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的元人種志分析

摘 要：采用定性分析方法元人種志對25項原始研究進行綜合集成，提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集，包括個人層面、學校層面、社會層面三個維度的影響因素。其中，個人層面包括人口統計學特征、自我效能感、認知風格、情感因素；學校層面包括信息化環境、教育培訓、評價激勵制度、文化氛圍；社會層面包括政策制度和區域經濟環境。通過探討不同層面的因素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產生的不同影響，以及各影響因素之間的相互作用，豐富了教師信息素養研究成果，為提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提供理論支撐。

關鍵詞：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元人種志

中圖分類號：G255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003-7136（2023）06-0070-10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Based on Meta-ethnography

BAN Lina

Abstract：The qualitative analysis method of meta-ethnography is used to comprehensively integrate 25 original studies， and a collection of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form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is proposed， including the influencing factors of individual level， school level and social level.Among them， the individual level includes demographic characteristics， self-efficacy， cognitive style and emotional factors；the school level includes information environment， education and training， evaluation and incentive systems， and cultural atmosphere；the social level includes policy system and regional economic environment.By exploring the indifferent levels of factors that have different effects on the inform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and the interaction between the various influencing factors， so as to enrich the research results of teachers′ information literacy and provide theoretical support for improving the information literacy of 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s.

Keywords：primary and secondary school teacher；information literacy；influencing factor；meta-ethnography

0 引言

隨著信息技術的快速發展，世界各國教育信息化的步伐也在不斷加快，基礎教育信息化建設是實現教育現代化的基礎。中小學教師是教育信息化和教育現代化的重要力量。為了迎接全球教育信息化的挑戰，我國高度重視提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2018年4月，教育部印發的《教育信息化2.0行動計劃》中指出：大力提升教師信息素養，推動教師主動適應信息化、人工智能等新技術變革，積極有效開展教育教學［1］。2019年3月，教育部印發的《關于實施全國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提升工程2.0的意見》中明確提出：到2022年，基本實現“三提升一全面”，并構建精準測評的教師信息素養發展新機制的總體發展目標［2］。可見，提升教師信息素養已成為新時代教師隊伍建設改革的戰略性舉措。

目前學術界關于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研究焦點主要集中于教師信息素養的內涵、現狀調查、評價體系以及提升策略。如桑國元等對教師信息素養內涵的演進進行闡述，為提升教師的信息素養和能力提供了相關建議［3］；陳敏等通過構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評估指標，開展教師信息素養評價實踐研究［4］；董艷等通過情景化分析探索STEM教師的信息素養內涵和結構，提出STEM教師信息素養的發展策略［5］。雖然也有部分學者以問卷調查和訪談的方式針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開展研究，分析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主要因素，但是相關研究不夠系統和深入。因此，本文試圖采用元人種志的方法，綜合集成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影響因素集，以期為針對性提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提升策略以及后續相關研究提供思路和參考。

1 文獻綜述

近年來，國外許多學者圍繞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及其能力的提升，從不同角度展開了相關研究。Gil-Flores J等研究了西班牙教師課堂信息通信技術（information and communications technology，以下簡稱：ICT）應用水平，結果顯示教師的性別、年齡、ICT使用頻率、學校軟硬件資源配備對教師的信息素養具有顯著的正向影響［6］。Drosse L K等從學校特征、教師態度、教學過程、教師背景特征等方面探討影響教師信息素養的關鍵因素，發現教師使用ICT的經驗、教師的態度、教師之間的合作以及自我效能感對其信息素養的影響比較顯著［7］。Salinas 等從環境因素、組織因素以及個人因素三個層面挖掘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發現公共政策和教師培訓、組織文化、基礎設施、教師對技術的態度、使用ICT所需的知識和技能關系到教師信息素養的發展［8］。Aslan A等通過實證研究發現，教學知識、與ICT相關的課程以及對ICT的感知能力是影響教師信息素養的關鍵因素［9］。

國內學者也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進行了深入探討，相關研究大致分為兩類。一類是基于問卷調查的方法，對調查結果進行量化分析。林萬新對河北省130個縣（區）中小學教師進行較大規模問卷調查，認為除個人因素以外，教師信息素養還受到信息技術教學設備、信息技術培訓、教學資源和鼓勵政策的影響［10］。武亞麗通過開展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實證研究，總結了影響因素關系模型，包括個人因素、學校因素和社會因素三個方面［11］。一類是構建理論模型開展調查分析。郭琪基于文獻分析和訪談的方法，構建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發展影響因素模型，認為影響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發展的因素包括社會影響、個體動機、便利條件、教師培訓、自我效能以及個體創新［12］。孔晶等以合理的假設為基礎，構建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發展模型，提出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的主要影響因素有教師培訓、教學實踐、教學反思、自主學習、同伴互助、專家引領等［13］。

