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雪華,朱玉花
周口市中心醫院婦產科,河南周口 466000
妊娠期糖尿病(GDM)指孕婦妊娠后首次發生糖尿病,發病率約為5%,且近年來其發病率呈上升趨勢[1]。有報道顯示,GDM可增加孕婦羊水過多、高血壓、胎兒宮內窘迫等不良妊娠結局發生風險,孕婦產后血糖水平雖可自行恢復正常,但會增加產后2型糖尿病的發生率[2]。孕11~13周(孕早期)為胎兒發育的關鍵時期,盡早預測評估GDM并給予相應的干預措施,避免胎兒處于宮內高糖環境中,有利于改善母嬰結局[3]。血清學指標目前已廣泛應用于妊娠期并發癥評估中,其中纖維凝膠蛋白-3(Ficolin-3)可通過凝集素途徑激活補體系統,影響GDM的代謝過程,改變機體內環境穩定情況;網膜素-1(Omentin-1)是一種脂肪因子,具有介導胰島素抵抗、增強胰島素敏感性的作用;而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19(FGF19)在糖脂代謝過程中可發揮重要作用[4-6]。但目前臨床鮮有將Ficolin-3、Omentin-1、FGF19應用于GDM早期預測評估中,基于此,本研究分析GDM患者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檢測及其對發生GDM的預測價值,現報道如下。
1.1一般資料 選取2020年9月至2022年9月于本院孕24~28周行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且結果為陽性的96例孕婦作為GDM組,同期96例孕24~28周行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且結果為陰性孕婦作為對照組。納入標準:(1)GDM組均符合《妊娠合并糖尿病診治指南》[7]中GDM的相關診斷標準;(2)臨床資料保留完整。排除標準:(1)妊娠前糖尿病患者;(2)既往存在多囊卵巢綜合征史者;(3)合并肝、腎等中大臟器功能障礙者;(4)合并自身免疫性、循環系統疾病者;(5)合并其他妊娠期并發癥;(6)合并精神、心理異常。所有患者及家屬均知情同意并簽署知情同意書,本研究經本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核批準。
1.2方法 資料收集:均采用本院自制的調查問卷調查統計所有患者一般資料,包括年齡、體質量指數(BMI)、孕次、產次、孕周、收縮壓(SBP)、舒張壓(DBP);采集所有孕婦孕早期外周靜脈血5 mL,送至本院檢驗科進行空腹血糖(FBG)、糖化血紅蛋白(HbA1c)、總膽固醇(TC)、甘油三酯(TG)、高密度脂蛋白膽固醇(HDL-C)、低密度脂蛋白膽固醇(LDL-C)檢測。調查質量保障:調查前對醫護人員進行嚴格培訓,經調查質量核查及數據質量核查制訂相應的調查問卷,調查前嚴格按照納入、排除標準選取研究對象,采用相同調查問卷收集一般資料,待患者填寫完畢后現場進行復核,如發現影響資料統計的問卷,向患者進行核實確認,以保障調查問卷的準確性,錄入數據時再次確認數據的準確性,核實后由專業人員進行錄入。血清指標:采集所有孕婦孕早期空腹狀態下外周靜脈血5 mL,37 ℃條件下經離心半徑8 cm、3 500 r/min離心10 min后,分離血清置于-20 ℃冰箱保存待測。采用酶聯免疫吸附試驗檢測血清FGF19、Ficolin-3、Omentin-1水平,儀器為HED-SY96S型酶標儀,試劑盒購于武漢生源科技有限公司。所有操作均嚴格按照儀器及試劑盒說明進行。
1.3觀察指標 (1)比較兩組一般資料;(2)比較兩組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3)分析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與GDM患者一般資料的相關性;(4)分析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對發生GDM的預測價值。

2.1兩組一般資料及檢測指標比較 兩組年齡、孕次、產次、孕周、SBP、DBP、HDL-C水平比較,差異均無統計學意義(P>0.05);孕早期GDM組BMI、FBG、HbA1c、TC、TG、LDL-C水平均高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一般資料及檢測指標比較
2.2兩組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比較 孕早期GDM組血清Ficolin-3水平高于對照組,Omentin-1、FGF19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比較
2.3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與BMI、FBG、HbA1c、TC、TG、LDL-C水平的相關性 孕早期血清Ficolin-3水平與BMI、FBG、HbA1c、TC、TG、LDL-C水平均呈正相關(P<0.05);孕早期血清Omentin-1、FGF19水平與BMI、FBG、HbA1c、TC、TG、LDL-C水平均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相關性分析
2.4孕早期發生GDM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以孕早期是否發生GDM作為因變量(發生=1,未發生=0),以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作為自變量(按原值輸入),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孕早期血清Ficolin-3水平升高及血清Omentin-1、FGF19水平降低為孕早期發生GDM的危險因素(P<0.05)。見表4。

