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中原在上海時期的藝術活動考察

一 、“海派”畫家張中原

1980年畫家張中原在龍華寺舉行畫展。展前，劉海粟題寫賀詞“游藝依紅日新又新”，陸儼少題寫賀詞“藝苑之英”。此外，徐邦達、陳巨來、胡亞光、唐云、顏文梁、朱屺瞻、沈邁士、陶冷月、俞振飛、鄭逸梅、田桓等名家也都親筆題寫了賀詞，表達對張中原藝術生涯重生的鼓勵與祝賀。上海中國畫院原黨委書記、著名的書畫家、書畫評論家邵洛羊評展品《風竹》：“鄭板橋的蘭竹畫不過你，后人自有定評。”[1]

這位備受上海各界人士及中國藝壇重視的畫家張中原實為“海派”主力成員。然目前對其研究不多，僅有倪保華編撰的《張中原畫集》整理了張中原作品一百多幅，其中主要是張中原在南昌時期的作品，其早年在上海的作品僅收錄1945年創(chuàng)作的《蘭石鳥蝶圖》一幅。另有2014年7月《贛商·藝術鑒藏》刊登研究張中原的專題文章四篇。其中由云從龍《張中原生平述略》中可知張中原祖籍浙江鎮(zhèn)?？h，1913年出生于上海市，1993年逝世于美國。其原名忠元，曾號樾蔭軒主、文翁、拂云居士。張中原幼年受教于圣芳濟學院，學習多國語言。同時，家族又為張中原聘請私塾倪曙州教授經史子集等。張中原自十二歲起就臨摹歷代名家書畫，并得到書畫名家姚虞琴等人的指點。20世紀50至70年代生活在江西。關于張中原到江西的原因，文章指出：“1957年，因張中原在木器行業(yè)提了一些中肯的意見而受到批判，次年又因歷史問題被打成‘右派’，被判入獄五年并開除一切公職?！?963年勞動改造期滿。1965年，張中原被迫將戶籍從上海遷至南昌，開始以鬻畫為生。1978年底，張中原終于回到上海，在宋慶齡等人的關心下，徹底獲得平反。平反之后，張中原改名號‘文翁’為‘拂云居士’，重返畫壇?！盵2]云從龍的另一篇《但如公子能交結，朱亥侯贏又若何—張中原的早年生活和交際》對其參與的京劇、體育及藝術活動進行了梳理。歐陽懿新口述、云從龍整理的《張中原先生在南昌的生活》則簡要回溯了歐陽懿新本人在南昌與張中原的交往，及張中原的生活與精神狀態(tài)。胡鳳子的《老樹著花無丑枝—記國畫家張中原》一文簡要介紹了張中原的繪畫風格，總結其創(chuàng)作特色為“畫山水重氣韻”“畫花鳥重意趣”。以上文章雖簡略，卻初步勾勒出了張中原作為“海派”成員在海派藝術活動中的重要影響，以及其“海派”畫風的藝術特色。

若要重新對這位曾生活在江西的“海派”畫家進行更為深入的研究，挖掘其藝術史意義，則需要對其藝術生涯、藝術活動及藝術風格作更為細致的文獻梳理。本文將集中考察張中原在20世紀40年代在上海期間的藝術活動，由此重新看待其作為“海派”主要成員所作出的藝術貢獻。

二、以張中原為核心的文化藝術社團

張中原在20世紀40年代，參與了“上海書法研究社”“大觀藝圃”“大觀園”“大觀雅集”等多個上海藝術文化社團的創(chuàng)立，并且組織了大量的文化藝術活動。

關于“上海書法研究社”的成立時間、成員和宗旨，現(xiàn)有以下資料可提供線索。《申報》1940年1月19日第十版報道：“名醫(yī)陶慕章、秦伯未，書法家吳禹甸、任慈祥等，糾合同志，組織上海書法研究社，探討六書，研究八法，聘請書法名家擔任義務指導，并選編歷代名賢論書要則，于每月朔望發(fā)給講義兩次，藉供社員研摩……”7月9日第十一版報道：“海上名醫(yī)秦伯未、陶慕章、嚴又陵等，近發(fā)起書法研究社，請書法家任慈祥君擔任義務指導，現(xiàn)正征求社員、各界人士酷愛研究書法者……”