通過對已有研究的梳理發現，大多數學者先建立教師信息素養的理論框架，提出影響因素假設，獲取潛在構念的預測指標，通過調查收集數據，采用實證研究的方式驗證影響因素的顯著性。但在影響因素選取方面，由于研究視角和研究方法的局限，在某種程度上會使得測查的因素不夠全面。基于此，本研究采用元人種志方法對有代表性的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研究進行綜合集成，為以后有關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的研究提供參考。

2 研究方法

元人種志，又稱為元民族志，最初由Noblit和Hare提出，是結合教育領域的民族志研究成果而發展起來的一種解釋方法，目前是定性綜合集成中最常使用的方法。元人種志不是對已有研究成果進行敘述性和系統性的評論，它是將類似主題中不同來源的研究結果置于同一框架中進行分析、解釋、比較、綜合和集成，涉及一定程度的概念創新而開發出的一種更具解釋性的理論模型［14］。元人種志的數據收集和分析被劃分為七個步驟：①識別集成主題；②界定集成主題的內涵；③閱讀原始研究；④確定研究之間的關系；⑤研究間的相互轉譯；⑥合成轉譯；⑦展示集成成果［15］。元人種志方法中有三種集成途徑：相互轉譯分析，即將獨立研究中的概念轉換為其他概念，形成概念的演化；駁斥集成，即對不同研究之間互斥的觀點進行解析；論證集成，即通過分析對比研究間的不同部分，從而形成對整體的認識。

元人種志方法被廣泛應用于心理學、教育學、醫療保健等領域，特別是與患者疾病和護理經歷相關的問題，如糖尿病護理［16］、非專業服藥經驗［17］、類風濕關節炎患者的經歷［18］。對于元人種志方法的運用，一些研究者認為其優勢在于試圖保留原始數據的解釋特性，這種系統化和解釋性的方法超越了總結，特別適合開發概念模型和高階理論，這也將元人種志與傳統的文獻綜述區分開來。當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研究以問卷調查和半結構化訪談等研究方法為主，基于元人種志方法對相關研究進行系統地搜索，析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集，綜合多項研究來補充這一領域定量研究無法達到的深刻見解，該方法具有一定的適用性。

3 研究過程

根據元人種志中描述的七個操作步驟，本研究的實施過程如下。

3.1 識別集成主題

第一階段主要確定研究的主題和目標，為后續原始文獻的搜集提供范圍和方向，確保研究主題的可行性。本研究圍繞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進行集成，以期為基礎教育階段教師的信息素養培養和提升提供策略和啟示。因此，集成主題和檢索方向可確定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相關的研究。

3.2 界定集成主題的內涵

第二階段根據研究主題進行文獻檢索，并對搜集到的文章進行識別和選擇。筆者分別在Web of Science、Google Scholar、中國知網、萬方以及維普等網站進行檢索，之后大致瀏覽相關主題文獻，再以引文追蹤、參考文獻滾雪球等方法進行查漏補缺。通過對文獻的標題、摘要進行評估，對與研究主體不相關但含有檢索詞的文獻進行排除，為確保分析結果的可靠性，按照以下原則進行篩選：①研究樣本為中小學教師，關注的研究問題和研究內容必須是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②所有原始研究中提到的影響因素必須有客觀數據支撐，而不是單純的理論論述。剔除不符合上述要求的文獻，最終選定25項原始研究進行元人種志分析。

3.3 閱讀原始研究

閱讀原始文獻貫穿了整個過程，而不局限于某一個特定的階段，而且反復閱讀是必要的，積極主動地閱讀是元人種志的核心步驟。本階段主要是反復閱讀納入本研究的原始文獻，盡可能熟悉研究的內容和細節，并開始提取概念和隱喻。筆者將25項原始研究的大致情況整理成表格（見表1），總結歸納了研究問題、研究對象、研究方法以及研究結論等信息。

