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由的兔子，自由的師生

今天早上，校門口兔籠里的兔子鉆了出來，在校門口不停溜達。

門口的保安師傅說，這段時間天氣暖和，它經常鉆出籠子，在校門口的大樹底下玩。它熟悉校門口的氣味，已經把校門口的大樹底下當作自己的家了。保安師傅又補充說，學校的兔子不咬人，也不會跑遠的。

上學來的孩子看到兔子跑了出來，都十分好奇地圍著兔子逗玩。正如保安師傅所說，兔子一點也不慌張，一會兒瞪著大大的眼睛看著孩子們，一會兒蹦蹦跳跳——因為它跟孩子們很熟，大樹底下就是它的家。

說起學校的兔子還有一個故事：最初，校園里有一個小動物園，里面養了兔子、鴿子等小動物，但小動物園四周是圍欄和圍網，學生只能隔著圍欄觀賞小動物；后來，我突發奇想，把兔子和鴿子用精致的籠子裝著，擺放在校門口，讓孩子們上學、放學時近距離接觸小動物，為此，我還寫了一篇文章《讓兔子鴿子和孩子一起玩》，今天，小兔子從籠子里跑了出來，和孩子們零距離接觸，在校門口自由地散步，和孩子們盡情玩耍——這是一幕人與自然和諧共生的場景，是人與動物友好相處的場景，也是生命互動的教育場景。

這讓我想到學校老師的上班簽到：最初，學校在校門口擺一套簽到桌椅，老師們每天一個個手寫簽名；后來，有了打卡機，每個老師一張簽到卡，老師們每天刷卡簽到，但刷卡有個弊端，卡是可以代刷的；于是，當“刷臉”的打卡機面世后，有人就建議把打卡機換成“刷臉機”。不過，我一直沒有采用“刷臉機”，甚至把打卡機也撤了，因為一旦用了“刷臉機”，就把考勤管理變成了一種“防范”，會讓學校失去最可貴的教育自覺和文化自覺，也會讓老師失去文化自省和價值認同。

如果一所學校需要靠“刷臉”簽到來管理老師，就會讓管理走向呆板和僵化——真正的紀律觀念和規則意識，應該深深刻在每個人的心里。“刷臉機”不是掛在墻上，而是無形地掛在人們心里。“教是為了不教”“管是為了不管”。

我又想到學生的課間十分鐘：為了保證“絕對的安全”，一些學校和班級采取“嚴管”的方式，規定學生這也不能去，那也不能去，這也不能做，那也不能玩。除了上廁所外，最簡單、最粗暴的方式就是原地休息，“畫地為牢”。這樣的管理，打著“為了學生安全”的旗號，以“為學生好”為幌子，沒有給學生最起碼的信任和尊重，硬生生剝奪了學生課間玩耍的權利，硬生生讓孩子失去了課間的身心自由。

為什么不把課間十分鐘還給孩子？為什么不讓孩子們沖出教室，跑到陽光下？為什么不讓孩子們自由地玩耍、自由地游戲？為什么要把孩子“逼”到只剩下廁所里的交往和自由？

把小動物關起來，把考勤制度管起來，把學生下課“圈”起來，這些行為如出一轍，只因為少了對生命主體基本的尊重和信任——人與自然、人與動物、人與人，只有彼此建立尊重和信任，才能獲得真正的自由。

讓我們相信兔子的嗅覺和習性，相信老師的職業操守和文化自覺，相信孩子的天性和本能。

責任編輯/周小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