對于以上兩則《申報》報道，云從龍指出兩則報道都沒有提到張中原的名字，但在1941年5月31日《申報》第九版的《名票張中原組織文華乒乓球隊》報道中，卻使用了“上海書法研究社社長張中原”的說法；同時在這一年的多篇報道中，有關張中原的頭銜都被冠以“上海書法研究社社長”?？梢?，該社并非由張中原發(fā)起創(chuàng)立，但其作為第一任社長或許是極有可能的。[3]

由以上資料可知，“上海書法研究社”成立于1940年1月，組織發(fā)起人為秦伯未、陶慕章、嚴又陵、吳禹甸等，任慈祥擔任義務指導，張中原或為第一任社長。該社組織發(fā)起人的身份或是名醫(yī)，或是書畫家；其成立宗旨在于招納熱愛研究書法者共同探討六藝、研究八法，向社會招納的成員不僅局限在書法藝術領域，而是愛好書法藝術的各界人士。

又有《申報》1941年5月9日第九版報道：“文華乒乓會為上海書法研究社同志所發(fā)起組織，已于日前正式成立，公推張中原為會長……”《申報》5月25日第十四版以“簡訊 上海書法研究社國劇股，定今日”為題報道?？芍吧虾ㄑ芯可纭辈粌H有書法活動，還有乒乓球、戲劇活動，文化藝術活動極為豐富。

“大觀雅集”“大觀藝圃”和“大觀園”三個社團皆由張中原組織發(fā)起。其中“大觀藝圃”和“大觀雅集”的成立時間，由《申報》1944年1月11日第四版“植公司附設之大觀藝圃，由張中原、江寒汀、倪埜廬、周世勛四氏主持一切。并為書畫家揮毫起見，特設大觀雅集于后庭……”這一消息可知為1944年1月。

筆者通過《申報》《寧波幫大辭典》等資料整理出“大觀藝圃”成員三十七人：張中原、江寒汀、倪埜廬、周世勛、鄭佩民、姚虞琴、商笙伯、趙叔孺、黃玄翁、高野侯、丁輔之、王福廠、黃藹農、符鐵年、王師子、張石園、倪世魯、支慈庵、孫僧陀、費佐庸、陶冷月、鄭石橋、鄧春注、唐云、況又韓、錢化佛、尤小云、汪亞塵、江石鄰、來楚生、張大壯、吳琴木、若瓢、吳青霞、熊松泉、許徵白、王定華；“大觀雅集”成員七十五人：張中原、陶壽伯、吳稚暉、田淑君、丁福保、許士騏、沈秋雁、李登輝、黃卓群、嚴獨鶴、馮云初、范守淵、周□熙、周信芳、錢化佛、陳月楓、李方正、趙叔孺、吳湖帆、張大千、黃葆鉞、江寒汀、唐云、姚虞琴、高野侯、丁輔之、錢瘦鐵、張大壯、商笙伯、湯筆花、張石園、王師子、黃藹農、王禔、符鑄、黃玄翁、陳蓮濤、鄭慕康、許昭、陶冷月、孫僧陀、費佐庸、鄭石橋、鄧春注、況又韓、尤小云、汪亞塵、朱屺瞻、衛(wèi)克強、翁之琴、來楚生、吳琴木、若瓢、吳青霞、熊松泉、許徵白、顏文梁、劉海粟、朱復戡、徐晚蘋、田桓、錢君匋、錢鏡塘、劉伯年、胡亞光、孫鈞卿、周煉霞、應野平、王端、徐紹久、陳巨來、施仲鵬、沈邁士、陳定山、徐邦達。從兩個社團成員名單可知“大觀雅集”和“大觀藝圃”的成員交叉人數(shù)有二十八人。

“大觀園”的創(chuàng)立時間，由1944年12月20日《申報》簡訊“大觀園總經理張中原函云： 敬啟者，敝公司于本月二十四日舉行開業(yè)典禮，所收支各界賀儀，除支出使金外，其得十三萬四千零四十元，茲將半數(shù)計中儲幣六萬七千零二十元，該款作為貴報助學金”可知為1944年底。