3.4 確定研究之間的關系

這一階段主要是確定不同研究中概念之間的相關性。在數據提取過程中，要注意每項原始研究中的關鍵概念和隱喻，同時開始繪制它們之間的關系圖。包括數據中的差異性和一致性，從此時開始，概念被開發出來作為對個別研究內部和之間呈現的數據的總體主題描述。筆者通過反復閱讀原始文獻，識別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的相關概念，尤其是原始研究中的分析討論過程和研究結果，發現大多數研究者主要圍繞個人層面、學校層面、社會層面三個維度展開，因此，本研究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的考查也將從這幾個維度入手。

3.5 研究間的相互轉譯

原始研究中核心概念的相互轉譯是元人種志方法的關鍵步驟，重點是將不同研究進行比較，但轉譯過程必須注意保留原始研究中概念之間的關系。一般來說，可以是逐字逐句轉譯，也可以使用慣常理解的概念轉譯［40］，但不能改變原文的含義。這一階段主要是對原始研究中提煉的核心概念進行轉譯。

3.5.1 個人層面

教師的個人因素是影響其信息素養水平最直接、也是最重要的因素。個人層面的影響因素包括人口統計學特征、自我效能感、教師ICT態度、教師ICT能力、情感因素。

在人口統計學特征中，性別、年齡、學歷、教齡均會對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產生影響。課堂上使用電腦的頻率與性別有關，男性教師比女性教師更善于使用電腦，因此，男性教師信息素養水平普遍略高于女性教師。就年齡而言，年齡越大的老師接受新技術的能力越弱，利用信息技術開展教學活動的阻力也越大。就教齡而言，教齡越長的教師越容易產生職業倦怠，對待信息技術的態度也越消極，因而利用信息技術開展教學的動力不足。就學歷而言，高學歷的教師綜合素質、個人能力等各方面都比較優秀，因此，學歷水平的高低是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能否快速提升的重要因素。以上在Lucas M等［34］

、Inan F A等［26］、賈積有等［37］、梁茜［39］的四項原始研究中都得以體現。另外，鄉（鎮）和農村學校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低于城市學校的教師。

在個人層面，自我效能感是一個不容忽視的關鍵影響因素。自我效能源于班杜拉的社會學習理論，主要是指教師在教學活動過程中能否利用信息技術完成教學任務的主觀判斷和自信程度。許多研究已經證明自我效能的強弱對個人的信息素養水平有重要影響。一般來說，教師對自身的信息技術應用能力越有信心，在課堂教學環境中使用信息技術的頻率越高［32］。這在Gil-Floles J等［6］、Kreijins K等［25］、Teo T［27］、Alt D［32］以及郭琪［12］的原始研究中均有所體現。因此，可以將原始核心概念轉譯為自我效能感。

通過對原始研究的梳理發現，許多學者都認為情感因素對于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具有重要作用。Bas G等的研究表明信息技術信任會促進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的提高

［21］

；Teo T的研究顯示教師的態度、動機、教學理念直接影響教師信息技術應用能力［27］。因此，上述表述不一致但含義相同的核心概念可以納入情感因素的內涵。

認知風格是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另一個重要因素。認知風格是指個體在感知、學習、思考、解決問題以及與他人交往時所表現出的習慣化的行為模式［41］。“網上那么多雜七雜八的消息，亂七八糟的，我才不愿上網去收集材料吶，書上、報紙上多的是”，可見，教師的個性與習慣在一定程度上會限制其自身信息素養的發展［42］。因此，上述原始核心概念可以轉譯為認知風格。

3.5.2 學校層面

教師個人層面的內部因素對其信息素養水平起決定性作用，學校作為外部因素之一，是教師開展教學活動、培養和發揮教師信息素養能力的專門場所，對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起著重要作用。學校層面主要包括基礎設施、信息化環境、教育培訓、評價激勵制度、文化氛圍。

基礎設施是教師將信息技術應用于教育教學的必要條件，良好的信息化環境顯然是能夠使用信息技術的先決條件。大部分學者研究發現，ICT基礎設施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水平顯著相關。學校軟硬件環境和資源建設是教師信息化教學的基礎，學校對基礎設施建設的重視程度會影響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Mirzajani H等表明學校的基礎設施、數字化資源、保障措施對教師發展至關重要［29］。上述原始研究中含義一致的不同表述可以轉譯為信息化環境。

教育培訓，是指教師所在的院校或者院系邀請一些信息素養和教育技術領域的專家、學者對教師進行教育培訓，教師通過模仿學習，從而改變教師對待信息素養的態度。Gil-Flores J［6］、郭琪［12］等的研究表明教師培訓因素正向影響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因此，可以將原始核心概念替換為教育培訓。

