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23年攜手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反腐敗全球治理體系

曾勛

2023年12月，一股強大的寒潮在年末卷席大半個中國。對于常高才等“紅通人員”來說，確實凜冬已至。12月14日，中央紀委國家監委網站發布消息：“紅通人員”、外逃職務犯罪嫌疑人常高才回國投案。常高才曾任山西省司法廳副廳長，山西省人民防空辦公室黨組書記、主任等職。2011年3月至2017年5月，常高才任山西省質量技術監督局黨組書記、局長，他本來于2017年5月到齡退休。由于涉嫌職務犯罪，他于2019年外逃。常高才被工作人員押解從登機橋走出來的畫面，成為2023年國家持續深化反腐敗國際合作的生動注腳。

另外兩個畫面，從不同維度表征著2023年中國在構建反腐敗全球治理體系中正發揮愈加舉足輕重的作用。12月6日，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紀委書記李希在北京同老撾人民革命黨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紀委書記、國家監察總署署長坎潘舉行會談。會談的一個重要話題是“共建廉潔絲綢之路”。12月11日，《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第十屆締約國會議在美國亞特蘭大開幕。中國駐美國大使謝鋒率先發言闡述中方立場：中方愿同各方一道，為更加有效落實《公約》、構建更加公正合理的反腐敗全球治理體系共同努力。

這一年，黨中央將反腐敗國際合作納入全面從嚴治黨、黨風廉政建設和反腐敗斗爭的總體部署，提升至政治和外交層面，懲治腐敗已形成內外結合的有效閉環。

織密海外追逃“天網”

今年一季度，西安市糧食局原局長李西安外逃不到2個月即被緝捕歸案，成為紀檢監察部門持續整合力量、加強國際合作并形成強大追逃追贓工作力量的有力佐證。1958年12月出生的李西安，于2015年開始擔任西安市糧食局局長一職，2018年退休。2023年2月，李西安因涉嫌受賄罪、濫用職權罪出逃。3月31日，在中央反腐敗協調小組國際追逃追贓工作辦公室統籌協調下，經陜西省、云南省兩地紀檢監察機關、公安機關通力合作，外逃人員李西安被緝捕歸案。

當前，持續開展的追逃追贓“天網行動”，對外逃腐敗分子形成了強有力的震懾。在國家法律威懾下，有的原國企外逃人員被緝捕歸案，有的丟掉幻想回國投案。

2023年8月，“紅通人員”周權回國投案，周權原系大連遠洋運輸公司派駐某公司辦事處主任，生于1960年8月，涉嫌貪污、挪用公款犯罪，于2015年3月外逃。

在強化聯合懲戒、推進受賄行賄一起查的大背景下，行賄人同樣無處遁形。2023年9月，湖南新凱龍商業地產營銷策劃有限公司原法定代表人凌燕舞在境外落網并被遣返回國。凌燕舞涉嫌行賄、與國有公司人員共同濫用職權、集資詐騙、拒不支付勞動報酬等犯罪，于2019年2月外逃。

在“有逃必追、一追到底”的持續高壓態勢下，2023年，放棄僥幸心理主動回國投案自首的原領導干部不在少數。

2023年2月，外逃近9年的王東生回國投案。王東生原系山東省煙臺市公路局黨委書記、局長，因涉嫌收受他人賄賂，于2014年5月外逃。

6月，郭潔芳回國投案，她成為黨的二十大以來首名歸案的“百名紅通人員”。郭潔芳系廣州市公安局交警支隊原民警，于2000年3月外逃。值得注意的是，對郭潔芳的追逃追贓工作，不僅實現了其回國投案，其涉案贓款也已被依法追繳。

11月30日，郭潔芳被檢方指控：1993年至2000年，潔芳伙同其丈夫同案人張林生，利用張林生擔任廣州市公安局交通警察支隊支隊長、廣州市交通安全技術服務中心法定代表人的職務便利，為相關單位在項目承攬等事項上提供幫助，非法收受他人財物折合共計人民幣487萬余元。案發后，郭潔芳獨自外逃，而張林生在2003年以受賄罪被判處死刑，二審改為死緩，因在獄中表現良好，后改為有期徒刑18年零3個月。如今，潛逃23年的郭潔芳已經70歲，在身心重壓之下，終于回國投案。