云從龍專門對以上三個社團的關系進行了梳理：1943年，張中原與李玉書、樂潤庭等發(fā)起組織大華畜植公司，主營苗木花卉等、奶業(yè)等。不久，張中原在這家企業(yè)旗下又成立了一家名為大觀盆景公司的商業(yè)機構，簡稱“大觀藝圃”。 1944年底，張中原又設立了“大觀園”?！按笥^藝圃”和“大觀園”除了從事商業(yè)經營活動外，還設有一個專門的藝術機構—大觀雅集，用以舉辦各種書畫展覽，文人聚會。這一時期，大觀雅集成了海派書畫家集會交流的重要平臺。[4]云從龍還指出“大觀園”由江寒汀主持，內設有食堂，廳中大畫桌兩個，備齊筆墨紙硯。凡是被邀請去的海上畫家，先任意點菜大吃一頓，再隨意揮灑，留下墨寶，雙方分毫不取。不久，“大觀園”內正式開設“大觀雅集”，專門作為書畫展覽、文人雅聚之所。[5]由此可知，“大觀藝圃”與“大觀園”是商業(yè)活動為主的雅集，其中“大觀園”為書畫家提供創(chuàng)作雅集場地，“大觀雅集”則以書畫藝術活動為主。

張中原以大華畜植公司為后盾，逐步創(chuàng)立三個社團。其參與人數(shù)眾多，規(guī)?？芍^龐大。這些成員分別來自戲劇、藝術、文學、新聞、教育不同的領域：如畫家唐云、書法家黃玄翁、竹刻藝術大師支慈庵等皆為業(yè)界翹楚；況又韓為清末四大詞人之一況周頤的長子，淵源家學，詩詞極工，兼擅繪畫；湯筆花任上?！睹駠請蟆贰读_賓漢》等報刊的編輯、主編，參與越劇編導。

另外，從《申報》中說社團“書畫售賣所得提出二成作申新二報助學金”，“該款作為貴報助學金”，可知社團成員聚會雅集，并不僅僅是耽于書畫藝術之個人創(chuàng)作，也不只為書畫交易，也借機以眾人之力進行募捐助學之社會義舉，此即體現(xiàn)了張中原等“海派”書畫家群體強烈的社會責任感。

三、張中原與社團成員的文化藝術活動

通過對張中原參與的藝術活動的梳理，發(fā)現(xiàn)張中原從1939年至1949年這十年間，與社團成員共同參與書畫創(chuàng)作、慈善公益、設計會議、美術展覽會、美術電影放映、體育運動等多種文化活動。

在藝術創(chuàng)作上，張中原會與社團成員進行書畫合作，同時還會邀請非社團成員的社會名宿為其作品題跋，由此提高了其書畫作品的文化價值與社會影響力。如1945年他與姚虞琴、吳琴木、江寒汀合畫的《蘭石鳥蝶圖》（圖1）。此作蘭草鳥蝶設色，土石為墨筆皴寫。它雖為四人合作，但畫面協(xié)調統(tǒng)一，渾然天成。畫中還有孫智敏、高振霄、錢崇威、陳夔龍四人題跋。

其中寫蘭者姚虞琴（1867—1961年），名瀛，號景瀛。余杭亭趾鄉(xiāng)（現(xiàn)杭州余杭區(qū)運河鎮(zhèn)）人，自幼潛心習詩作畫，擅畫蘭、竹，取法明人，幽靜秀潤，絕煙火氣，與齊白石并稱“南齊北姚”；又精鑒藏，與吳湖帆、黃葆鉞、張大壯并稱“四大鑒定家”。[6]補蝴蝶的江寒?。?903—1963年），海上著名花鳥畫家、藝術教育家，名上漁，字寒汀，畫室稱獲舫，江蘇常熟人。[7]師從同里陶松溪習花鳥畫。擅畫禽鳥，有“江鳥”之美譽。[8]畫石坡的吳琴木（1894—1953年），江蘇吳江人，原名桐生，字琴木，號冷楓居士，[9]擅長山水、花卉。早年客南潯龐萊臣家，縱觀虛齋名跡，手追心摹，頗多妙悟。山水精王廉州一路。[10]

另外題跋諸人，陳夔龍（1857—1948年），畫家，清末大臣，光緒皇帝的老師。[11]高振霄與錢崇威為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同科進士。高振霄（1877—1956年），浙江寧波人，字云麓。清末進士，官編修。民國后寓滬教授，以鬻書自給。間畫墨梅。每日臨碑、讀書，至老不衰。[12]錢崇威（1870—1969年）字自嚴，江蘇吳江人。清光緒三十年（1904年）中進士，殿試入翰林，曾任江蘇省高等檢察所檢察長，新中國成立后，任江蘇省文史館館長。工書法。[13]孫智敏 （1881—？年）杭州人，字廑才，齋名知止居。清光緒二十九年（1903年）進士，入翰林，曾任浙江高等學堂及兩級師范學堂監(jiān)督。書法出鐘、王，略參李邕，最工端楷。晚年寓滬，以鬻書為生。[14]

