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 "要:語文是傳承文化、傳遞美的學科,是兼具人文性與工具性的統一體,在語文教學中時時滲透審美教育能培養學生創造美的能力。通過探討審美教育的意義,研究語文學科實施審美教育的必要性,介紹如何運用情境代入法、沉浸涵泳法和挪移創造法進行審美教育,以提升學生的審美趣味,在潛移默化中培養其高尚的審美情操。
關鍵詞:中學語文;審美教育;教學方法;審美創造
中圖分類號:G633.3" "文獻標識碼:A" " 文章編號:1009-010X(2024)35-0010-05
審美教育以培養學生的審美觀和審美能力為目標,而審美教育與語文教學的關系極其密切。首先,語言文字帶有獨特的美感,具有極強的審美特性。如語音、詞匯、漢字有著特殊的節奏感和結構美。其次,語文教材中涉及的各類文本也具備傳遞美的功能。語文作為一門“以文化人”的學科,通過語文教學培養學生的審美觀點、審美趣味、審美能力,進而提升其創造美的能力,這既是語文教學的重要內容,也是傳承民族文化的一個重要基礎。
一、審美教育是文化建設的重要內容
文化是民族之血脈。國家發展需要文化戰略,社會進步需要文化浸養,個人素質需要文化熏陶。文化建設通過教育、科技、娛樂等活動來提高人們的思想覺悟、道德水平以及豐富人們的精神世界。當今社會是國際形勢日趨動蕩復雜的社會,當今時代是百年未遇之大變革的時代,我們亟需通過增強民族自信、凝聚民族力量實現民族復興夢。而文化建設無疑是增強民族自信、凝聚民族力量的一種有效手段。隨著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技術的發展,文化建設的形式呈現出百花齊放式的豐富性和多樣性,在諸多形式的文化建設中,校園文化建設是最基礎的文化建設方式之一,其目的是在校園文化建設中完成學生的審美培養及中華民族文化內核的系統塑造。
校園文化建設的落實載體包括各科教材。由教育部統編的中學語文新教材就是校園文化建設的首選教材。《國務院辦公廳關于全面加強新時代語言文字工作的意見》(國辦發〔2020〕30號)中明確提出,要“構建和諧健康語言生活,傳承弘揚中華優秀語言文化,提升國家文化軟實力,為鑄牢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建設社會主義現代化強國貢獻力量。”《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在修訂工作的基本原則中多次出現有關“文化”的關鍵詞,以此可以看到新教材對文化建設的重視。與此同時,課程標準要求的四大核心素養之一“文化傳承與理解”,也需要在語文課的文化建設實踐中獲得。
二、審美教育對提升審美素養的重要意義
審美教育的熏陶往往給予人審美能力,讓人眼中的世界因其審美力的提升而變得更加五彩斑斕。眾所周知,人類區別于其他動物的重要原因之一,就在于人類可以將情感移置、外化于客觀世界,即美學中的“移情”,而產生移情的基礎便是審美力。倘若看到了鮮花、飛鳥、晚霞等等,無審美力者對此可能視若無睹,或者只會發出空洞的贊嘆,而審美力高的人則可能會立即吟誦出“感時花濺淚,恨別鳥驚心”“落霞與孤鶩齊飛,秋水共長天一色”等膾炙人口的詩句,并在那一瞬間與古人的心魂相通,且在與古人的神交中獲得精神上的愉悅。如果人們能夠在生活中經常獲得這種審美體驗,便容易對一草一木產生特殊的愛戀,正如陶州明對菊的癡狂,周敦頤對蓮的熱愛,文與可對竹的眷戀一樣。換言之,審美是人類感性認識的豐富與升華,是讓人們能夠脫離低級趣味的心理活動,在這樣的心理活動中,審美素養會在潛移默化中逐漸養成。
