汪 俊
湖北省蘄春縣人民醫院中醫科 435300
帕金森病為常見的中老年神經系統變性疾病,患者發病后常伴運動遲緩、肌強直、步態/姿勢異常、靜止性震顫等運動癥狀,還可伴有睡眠障礙、自主神經功能障礙、情緒障礙、感覺障礙等有關非運動癥狀,尤以非運動癥狀能伴隨患者始終[1]。帕金森病的病機相對復雜,與氧化應激失衡、遺傳、炎性因子失衡等相關因素緊密相關,是導致神經退行性病變發生的主要因素,臨床可據此開展針對性治療[2]。現階段,西醫對于帕金森病以多巴胺(Dopamine,DA)替代療法為主,如給予患者多巴絲肼片等藥物,目的在于促進黑質紋狀體DA能神經系統功能快速重建,糾正中樞性神經遞質表達失衡,改善癥狀,但療效有限[3]。中醫學按照帕金森病歸納為“顫證”等范疇,提出人到中老年后臟腑功能衰竭,肝腎虧虛,加之陰液不足,無法制約陽氣,而陽氣制約喪失可化風,誘發震顫,故應輔以滋補肝腎、熄風止顫和活血通絡等治療[4]。鑒于此,本文就止顫湯與多巴絲肼片聯合治療肝腎陰虛型帕金森病的療效展開調查,分析其對患者非運動癥狀評分及生活質量的影響。報道如下。
1.1 一般資料 選擇我院中醫科2020年6月—2022年6月收治的肝腎陰虛型帕金森病患者84例。納入標準:(1)帕金森病的西醫、中醫診斷分別參考2016版《中國帕金森病的診斷標準》[5]《中藥新藥臨床研究指導原則》[6]內相關判定標準,并辨證屬肝腎陰虛型;(2)經MRI、CT等影響檢查發現有輕中度腦室擴大或腦萎縮;(3)均首次確診,既往無治療史;(4)臨床資料完善;(5)患者/家屬知情同意。排除標準:(1)對所用藥物過敏者;(2)有帕金森疊加征、帕金森綜合征;(3)有造血系統疾病、嚴重感染或骨關節疾病;(4)有臟器功能嚴重障礙者;(5)有精神疾患;(6)有酗酒、濫用藥物既往史。依據隨機原則將其分成兩組,每組42例。對照組:女17例,男25例;年齡40~78歲,平均年齡(58.39±5.71)歲;Hoehn-Yahr分級:Ⅱ級19例,Ⅲ級23例;病程1~5年,平均病程(3.53±0.68)年。研究組:女18例,男24例;年齡40~79歲,平均年齡(58.56±5.80)歲;Hoehn-Yahr分級:Ⅱ級20例,Ⅲ級22例;病程1~5年,平均病程(3.61±0.59)年。兩組一般資料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研究內容經我院醫學倫理委員會審批。
1.2 方法 對照組予以患者多巴絲肼片(上海羅氏制藥有限公司,國藥準字H10930198,規格:0.25g)口服治療,服用劑量0.125g/次,3次/d,持續服藥治療4周后上調服用劑量至0.375g/次,2次/d,持續給藥治療12周。研究組聯合運用多巴絲肼片與止顫湯治療,其中多巴絲肼片具體用法用量、療程等均參照對照組。自擬止顫湯組方:丹參30g、生黃芪30g、天冬15g、地龍15g、牡蠣30g、山萸肉15g、蟬蛻6g、白芍30g、僵蠶10g、玄參30g、膽星10g、龜板30g、天麻10g、龍骨30g、川芎10g、全蝎3g及蜈蚣1條。用水煎煮上述藥材并濃縮得到藥液400ml,200ml/次,每日早、晚餐后0.5h服用,每日1劑 ,持續用藥治療12周。
1.3 觀察指標 (1)血清炎性因子及神經營養因子、DA水平:于治療前后,按要求采集兩組6ml靜脈血,行抗凝處理后,再開展離心處理,留取血清備用。通過酶聯免疫吸附法(試劑盒由上海酶聯免疫生物公司提供)檢測血清炎性因子[白細胞介素-1β(IL-1β)及腫瘤壞死因子-α(TNF-α)]、神經營養因子[膠質細胞源性神經營養因子(GDNF)、腦源性神經營養因子(BDNF)]、DA水平。(2)非運動癥狀:于治療前后,采用帕金森病非運動癥狀評價量表 (NMSS)評分進行評估[7],共計30個條目,每個條目按程度(1~3分)、頻率(1~4)進行評估,評分越高,提示非運動癥狀越嚴重。(3)認知功能:于治療前后,采用蒙特利爾認知評估量表(MoCA)評分評估[8],涉及抽象思維、執行功能、語言等8個認知領域,共計11個條目,滿分30分,分數越高,表示認知功能越好。(4)生活質量:于治療前后,采用39項帕金森病生活質量調查問卷(PDQL-39)評估[9],涉及日常生活活動、社會支持、運動等8個維度,共計39個條目,每個條目記1~5分,總分39~195分,分數越高,表示生活質量越高。(5)不良反應:統計兩組惡心、厭食、便秘和胃腸脹氣等發生率。