追逃追贓碩果累累，在機制建設上更是日益規范、高效。3月20日，中央反腐敗協調小組國際追逃追贓和跨境腐敗治理工作辦公室召開會議，決定啟動“天網2023”行動，旨在“推動一體構建追逃防逃追贓機制”，下轄多個專項行動。其中，國家監委牽頭開展職務犯罪國際追逃追贓專項行動，公安部開展“獵狐”專項行動，中國人民銀行會同公安部開展預防、打擊利用離岸公司和地下錢莊向境外轉移贓款專項行動，最高人民法院會同最高人民檢察院開展犯罪嫌疑人、被告人逃匿、死亡案件追贓專項行動，中央組織部會同公安部開展違規辦理和持有證件專項治理等工作。

相關人士解讀稱，“天網2023”行動建立了共享金融賬戶信息機制，通過與其他國家和地區進行金融信息交換，及時發現和監控公職人員的資產變動情況。另外，加強了與其他國家和地區的司法合作，通過簽訂引渡條約、司法協助協議、追逃追贓備忘錄等方式，實現了對境外逃犯和贓款的有效追繳和沒收。人工智能、大數據、云計算等先進的技術手段也被運用到對境外逃犯和贓款的偵查工作上面。

外逃人員流亡在外，承受著道德、生活及心理上的重重壓力。隨著反腐敗國際合作正向縱深推進，等待他們的是一條絕路，主動回國投案才是唯一出路。

“廉潔絲路”開啟國際反腐合作新主張

2023年4月13日，D887次、D888次首發列車載著中國與老撾兩國旅客，分別從中國昆明南站和老撾萬象站雙向對開投入跨境運營，這是2021年中老鐵路全線通車運營后正式開行國際旅客列車。

中老鐵路是“一帶一路”共商合作、共建項目、共享紅利的生動例證，同樣是廉潔之路建設的標志性示范工程?？缇宠F路項目人員、資金交叉，如何有效監管是一道國際性的難題。中老兩黨兩國領導人就“將中老鐵路建成廉潔之路”達成重要共識，將中老鐵路廉潔建設寫入兩國監察機關《合作諒解備忘錄》，兩國紀檢監察機關建立政府層面的監督協調機制，創新反腐敗合作方式，共同推進和抓實中老鐵路廉潔建設。比如，雙方開展聯合派駐，成立廉潔建設領導小組，建立定期會商工作機制；組織籌辦中老鐵路廉潔建設研討班，雙方共同研討廉潔建設經驗；等等。

在中國的政策引導下，以中老鐵路廉潔建設為示范引領，一批具有代表性的廉潔項目在共建“一帶一路”國家涌現：印尼雅萬高鐵、匈塞鐵路、孟加拉國帕德瑪大橋……這些工程成為中國企業走出去的“金名片”，也成了體現“中國之治”優勢的廉潔工程。

廉潔是共建“一帶一路”的內在要求和必由之路。10月18日，習近平總書記出席第三屆“一帶一路”國際合作高峰論壇開幕式并發表主旨演講，宣布中國支持高質量共建“一帶一路”的八項行動，其中一個就是建設廉潔之路：中方將會同合作伙伴發布《“一帶一路”廉潔建設成效與展望》，推出《“一帶一路”廉潔建設高級原則》，建立“一帶一路”企業廉潔合規評價體系，同國際組織合作開展“一帶一路”廉潔研究和培訓。

《“一帶一路”廉潔建設高級原則》是此次論壇的重要成果，申明了“鼓勵通過正式和非正式渠道有效、及時地開展腐敗案件調查合作”“鼓勵各國確保對腐敗犯罪的制裁，包括對法人的制裁，是行之有效、罪責統一的，并能起到以儆效尤的作用”“將查處跨境腐敗案件”等14項原則。

值得注意的是，參加這次專題論壇的還包括18個?。▍^、市）紀委監委的追逃追贓和跨境腐敗治理工作負責人。中央紀委國家監委國際合作局相關負責人接受媒體采訪時表示，中國舉辦了多期“一帶一路”合作伙伴反腐敗研修班，為21個國家數百名反腐敗官員提供培訓，“中國政府將繼續舉辦‘一帶一路合作伙伴反腐敗研修班，并在5年內為廣大亞非拉國家培訓300人次以上。”該負責人還表示，中國接下來將開展境外突出問題專項整治、查處跨境腐敗案件、完善反腐敗涉外法律法規等。