審美教育是連接過去美與未來美的橋梁。在藝術創造的王國中,那些能摘取到藝術桂冠的人,往往是早期接受過審美熏陶的人,他們如同蓄勢待燃的火苗,一旦有了靈感的點燃,便會燃出熊熊烈火,照亮人們精神的星空。莫奈從小就接受了傳統繪畫教育,并在早期作品中受到了英國浪漫主義畫家約翰·康斯特布爾等人的影響,當有一天他看到晨霧籠罩中的日出港口景象時,能夠敏銳地捕捉到大自然賜予的這種在美妙光影中變幻的美,于是他拿起了筆,用輕快跳躍的筆觸描繪了光在寬闊的海面上反射與顫動的生動景象,印象派大作《日出》由此誕生;貝多芬的父親是男高音歌手兼鋼琴與歌唱教師,在耳濡目染之下,音律美的種子早已在貝多芬幼小的心田上孕育萌發,所以當他看到風起云涌的社會現實時,靈感就像火山爆發一樣噴薄而出,《英雄交響曲》破土而出……這些美的創造者之所以能把美從混沌中提取并進行完美創造,其基本前提就是擁有審美意識,而這種意識的養成與早期的審美熏陶和教育密不可分。
事實上,美的概念可以拓展至如代數之美、幾何之美、微觀世界的精巧之美等,以被稱為數學世界中最美妙的定理之一的歐拉公式為例,該公式將數學中的基本元素整合在一個公式里,展現了“大道至簡、大美天成”的美學思想,對形美的解析令人嘆為觀止,猶如坐春風之中觀明霞滿天的感覺。除此之外,哲學的沃土上也開出了自然科學、人文科學的花朵。由此可見,不同領域間的美也可以在相互激發與影響中碰撞出智慧的火花。被稱為“中國導彈之父”的錢學森曾直言自己是一個“超級樂迷”,一生有許多音樂界的朋友,與音樂有著不解之緣。他的妻子是中國著名的女高音歌唱家、音樂教育家,錢學森曾多次談到妻子的音樂藝術對他科學研究上的幫助;被譽為“東方國度燦爛的數學明星”的蘇步青在少年時不僅背過《左傳》《史記》中的不少篇目,而且在詩詞、茶文化等方面也有很深的造詣。因此,審美與其他各領域的聯系可謂千絲萬縷,“審美”這一概念可以海納百川,可以包羅萬象。
而在現實中,人們卻往往缺少審美意識,忽視身邊的美。在公眾審美力普遍性缺失的情況下,時常提倡的“德智體美勞”全面發展的教育似乎更重視“德智體”。對廣大師生來說,美育似乎是一個遙遠而神秘的存在,它常常被有意無意地邊緣化。
此外,培養審美意識的意義,并不意味著只是讓人們能夠感知美、獲得美,繼而創造美,而是更加強調情感的相通性。當人們對“山明水凈夜來霜,數樹深紅出淺黃”有所觸動,與“寄蜉蝣于天地,渺滄海之一粟”有所共鳴時,這種感觸會通過一種潤物細無聲的方式進入心靈,浸潤人格、健全心性。“相看兩不厭,唯有敬亭山”“我見青山多嫵媚,料青山見我應如是”,當人們能用對等的心境來感知萬物、欣賞萬物,就不會高高在上,麻木不仁,這樣就多了一些悲憫情懷。有了這樣的悲憫情懷,便會容易產生更多的共鳴與同理心,如此,面對語言、文化和歷史的隔閡,面對群體、種族、國別的差異,便會少一些成見,多一些理解。
三、語文學科實施審美教育的必要性
在審美教學方面,語文學科具備得天獨厚的優勢。翻開中學語文教材,幾乎每一篇都散發著濃郁的美的氣息。詩歌是美的,無論是“饑者歌其食”的現實主義,還是“惟草木之零落兮”的浪漫主義,都有其獨特的美。源于現實,《靜女》訴說著愛情的美好,《氓》充斥著失戀后的果決,《芣苢》氤氳著勞動的歡愉……每一種純粹的情感都裹挾著和諧的韻律,章法復沓,回環往復,余音繞梁。源于想象,《離騷》中那波蕩洶涌的情感,奇幻瑰麗的想象,鋪陳華美的語言無不散發著迷人的浪漫色彩……小說也是美的,一個個跌宕起伏的情節,一環環攝人心魄的懸念,一處處點石成金的描寫,總能讓讀者深陷其中不能自拔。側重議論、說明的文本也是美的,以《師說》為例,首段單刀直入,開篇提出“學者必有師”的論點,從正面進行道理論證;第二段主要在批判反面現象中闡明觀點;第三段從正面運用事例論證,最后交代寫作緣起。在重點論證的三段,每段首句都有核心關鍵詞——“師”,可見整體思維嚴謹縝密,環環相扣,渾然一體,全篇展現出一種邏輯思維的理性之美。除此之外,教材本文又有著充沛的感情表達,大量表達語氣的詞語和句子層出不窮,使文章在嚴謹的理性之美外,又一種感性之美……可以說,入選教材的篇目構成了一座美麗的花園,等待教師引導學生在這五彩繽紛的百花園中去發現、感受、欣賞,在與美的親密接觸中完成審美趣味的培養。