表4 孕早期發生GDM的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
2.5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檢測對發生GDM的預測價值 ROC曲線分析結果顯示,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聯合檢測預測發生GDM的曲線下面積為0.930,靈敏度、特異度分別為89.58%、81.25%。見表5、圖1。

圖1 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檢測對預測發生GDM的ROC曲線

表5 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檢測對發生GDM的預測價值
GDM是妊娠期最常見的并發癥之一,目前臨床多采用口服葡萄糖耐量試驗明確診斷,但該方法需在妊娠中期進行,此時已錯失最佳干預時期,對孕婦及胎兒均造成極大影響[8]。有研究表明,GDM為不良妊娠結局的重要影響因素(OR=7.126),早期給予干預可有效改善母嬰結局[9]。因此,積極探討GDM早期評估預測方案具有重要意義。
本研究結果顯示,孕早期GDM組血清Ficolin-3水平高于對照組,Omentin-1、FGF19水平均低于對照組,差異均有統計學意義(P<0.05),推測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與GDM的發生密切相關。Ficolin-3為一種凝聚素家族蛋白,通過Wnt信號通路可抑制第一時相胰島素的分泌,導致胰島功能減退,影響GDM的發生、發展[10]。有研究表明,補體激活為GDM發生的機制之一,而Ficolin-3在補體系統中可作為激活因子,在甘露聚糖凝集激活途徑中發揮重要作用[11]。另有學者研究表明,Ficolin-3水平變化為GDM患者發生胎膜早破、胎兒宮內窘迫、新生兒低血糖的獨立影響因素[12]。FGF19可在血液循環中發揮內分泌功能,與成纖維細胞生長因子特異性結合,可發揮調節膽汁酸代謝、控制血糖、血脂、體質量等作用。有報道表明,FGF19與胰島素具有類似的代謝作用,可刺激肝蛋白、糖原合成,通過調節環磷酸苷效應元件結合蛋白磷酸化抑制糖異生,當FGF19水平下降后,對血糖及胰島素敏感性的保護作用減弱,從而導致GDM發生、發展[13]。Omentin-1為血液循環中的一種特異性脂肪因子,通過激活蛋白激酶B增強胰島素信號傳導,促進脂肪組織葡萄糖轉運,從而增加胰島素敏感指數,改善葡萄糖代謝。有學者研究表明,Omentin-1水平下降為糖脂代謝紊亂的標志,可導致胰島素敏感組織減少對葡萄糖的攝取,從而降低胰島素敏感指數,且GMD孕婦Omentin-1水平下降與肥胖程度、血糖水平、胰島素抵抗均密切相關,提示Omentin-1為GDM的一種保護性因子[14]。因此,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與GDM的發生存在緊密聯系。
相關研究表明,機體脂肪組織可分泌多種激素和細胞因子,其代謝過程中可導致機體發生胰島素抵抗或糖耐量損傷等問題,誘發GDM[15]。本研究結果顯示,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與TC、TG、LDL-C水平均具有明顯相關性,進一步證實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與GDM的關系,與上述研究結果基本一致。多因素Logistic回歸分析結果顯示,血清Ficolin-3水平升高及血清Omentin-1、FGF19水平降低為孕早期發生GDM的危險因素(P<0.05),提示臨床可根據孕早期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水平變化針對性制訂干預措施,以降低孕早期GDM發生的風險?;谏鲜鲅芯拷Y果,本研究嘗試采用ROC曲線分析上述因子對GDM發生的預測價值,結果發現,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聯合檢測預測GDM發生的AUC為0.930,具有較高的預測價值。
綜上所述,血清Ficolin-3、Omentin-1、FGF19與GDM的發生密切相關,臨床可通過其早期預測GDM發生的風險,以便制訂后續治療方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