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代廬山茶詩中的審美意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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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九江職業大學,江西 九江 332000)
廬山,雄奇險秀,屹立于鄱陽湖畔,湖光山色引得文人墨客登臨。大自然給予人無限的趣味。在唐代,文人生活較為豐富,無論是春風得意還是悵惘憂傷,都可在山水日月之中,盡情書寫詩情。廬山茶詩中不乏野林之趣,詩人在山中被鮮活的、有力的野生之態震撼感動,興發趣味。
山水之樂,得之心可寓于茶也。品茶,不乏對自然之景的品鑒。
馬戴有詩:“白茅為屋宇編荊,數處階墀石疊成。”白茅、亂石,可提供最樸實的生活,屋宇和最初的石階便落成,一個“疊”字更有山林石階的層次感,錯落有致,天然成趣。韋應物于廬山西澗瀑布下寫道:“淙流絕壁散,虛煙翠澗深。叢際松風起,飄來灑塵襟。窺蘿玩猿鳥,解組傲云林。茶果邀真侶,觴酌洽同心。”瀑布于絕壁落入深澗,水霧散迷蒙,虛煙影飄渺,在山林間風吹過,有松聲傳來,落滿衣襟,聯想到《學仙二首》中“上有青冥倚天之絕壁,下有颼飗萬壑之松聲”,頓覺有“結茅深山讀仙經”之意味,實有一番野游趣味。
白居易左遷至江州,政治理想破滅,茶詩中除去對閑暇時間的打發,也透露著對人生的追求與態度。“白石何鑿鑿,清流亦潺潺。”溪水洗刷的白石因廬山地貌而有高峻之感,清流亦是其高雅純潔的化身。“架巖結茅宇,斫壑開茶園。”白居易在此以茶為伴,開辟茶園,并有“松張翠傘蓋,竹倚青瑯玕。”子曰:“歲寒,然后知松柏之后凋也。”白居易也以廬山之松如傘蓋繁茂、廬山之竹如碧青色美玉,來抒發自己被貶謫后的抑郁之氣。縱使身處寂寥山中,不為人知,也能豐茂生長,充滿野性與堅韌,這也是詩人內心世界的展現。
野趣也緣于山林間的動物。馬戴《題廬山詩》中的野鼠與猿猴尤其吸引目光,“鼠驚樵客緣蒼壁,猿戲山頭撼紫檉。”野鼠攀在蒼勁的山壁之上,驚動樵客,自然之趣體現于野鼠與樵客的“互動”中。樵客往往給人自由隱逸之感“別有一條投澗水,竹筒斜引入茶鐺。”在此隱逸之中,以泉水煮茶,更顯一份趣味。唐代詩人皮日休在《奉和魯望樵人詩·樵風》一詩中寫道:“野船渡樵客,來往平波中。”樵客的隱逸之態,被驚也不責備。猿在山頭間跳躍攀掛,搖動紫色枝蔓的檉樹,“戲”把猿猴的活潑靈動刻畫出來,野趣橫生。配上竹筒斜引,接入茶鐺,野外煎茶自有一番趣味。
韋應物在廬山西澗瀑布下寫道:“窺蘿玩猿鳥,解組傲云林。”從藤蘿間窺望,同猿鳥嬉戲,野趣使得人愉悅輕快,似拋解了世俗的庸碌,在云林之中獲得自我的陶冶。猿鳥之樂可助人拋開塵俗之倦,于人間艱險中尋一處自在。
白居易喜愛香爐峰下新置的草堂,此處久無人居,“有時聚緣鳥,終日空風煙”,此處自在多趣,人不知還,適合開墾茶園,更增新趣。草堂前新開一池,養魚種荷,日有幽趣,“紅鯉二三寸,白蓮八九枝。”紅色鮮活靈動,白色清雅高潔,二者相映成趣,都指向怒放的生命力。在長松樹下小溪頭,茶園已成,樂天有詩句:“野麋林鶴是交游”,麋鹿與鶴皆給人一種自然仙逸之感,加之山間的煙火氣,更是心靈的慰藉,故云:“廬山以靈勝待我。”自然與動物相應,伴隨茶趣,樂在其中。
雅趣是文人墨客的一種追求。茶圣陸羽將茶性與人的品格相關聯,“茶之為用,味至寒,為飲,最宜精行儉德之人。”在陸羽看來,茶之清寒屬性與“精行儉德”的君子最為相宜,將茶性與人品關聯到了一起,以茶比德,以茶喻人,賦予品茶之人雅正的君子人格。