廉潔絲路的建設，不囿于推動“走出去”企業加強廉潔合規建設，更涉及完善系統完備的反腐敗涉外法律法規體系。從推出《亞太經合組織北京反腐敗宣言》《二十國集團反腐敗追逃追贓高級原則》，到發布《中國-東盟全面加強反腐敗有效合作聯合聲明》《廉潔絲綢之路北京倡議》，再到加入金磚國家資產返還專家網絡、聯合國全球反腐敗執法合作網絡……中國同共建“一帶一路”國家通力合作，推動構建高效務實的反腐敗合作平臺。

截至目前，中國已與23個國家和2個國際組織商簽反腐敗合作文件，并在與37個國家和國際組織商簽的“一帶一路”合作協議中寫入反腐敗和廉潔內容，為共商“一帶一路”廉潔政策規范貢獻中國方案。

為全球反腐敗治理貢獻中國智慧

2023年9月，中共中央政治局常委、中央紀委書記李希出訪古巴、巴西、埃及，這是李希在2022年10月履新以后首次出訪他國。訪問中，李希在三個國家都介紹了中國反腐敗、從嚴治黨工作的情況。

在訪問古巴時，李希還同古共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組織書記莫拉萊斯共同見證了中國國家監委和古巴總審計署簽署合作諒解備忘錄。古巴總審計署成立于2008年8月，直接隸屬于古巴國務委員會，對所有政府部門和經濟實體有絕對的審計權力。它取代原來的審計和監察部，負責治理腐敗問題。

在埃及，李希向埃及祖國未來黨主席、參議長阿卜杜拉齊格介紹，中國成功走出一條依靠政治優勢、制度優勢、法治優勢反腐敗之路，愿同埃方加強反腐敗合作。阿卜杜拉齊格則表示，埃中全面戰略伙伴關系實現跨越式發展，祖國未來黨高度重視同中國共產黨交往，希望在加強干部培訓、扶貧減貧、反腐敗等領域經驗交流互鑒。此外，中國國家監委與埃及行政監察署簽署了合作諒解備忘錄。

為了遏制貪污腐敗，20世紀50年代以后，不少國家建立了專門的反貪污反腐敗機構。這類機構具備專門法律保障與司法手段，一般具有司法檢察和行政監察的多種功能。埃及行政監察署便是其中之一。

不管是古巴總審計署還是埃及行政監察署，在治理國內腐敗中都發揮了重要作用。中國紀檢監察機關與他國監察機構交流互動，共同構建國際腐敗治理體系，為全球反腐敗治理合作共贏注入了中國智慧與中國經驗。

不僅如此，李希多次在國內會見外國領導人時，都會介紹中方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工作情況。2023年6月，他會見洪都拉斯總統卡斯特羅時，系統介紹了中方推進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斗爭的情況和經驗，表示中方愿同洪方加強包括反腐敗等領域的治國理政經驗交流，堅持和加強反腐敗國際合作；11月，李希與越南共產黨中央政治局委員、中央書記處書記、中央檢查委員會主任陳錦繡會談時，除了介紹了中國共產黨全面從嚴治黨和反腐敗工作情況外，還表示，探索黨長期執政條件下自我監督的有效途徑，是兩黨共同面臨的課題。

中國社會科學院俄羅斯東歐中亞研究所所長孫壯志認為，深入開展國際交流，推動國際反腐敗合作，樹立起中國共產黨廉潔奉公的國際形象，可以把它作為提升“中國道路”影響力的重要手段。

北京大學廉政建設研究中心副主任莊德水則認為，反腐敗國際合作樹立了中國在國際上的反腐話語權，也有利于中國在國際事務中爭取更多的資源。我們應該充分以《聯合國反腐敗公約》為框架，以其他多邊或雙邊國際法律為依托來開展追逃追贓工作，特別是要充分利用現行國際合作。

世界正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反腐敗國際合作面臨嚴峻復雜的外部形勢。中國秉持踐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持續推進反腐敗國際合作，不斷拓展反腐敗全球伙伴關系網絡，為全球反腐敗治理貢獻越來越多的中國智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