學校以及相關部門的評價激勵制度在一定程度上間接影響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學校管理層針對中小學教師制定科學合理的激勵和評價制度，能夠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提供有力支持。徐光濤等的研究表明信息技術應用能力應該納入考評體系，信息化應用激勵機制不可或缺，學校應該保障各項機制的落實［43］。因此，原始文獻中類似表述可以轉譯為評價激勵制度。

已有相關研究指出學校的教學環境和氛圍會在一定程度上決定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Gil-Flores J等認為教師間的合作以及營造信息技術氛圍是十分必要的［6］；此外，武亞麗、郭琪認為同事的影響、學校領導重視、培訓專家指導等社群影響也會對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提升意愿產生積極的促進作用［11-12］。因此，這些不同的表述都可以納入文化氛圍的內涵。

3.5.3 社會層面

社會層面的因素是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重要外在環境因素，主要體現在兩個方面：政策制度和區域經濟環境。

政策制度是提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水平的根本保障。國家政策能為教師信息素養明確發展方向，提供指引；地區政策能將國家政策和地區實際情況相結合，更加具體和具有針對性。此外，區域經濟環境作為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外部影響因素之一，其作用也是顯而易見的，主要體現為區域經濟發展和教育經費投入。區域經濟發展能夠為中小學軟硬件設施、數字化資源等基礎設施建設提供強大的財政支撐；充裕的教育經費是開展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教育的重要保障。

在原始文獻中，Ninlawan G［30］、劉鸝等［38］各自的研究中都強調在良好的國家政策、地方制度以及區域經濟環境下，教師的發展才能如魚得水。在“互聯網+”時代背景下，政策制度和經濟發展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培養具有推波助瀾的作用，在教師信息素養提升策略中，這兩個重要因素不可輕視。因此，可將研究中的原始核心概念統一替換為政策制度和區域經濟環境。

3.6 合成轉譯

通過對研究間的相互轉譯可以發現，不同研究中的大部分觀點和研究結論保持一致，但仍有一些原始研究中的研究結論和觀點表述不一致。這一階段主要是對上一階段的進一步優化整合，即將原始研究中看似相互對立的觀點和結論進行分析，以達到對這種互斥研究結論的詮釋。

在納入本研究的25項原始文獻中，各項研究大部分觀點和結論基本保持一致，而對于人口統計學特征維度中的教齡是否會對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產生影響，原始研究中呈現兩類不同的觀點：在梁茜的研究中，結果表明不同教齡的教師信息素養水平差異顯著，且教齡越長，教師信息素養水平越高［39］；在武亞麗［11］、劉鸝等［38］的研究中，教齡長的老師比教齡短的老師對于技術的態度略顯消極，教齡短的教師在技術感知易用性和實際應用能力方面比教齡長的教師更強，因此，教齡短的教師信息素養水平明顯高于教齡長的教師。

以上研究結論不一致的原因在于，研究者的研究角度、研究對象及分析方法不同。梁茜的研究是從教學實踐角度出發，以上海地區的3976名中學教師為調研樣本。武亞麗、劉鸝等人則從教師自身角度出發，前者調研了X市11個縣（區）的867名中小學教師；后者調查范圍涉及陜西、甘肅、云南、貴州等西部10個省、自治區的24個國家級、省級貧困縣，發放調查問卷共2000份。以上幾位學者都通過調查問卷的形式收集數據，相比較來說，雖然梁茜的研究樣本量比較大，但涉及范圍較單一，而武亞麗、劉鸝等人的樣本量更加多樣且涉及范圍更廣；從分析方法上看，梁茜主要對數據進行描述性分析和方差分析，而武亞麗則采用獨立樣本T檢驗和單因素方差分析、相關分析和回歸分析的分析方法。通過對原始文獻的對比分析，武亞麗、劉鸝等人的研究結論都表示年輕教師樂于學習和使用技術，認為技術可以提升教學效果，教齡較長的教師因客觀生理因素導致其對技術的學習能力下降，故教齡短的教師比教齡長的教師信息素養水平更高，相較于梁茜的研究更有參考性和說服力。所以，本研究比較認同教齡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之間存在顯著相關性，且教齡短的教師信息素養水平高于教齡長的教師。