自古文人對“清”頗為崇尚,也是中國審美文化主要特征之一。屈原因被小人嫉妒誣陷而導致和楚懷王疏遠,被一逐再逐,他在《離騷》中有“伏清白以死直兮”看出其保持清白之節操,寧死于直道。“佩繽紛其繁飾兮,芳菲菲其彌章。”佩著五彩繽紛華麗裝飾,散發出一陣陣濃郁清香,古代君子通過佩戴香草來展現其高潔之風,這就是中國自古便有以清雅草木寫高尚之君子的傳統。“清”不僅代表了君子在人格上的自許自重,也代表他們哲學上、社會政治上的理想,以及在審美上的追求。阮籍在黑暗腐敗的時代詠詩抒懷,以奇鳥鳳凰自喻,“清朝飲醴泉,日夕棲山岡”,縱然所處非位,亦得潔身之道。鳳凰“非梧桐不止,非醴泉不飲”的生活習性正是君子的高潔追求的寫照。“清”成為了人們對君子人格的要求和品評事物的審美標準,對中國文化影響深遠。
唐代茶人高度重視煮茶用水的選擇,陸羽《茶經·五之煮》中就有“其水用山水上,江水中,井水下”。所謂“山水”,就是山中的泉水。而廬山又有其得天獨厚的優勢,故唐代廬山茶詩對清甘之水的追求不可忽視。詩人白居易于廬山香爐峰下置草堂,喜得清流潺潺,如涸魚返清源,倦得歸來意趣,即有《香爐峰下新置草堂,即事詠懷,題于石上》一詩,“白石何鑿鑿,清流亦潺潺。”有清澈山泉水便有“斫壑開茶園”的前提,“何以洗我耳,屋頭飛落泉。”詩人便可以茶清心,以水洗耳。“洗耳”典故源于許由聽聞堯讓位于自己而覺耳朵受染,便臨水洗耳,也看出詩人自清曠達,超然物外的心性。另一詩《重題·長松樹下小溪頭》也有“最愛一泉新引得,清泠屈曲繞階流。”清水繞階,難易本性,有水有茶方自在。晚唐詩人馬戴半生宦海沉浮,羈旅漂泊,在游廬山寺時展現出其清微婉約的風格。《題廬山寺》中有“別有一條投澗水,竹筒斜引入茶鐺。”投澗水,落入山間的溪水,由泉匯成澗,醴泉甘甜,以竹筒斜引,接入茶鐺,可見,詩人借飲茶一事追求高潔雅趣。五代詩人李中也有“泉美茶香異”的詩句,為追求清冽茶香,須有美泉沖泡。是清新幽然的山水韻味,更是清泠飄逸的自我追求。
2.2.1 中庸平和。將飲茶與人生處世哲學相結合,上升到哲學理論高度,是所謂茶文化的觀念文化層。[1]茶的香氣與味道皆不濃不淡,中和溫潤,與儒家信奉的“中庸”處世之道相合。不偏不倚,恰到好處,以“中和”為處事標準。裴漢在《茶述》一書中有盛贊:“其性精清,其味浩潔,其用潘煩,其功致和。”唐代茶詩中也歌詠這種滋味。如齊己在《謝中上人寄茶》中寫:“綠嫩難盈籠,清和易晚天。”就是說茶具有清雅、中和之性。傍晚時候,人心清閑,與茶性相和。又如李咸用在《謝僧寄茶》中寫:“林風夕和真珠泉,半匙青粉攪潺汲。”廬山林谷中的風柔和,配著泉水及半匙茶粉,溫潤幽然。
2.2.2 空明寂靜。《文心雕龍》中記載:“貴在虛靜,疏瀹五藏,澡雪精神。”[2]意思是說文人在虛靜的狀態下,可以使內心通達,精神凈化。唐代士大夫在經歷了安史之亂后,心理失衡,這使文人的信仰多數向禪看齊。僧人禪定入靜,需摒除雜念,寂靜安定,從而進入空靜超脫的狀態,詩人品茶香,也是追求空靈澄凈的境界,而這與佛家空靈寂靜的禪境是一致的。茶人飲茶忘言,心中的俗念全被茶洗盡,全身心的沉浸在品茶的的意境中,進入了空靈虛寂的禪境。
詩僧齊己在《匡山寓居棲公》中道:“外物盡已外,閑游且自由。”置身于匡山,外物已歸置心外,空靈澄凈,心安且閑游。《寄江西幕中孫魴員外》中也有:“應思陶令醉,時訪遠公禪。懷念陶淵明酒后悠然之態,也時常拜訪僧人慧遠的禪院以覓寂靜之氣,“茶影中殘月,松聲里落泉。”茶中倒映著月影,些許斑駁化在茶湯之中,平靜安寧,松林吹拂,飛落的泉水化入林中,清影泠然。五代詩人李中與僧人關系密切,尤其是與廬山東林寺僧人談詩論句,“傾壺待客花開后,煮茗留僧月上初。”也反映了當時尚佛的社會風氣。
2.2.3 清靜無為。道法自然,道家主張順應自然規律,不強求,不枉為。茶人渴望通過茶事活動獲取心靈的清靜自然,悟得自然和人生之道。品茗之時,物我兩忘,人化自然,使自我與自然融為一體,從而領悟自然的真諦,領悟茶的奧妙。