2.1 血清炎性因子水平 治療前,兩組血清IL-1β、TNF-α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血清IL-1β、TNF-α水平均較治療前下降,且研究組較對照組低,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1。

表1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炎性因子水平對比
2.2 神經營養因子及DA水平 治療前,兩組血清GDNF、BDNF及DA水平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血清GDNF、BDNF及DA水平均較治療前增高,且研究組較對照組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2。

表2 兩組治療前后血清神經營養因子、DA水平對比
2.3 非運動癥狀、認知功能及生活質量 治療前,兩組NMSS評分、MoCA評分及PDQL-39評分對比,差異無統計學意義(P>0.05);治療后,兩組NMSS評分均較治療前下降,且研究組較對照組低,兩組MoCA評分、PDQL-39評分均較治療前升高,且研究組較對照組高,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見表3。

表3 兩組治療前后非運動癥狀、認知功能及生活質量評分對比分)
2.4 不良反應發生率 在治療期間,對照組中發生惡心2例、厭食3例、便秘1例和胃腸脹氣2例,總發生率為19.05%(8/42);研究組中發生惡心1例,總發生率為2.38%(1/42)。研究組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差異有統計學意義(χ2=4.480,P=0.034)。
目前,針對帕金森病,臨床治療仍以藥物為主,如運用多巴絲肼片,其內含的左旋多巴成分為多巴胺前體,能通過患者的血腦屏障,患者服用后能快速于體內脫羧并合成DA,達到外源性補充DA等目的,提升機體內DA表達水平[10]。而另一成分芐絲肼能對神經節內DA水平有效補充,和左旋多巴共同使用能發揮協同作用,進一步提高人體內DA水平,從而改善病情[11]。但長時間運用多巴絲肼片易出現胃腸道反應、厭食癥等問題,加之臨床主要開展對癥治療和經驗性治療,欠缺可減緩病情發展和毒副作用小、療效長久等藥物。
中醫學依據帕金森病患者的臨床表現,將其歸為中醫“顫病”范疇,多見于中老年人,而因患者年齡偏大,臟腑氣血不斷虧虛,若攝生不當、飲食不節或情志失調,可引起肝腎陰虛,復耗精血,造成虛風內動和手足振搖,難以自控,導致筋脈失養,出現僵直遲緩等表現,屬本虛標實之證,其中以肝腎陰虛和氣血不足等為本,并兼備脾胃虛弱及痰瘀阻滯,故認為應輔以補益肝腎、熄風止顫、益氣養血等治療[12-13]。本文結果顯示,治療后,研究組血清炎性因子水平、神經營養因子水平及DA水平調節效果均高于對照組,非運動癥狀、認知功能和生活質量的改善效果均優于對照組,提示予以肝腎陰虛型帕金森病患者止顫湯與多巴絲肼片治療可更好地調節機體炎癥反應,保護神經元細胞,促進機體非運動癥狀、認知功能與生活質量改善。其原因在于:止顫湯方內丹參、黃芪和白芍能補氣補血,天冬、山萸肉和玄參可補肝益腎,全蝎、地龍、蜈蚣及僵蠶能清熱熄風和通經活絡,牡蠣和龍骨可潛陽鎮肝,蟬蛻能疏風散熱和解痙,膽星可熄風定驚與清熱,龜板能發揮滋腎潛陽、益氣養血和益腎健骨之效,天麻能平肝熄風,川芎能活血通絡;諸藥聯合使用能強化滋補肝腎、熄風止顫與活血通絡之效。現代藥理研究指出,丹參、山萸肉能發揮抗氧化、抗炎、改善微循環等作用;黃芪、玄參能抗氧化、保肝、增強免疫、改善微循環等作用;地龍能發揮抗驚厥、鎮靜等作用,可促使腦組織內DA趨于恢復;僵蠶能發揮增強免疫力、保護神經和催眠等作用;天麻能發揮抗炎、鎮靜、抗驚厥和抗氧化等藥物作用;龍骨有抗驚厥、鎮靜和催眠等藥物作用。同時,配合多巴絲肼片能進一步調節機體炎癥反應,保護神經功能,促進整體功能恢復。本文結果顯示,研究組的不良反應總發生率低于對照組,提示聯合運用止顫湯與多巴絲肼片治療肝腎陰虛型帕金森病的毒副作用低,安全性高。
綜上所述,運用止顫湯聯合多巴絲肼片治療肝腎陰虛型帕金森病能更好地調節血清炎性因子、神經營養因子及多巴胺水平,減輕炎癥反應,保護神經元與腦功能,促進患者非運動癥狀、認知功能與生活質量改善,安全性高,可于臨床推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