但與此同時,在審美趣味的培養方面,中學教育無疑有所欠缺。長期以來,語文教學和審美教育往往形同陌路。在升學、考試的壓力下,“中學的語文教學也總是隨著考試的指揮棒轉”,語文課似乎成了積累課,各個文言文知識點要記,各樣寫作素材要背,各種答題思路要歸納……課堂上往往沒有了春風化雨般的循循善誘,沒有了潛心凝神的涵泳式閱讀;少了思維撞擊的火花,少了電閃雷鳴般的思維交鋒,許多語文課堂經常出現“萬馬齊喑”的局面,教師成了無人理會的“寂寞里奔馳的勇士”。然而,高考對審美的考查是一以貫之的,“讀懂”其實就是對學生審美共情能力的一種隱性考查,可目前的現狀是大多數學生很難讀懂滲透于文學作品中的作者的審美情趣。以新高考1卷為例,2020年新高考第一卷20題要求比較鑒賞改句與原句的表達效果;2021年和2022年都考到了修辭的表達效果;2023年第9題,要求考生為《給兒子》一文寫一則文學短評…… 這些考題都無一例外地指向了一個話題——“審美”。2024年新高考1卷第4題和16題再次出現了有關修辭方面的鑒賞題目。這些考題的出現并非出題者一時興起,而是有章可循。眾所周知,語文學科核心素養之一就是“審美鑒賞與創造”,《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還明確提出,“語文課程應……培養高尚的審美情趣”“語文教育也是提高審美素養的重要途徑,要讓學生在語言文字運用的學習中受到美的熏陶,培養自覺的審美意識和高尚的審美情趣……”因此,審美教育應是潛移默化的,應適時貫穿于語文課堂之中,盛放在每個學生內心深出。
四、語文學科加強審美教育的方法
加強審美教育需要開設專業的審美課程。但現實的問題是,中學課業負擔沉重,專業審美課程的開設對于學生的審美意識和審美能力的提升也只能是杯水車薪,所以審美教育不一定要按照傳統的教育教學模式做到有教材可依,有教學計劃可循,在各學科教學中滲透審美教育則更方便,可操作性更強,且更容易帶來一種耳濡目染式的熏陶,一種循循善誘式的引導,我們可以稱之為各學科的審美教學。
在語文教學實踐中可以采用多種多樣的審美教學方法。首先,可以使用情境代入法。情景代入法是引導學生親近美的一種有效方式。梁實秋在《記梁任公先生的一次演講》中回憶梁啟超先生講《箜篌引》時有這樣的表述:“這四句十六字,經他一朗誦,再經他一解釋,活畫出一出悲劇,其中有起承轉合,有情節,有背景,有人物,有情感。我在聽先生這篇講演后約二十余年,偶然獲得機緣在茅津渡候船渡河。但見黃沙彌漫,黃流滾滾,景象蒼茫,不禁哀從中來,頓時憶起先生講的這首古詩。”從這段文字中不難推想,梁啟超先生對這短短的十六字是進行了細致入微的點評與分析的,其中運用想象補充了空白,把視覺、聽覺、味覺的東西統統從文字里拉扯出來,讓長滿血肉的人物,活生生走到學生面前哭泣、吶喊。在這樣的情境式浸潤中,學生很難不被感染,不被其中悲劇之美熏陶,繼而生出與作品中人物的種種共情,甚至在二十余年后還觸景生情,涌生出種種悲憫的情緒。這即是運用情境代入進行美的熏陶的成功案例。在實際的教學中,除了運用豐富細膩的語言調動學生進入情境外,還可以通過藝術間的相通性去構筑情境。人們常說“音樂聽情、繪畫觀情、文學寄情、影視夢情”,多媒體的發展為創設情境教學提供了太多的便利,教師可以利用其創設情境,更大程度地激發學生的情感。對一些感情充沛的詩詞歌賦,比如《春江花月夜》,可以運用音樂去渲染氣氛;對于沖突疊現的戲劇,比如《茶館》,可以用分角色朗讀法感受人物的情感……這些方法可以讓學生迅速入境,迅速調動自己的生活體驗。同時假設式情境的設置也是一種很好的途徑,可引導學生站在人物的立場上去體會人物。假如你是翠翠,假如你是水生嫂,假如你是格里高爾……你會怎樣?這些情境味實足的假設往往能讓學生不由自主地將自己代入角色,不再冷眼旁觀,而是真正融入其中,與之共情,設身處地地思索人物的處境,迅速捕捉到能與作品產生共鳴的種種因子,進而在自己的情感世界中發酵,在心底留下對美的期盼。