“茶果邀真侶,觴酌洽同心”,韋應物結茅深山,用茶果邀道士同飲,在虛煙深澗之中,伴著松風,求仙讀經,于山水清音中尋春之美。白居易有一詩《重題·長松樹下小溪頭》,寫道:“長松樹下小溪頭,班鹿胎巾白布裘。藥圃茶園為產業,野麋林鶴是交游。”野生麋鹿,仙鶴皆與之同游,說明詩人在大自然的滋養下獲得心靈的自由與快樂,人生之道不過自然而已矣,生長于山林的茶葉固然帶有自然之氣,品茗即得自然、賞內心。又如存初公的《天池寺》,“一匡翠岫煙霞好,九迭云屏海岳魁。”匡廬翠岫風光盡收,云海壯闊寬慰心懷,瞬覺浩瀚無遮。最妙還是“爽氣蕩空塵世少,仙人為我洗茶杯。”內心的爽朗使得塵煩盡去,還有仙人洗茶杯,有種云間下榻,與仙人共杯之趣,愜意自得。
飲茶有助于人們內心世界的和諧與安寧。在唐代,文人墨客能以一種特殊的方式來平息人之內心世界的矛盾與沖突,此種特殊方式即是品茶。品茶使人在簡淡的境界中逐漸品味人生,輕松釋然。
人內心世界的矛盾與沖突,大多與外界之物有著密切的關系。白居易宦海沉浮,被貶江州司馬,長嘆“人間多艱險”,于香爐峰下新蓋一間草堂,仿佛一個新的開端,有白石清泉,有“忽乎不知還”之感。他墾茶園,茶酒相伴,有詩言:“言我本野夫,誤為世網牽。倦鳥得茂樹,涸魚返清源。”塵世如網,把生命的鮮活與靈動消耗殆盡,幸得一處山林,自在如魚鳥之歸,與陶淵明歸隱之意相合,在山林中達到自由,在茶中尋求寧靜。茶能怡人心,使內心處于一種虛靈幽靜的狀態之中,將多余的欲望去除,將人心處于一種寂寥的狀態中,實現內心世界的寧靜。正所謂:廬山以靈勝待我,茗茶以清幽慰我。
韋應物“為飲滌塵煩”,飲茶足以使世俗煩惱滌凈,因為“此物信靈味,本自出山原。”茶從山中出,帶著山野的靈性,以自然之清洗刷塵世之濁,“聊因理郡馀”暫且趁著閑暇之時,融于山中、融于自然。有水有茶方自在,看著充滿煙火氣的山間百姓的生活,有一種閑適的愉悅。茶、泉水、山色,為文人帶來了心靈慰藉,撫慰了現實的創傷。
自陸羽始,喝茶轉向審美藝術,人們開始逐漸追求情感的體驗與精神的愉悅,茶開始超越其物質屬性,成為走進人審美精神的媒介。
品茶不僅可敦促人與自我處于和諧之地,養人之性,怡人之情,達到內心世界的和諧,還能有效促進人與他人、人與社會之間的和諧。人們通過飲茶溝通思想,交流感情,創造和諧氣氛,增進彼此之間的友情。品茶、飲茶、敬茶彰顯出以禮待人,表現出儒家文化之禮,以禮待人,人亦禮待之。所以,飲茶文化所凸顯的是中國古代的禮文化。
在唐代,文人雅士匯集一堂,談詩論文、共品佳茗、聯絡感情,茶會是一種格調高雅的聚會。[3]文人飲茶現象在唐代盛行,對茶文化的發展起了重要傳播作用。某種程度上是一場文人詩會,因為飲茶便于閑談,有助于思想的交流,也利于茶文化的傳播。
韋應物于廬山簡寂觀西澗瀑布下有言:“茶果邀真侶,觴酌洽同心。”茶果相配,與道友相邀共飲,茶中自有真性情,又多一分同心之約,身處匡廬佳境,配以茶果,感受春的氣息,不忘吹奏竹笛,一掃塵俗。當韋應物觀園中茶生,心悅,有詩云:“喜隨眾草長,得與幽人言。”喜從何來?茶樹漸長,將有好茶出,好茶既至,便以茶待友,與隱士暢談。人與人之間在品茶中實現交往,在飲茶中得到情感的交流與釋放。與“茶果邀真侶”的韋應物相似,五代詩人李中,除了春意與竹笛音樂,還加入了觀賞繪畫、觀月賞花的藝術活動,有詩云:“烹茶留野客,展畫看滄洲”,“傾壺待客花開后,煮茗留僧月上初”豐富且令人愉悅。
“茶文化的形成的一個重要標志是名人參與茶事,茶界出了名人。”[4]可以說,唐代文人已然有一部分是茶人,“”在唐代文人生活中,將茶作為待客之物表達自己的友好,彰顯了傳統的禮儀之美。茶從“禮之器”逐漸轉變為“禮之意”,更注重人內心的交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