3.7 展示集成成果

通過對25項原始研究中不同的概念和觀點進行比較、分析和轉譯，獲得10個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根據元人種志的最后一步操作，需要將10個因素綜合集成到一個影響因素框架中，從個人層面、學校層面、社會層面三個維度，最終構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體系，形成對研究主題的整體認識，如圖1所示。

4 討論

本研究采用元人種志方法，通過對25項原始研究的核心概念進行識別和綜合集成，獲得關于教師信息素養發展的更多見解。研究從個人層面、學校層面、社會層面三個維度確定了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因素，每一個維度下的子維度在不同程度上影響著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

從個人層面來看，高學歷、教齡短、年紀輕的教師信息素養整體表現較好。自我效能感強的教師，對于新事物、新技術的接受能力較強，有信心理解和掌握新的知識并應用到實踐中，對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有積極作用。認知風格中，教師對信息加工方式慣有的風格和偏愛程度會影響教師信息技術態度，從而影響其信息素養水平。情感因素方面，教師信息技術應用的信念和態度、技術感知、教學理念在一定程度上直接影響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

從學校層面來看，學校良好的信息化環境能夠滿足中小學教師將信息技術與課堂教學融合的實踐需求，從而引發中小學教師對自身信息素養的關注，增強中小學教師信息技術應用的意愿。科學合理的評價激勵制度在一定程度上能夠調動教師學習和應用信息技術的積極性，發揮創造性，從而影響中小學教師的信息素養水平。學校組織開展的一系列與信息技術相關的培訓或者提供類似的學習機會，同樣會對中小學教師產生相應的影響。和諧的文化氛圍對個人的狀態有潛移默化的作用，當周圍同事、朋友都在積極學習和使用信息技術，也會提升中小學教師對信息素養的重視程度。

從社會層面來看，國家和地區相關教育政策能夠為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培養提供指引和支持；區域經濟發展和教育經費投入是提升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基本保障。政策制度和區域經濟環境不會直接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水平，而是通過學校間接產生作用。

基于上述分析可知，中小學教師作為基礎教育的重要主體，其信息素養能力的發展是個人、學校、社會各綜合因素的相互碰撞、共同作用出現的結果。內因為基，外因為本。其中，教師個人為主導，為內部因素，是事物的內部矛盾，決定著事物的性質、發展趨勢和方向。學校和社會等客觀因素是不容忽視的外部因素，是事物的外在矛盾，對事物的發展起著促進或阻礙作用。內因決定著外因性質及發展趨勢，外因通過內因起作用。唯物辯證法有關內外因辯證關系的原理不僅可以用于解釋事物發展的規律，而且也可以解釋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發展問題。近年來，國家以頂層設計之力，相繼出臺了一系列鼓勵和促進教師信息素養提升的政策和措施，在一定程度上，為教師信息素養發展提供了比較好的政策保障，簡而言之，國家政策導向在教師信息素養的發展過程中發揮著至關重要的基礎性作用。學校的基礎設施、數字化資源、保障措施等在某種程度上會增強或減弱教師自身的內部矛盾，從而影響教師信息素養能力的提升。因此，要推動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水平的全面提升，就必須關注影響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內外因。不僅要重點關注教師自身信息素養提升的內在矛盾，同時也要考慮學校、社會層面的因素，抓住教師信息素養提升的外在矛盾，以教師個人為基礎，結合學校、社會層面的作用，共同促進教師信息素養的發展。

5 結語

本研究嚴格按照元人種志的七個步驟，對25項原始研究進行整理分析、核心概念轉譯、合成轉譯、展示集成，同時將已有的研究進行了重新闡釋，形成了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影響因素集，進一步表明各影響因素之間的作用和關系。從研究方法上來說，本研究遵循了方法論的最佳做法，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研究做出了貢獻和補充，在一定程度上豐富了信息素養的研究方法和研究成果。但它并非沒有局限性，對現有研究的重新解釋仍然是種解釋性的努力，其中研究人員是分析的工具。解釋研究差異很大，概念和隱喻仍然是解釋的解釋。因此，定性綜合集成方法為已有研究的綜合提供了一種高度系統化的途徑。在本研究中采用的元人種志方法被證明在允許綜合的同時保留了研究的豐富性。這種方法的未來應用應集中在其他有大量具體研究的領域。同時，在未來的研究中將會進一步對中小學教師信息素養的提升路徑開展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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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簡介：

班麗娜（1990—），女，中山大學信息管理學院博士研究生在讀。研究方向：信息素養及其教育。

收稿日期：2022-09-0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