第二種方法是沉浸涵泳法。讀書講究涵泳,涵泳即沉潛其中,反復玩味和推敲,正所謂“以吾身入乎其中而涵泳玩索”(況周頤《蕙風詞話》),通過這樣一種態度和方法,獲得其中之別樣滋味。現今中學語文課堂上是缺乏充滿美感的涵泳式閱讀的,教師忙于趕進度、迎考試,總是在意于講了多少篇課文,是否完成了所謂的教學任務,而忽略了學生體驗美的過程。這種美的體味需要個性化的閱讀,需要一個人安靜地品讀內文,所以語文課堂上很有必要為學生提供這樣的讀書機會。實現此種讀書目的需要一種科學的讀書方法——批注式閱讀。古人有“不動筆墨不讀書”的閱讀習慣,一筆在手,文過留痕。文章的語言,人物的性格、情感,環境的描繪,作品的風格特色等都通過個性化的線條、符號對其進行標注,不再是流程化的教學模式和枯燥的教師解說,而是我手寫我心式的閱讀批注,用這樣的沉浸式讀書方法,學生既可以沉潛其中,又能時刻跳出來思索咀嚼,從而大大提升閱讀興趣和參與積極性。同時,批注式閱讀后也不是就此了之,還需要教師提供分享的機會,讓學生把自己獨到的感悟表述出來。此外,學生之間的相互激發也很重要,比教師在課堂上喋喋不休的講授效果要強得多。假如教師肯拿出時間,經常引導學生在一些關鍵的語言點或情節點上多做停留,比如《阿Q正傳》中“九分”與“十分”,《復活》中那搖曳多姿的目光,《荷花淀》中女人們那幾句看似隨意的對話…… 教師會發現學生在相互點燃、互相激發中有了一種自覺的審美動力,審美情趣、審美感知在思維的碰撞中得到不斷升華與提升,且對各種“明目張膽”的審美考查題也能做到游刃有余。更重要的是美的種子早已種在心田,不僅是當下,而且可能會用一生的時光潛滋暗長,我們只需靜待花開。
第三種方法就是挪移創造法,即以寫作促進美的遷移。當生活中有了文學作品中相似的情感體驗,那些在閱讀中獲得的印象深刻的文字,或細膩、粗獷的感覺體驗,或悲涼、孤寂的情感審美體驗便會自然地被挪移過來,齊涌心頭、奔赴筆端。比如,當秋天來臨,生活在北方的同學踩到了雨后滿地的落葉,可能會自然與郁達夫在《故都的秋》中描述的“腳踏上去,聲音也沒有,氣味也沒有,只能感出一點點極微細極柔軟的觸覺”產生共鳴,筆下的文字也在這般共鳴中流淌。挪移的過程恰恰是將閱讀過程中的審美體驗內化于心的過程。除了挪移照搬,還要引導學生進行個性化的、創造性的發揮,引導學生創造美,古代許多詩詞創作就是這樣產生的。杜甫的《登高》中“無邊落木蕭蕭下”就是化用了屈原《九歌·湘夫人》中“裊裊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的詩句。在寫作中作者首先把“木葉”的“木”直接拿過來使用,同時又用新的情境和新的審美體驗創造出“落木”這一嶄新的意象,于是一種獨特的美便應運而生了。由此可以類比推想,學生寫作的過程其實是挪移模仿繼而創造的過程,是將審美教育內化于心的過程,也是培養自覺的審美意識和高尚的審美情趣的發端。在實際的操作中,學生可以就一首詩展開聯想和想象,通過調動自己的生活經驗,用散文化的語言將詩中隱去的情境捕捉回來,也可以就教材中的某篇文章進行仿寫,力圖在審美層面上有所創新與突破。
五、結語
想要讓審美之花在每個學生心中美麗綻放,需要師生的雙向奔赴。作為教師,全情投入很關鍵。梁啟超先生講至興盡之時常常是“手之舞之足之蹈之,有時掩面,有時頓足,有時狂笑,有時嘆息”,這種教學方式本身就是一種示范性的審美體驗過程。作為學生,應該拋棄“功利化”的心態,不僅要將精力放在掌握答題套路,背誦作文素材上,還要靜下心來體驗美,書寫屬于自己的美文。而能讓學生轉變的關鍵還在于教師的指導與對高考形勢的精準分析。在當前愈演愈烈的高考壓力下,審美教育任重而道遠,但即便如此,培養學生欣賞美、創造美的能力仍然是語文教學的重要主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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