗，在“雙化協同”視角下，要加快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整體提升，可從四個方面的對策舉措“再升級”，尋找合適特定區域的突破路徑。

推動產業結構“再升級”。形成數字化與綠色化程度更高的產業結構，既是提升區域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的最根本路徑，又是發展新質生產力所追求的目標方向之一。在全球經濟新情境下，區域首先要更加關注長期處于全球價值鏈高端的戰略性新興產業，例如提升附加值高、產業鏈延伸帶動性好的高端裝備制造業占比，能夠為區域制造業整體轉型提供基礎性支持；重點關注具有技術領先性的新能源細分賽道，能夠同步促進區域新型能源體系建設。再者，前瞻布局未來產業過程中，需要與本地已有產業基礎緊密融合，例如人工智能、未來網絡、空天信息、區塊鏈等長期潛力巨大的未來產業領域，都需扎根區域主導產業，以期獲得豐富的成長前期應用場景，并且賦能傳統產業轉型升級。

推動技術改造“再升級”。加快制造業數字化綠色化技術改造，是推動區域生產方式轉型的關鍵抓手，也是在資源端、政策端強化“雙化協同”的積極手段。首先，圍繞主要技術裝備、關鍵工序工藝、生產管理體系等，組織數字化轉型機構、節能降碳服務機構對行業全面開展技術改造診斷服務，挖掘轉型升級潛力。再者，在“國家、省、市、縣”多層級聯動的基礎上，區域應當找準技術改造推廣定位，建立先進技術示范項目儲備庫，分層次協同推進實施數字化（智能化）技術改造、綠色化（節能降碳）技術改造試點示范項目，強化資源要素配置和共享。同時，應當培育和發布一批工藝、技術、裝備目錄和工程解決方案服務商目錄，分行業舉辦系列先進工藝技術裝備推廣會，推動技術改造擴面提質。

推動載體建設“再升級”。以園區平臺和工廠為代表的制造業載體是新質生產力發展的核心場所，是推進數字化和綠色化發展的主場景。首先，需要同步推進綠色制造載體與智能制造載體建設，加強智慧園區與綠色園區設計建設銜接，強化智能工廠、數字化車間與綠色工廠建設過程中的要素、流程和管理協同，加強區域載體建設動態化管理。再者，以標志性和前瞻性場景建設引領區域新質生產力萌發，打造高效、綠色、智能等先進理念融合的“未來工廠”，推進解決區域行業共性問題的共享工廠建設，探索零碳（近零碳）工廠設計與落地。

推動區域協作“再升級”。區域提升新質生產力發展水平，不僅要對標先進、主動謀劃合作，還要縮小內部先進區域和追趕區域之間的差距，提升本地區發展的均衡性。首先，要持續推動區域內協作幫扶，積極發揮“山海協作”“產業結對促共富”等先行經驗；市縣級區域尤其要深化區域內“一盤棋”發展，避免重復建設和同質化競爭。再者，以產業鏈合作、能耗指標與新能源資源共享、土地空間協作等為方向，積極推進跨區域資源共享，探索制造業協作的利益分擔機制。此外，區域間需要合作共推新質生產力賦能場景建設，加強“雙化協同”領域優質服務資源集中地區與傳統產業轉型升級需求較強地區的合作，深化研發設計、金融、技改、認證、渠道等面向新質生產力培育的各類服務資源跨區域應用。

（作者單位：浙江省工業和信息化研究院之江產經智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