與張中原合作的姚虞琴、江寒汀和吳琴木皆為“大觀藝圃”與“大觀雅集”的成員。張中原的蘭、竹得益于姚虞琴親自指點。張中原成名后，姚虞琴還曾讓他的弟子專門向張中原請教畫蘭、竹心得。張中原與江寒汀亦師亦友。他經常向江寒汀請益畫技，由此早年花鳥畫風格和江寒汀幾乎相同，在上海期間常為江寒汀代筆。[15]陳夔龍、高振霄、錢崇威、孫智敏則皆曾為仕宦，亦為上海文化名流。這幅作品正是張中原與各界名士雅聚酬唱的最佳印證。

在公共事務上，張中原與社中成員會積極參與上海文化藝術場館的建設及書畫展覽活動。1947年6月25日，《申報》第五版以“市教育局組織各種委員會 籌備市立美術館”為題刊登了一則報訊：“上海市教育局現(xiàn)正積極籌備市立美術館，為便利進行起見，組織各種委員會，函聘李石曾、潘公展、葉恭綽等擔任，委員名單如下……”（圖2）參與此次上海市立美術館籌建的委員多為藝術界名人。其中“大觀雅集”與“大觀藝圃”成員有吳湖帆、汪亞塵、張大千、許士騏、張中原、丁福保、王福廠、朱屺瞻、唐云、姚虞琴、商笙伯、陶冷月、江寒汀、嚴獨鶴等十四人之多。在籌備市立美術館的同時，張中原與吳湖帆等人還倡議成立美術陳列館。1947年9月24日《申報》報道：“名書畫家李石曾、葉恭綽、吳稚輝等，昨聯(lián)名提請市參議會請市府籌款三十億，設立一美術陳列館。此案與張一渠、張中原等三十一參議員所提者相同，將合并送教育委員會審查?！?/p>

上海市立美術館籌備處成立后便組織舉辦了各類藝術展覽。其中在1949年的上海市第一屆春季美術展覽會中，張中原、吳湖帆、唐云三位“大觀雅集”與“大觀藝圃”成員便作為書畫界的代表出現(xiàn)在《申報》報道中。1949年4月15日《申報》：“……本市美術家紛紛應征，京杭兩地亦有郵遞參加者。著名畫家蕭厔泉、劉海粟、吳湖帆、馮超然、吳待秋、顏文樑、馬勛超、唐蘊玉等，雕塑家張充仁、滑田友、劉開渠等，均有精品送會……”1949年4月19日《申報》第四版報道：“第一屆美展已于本月十五日揭幕，定期九天，至廿三日閉幕，里面包括造型藝術之各個部門數(shù)量計四百余件，作品中仍以國畫居多……這次展覽會中，有許多名畫家有新鮮的作品參加，如陳之佛、劉海粟、張書旂的花鳥，齊白石的人物，蕭厔泉、吳湖帆的青綠山水，都能予參觀者感覺一新。然而也不能說題材改變即稱上乘，這里有許多作品仍以舊體寫出無限新趣，如鄭午昌、唐云、余紹宋、張中原、王個簃、朱梅邨等工力情趣，均有勇往邁進之感……”

此外，張中原組織的社團還與其他社會團體合作組織各類藝術活動。如與文藝界、音樂界進行交流，《申報》1948年6月13日第4版報道：“上海文藝作家協(xié)會，昨借大觀雅集，舉行擴大文藝茶會，……下次討論題為‘文藝與政治’，推定張中原、錢化佛、陳月楓、李方正等召集，另邀大同樂會參加演奏國樂。”

作為以慈善助學為目的藝術社團，張中原及社團成員還會通過參與戲劇等活動籌募善款，如1947年3月8日《申報》報道：“中華麻瘋救濟會，為籌募修理本市中華麻瘋療養(yǎng)院經費，呼吁各界慷慨捐助……全滬評劇名票名伶彈詞名票一致參加?！逼渲小按笥^雅集”作為參與社團便在“名票”名單之中。

結 語

從“上海書法研究社”“大觀藝圃”“大觀園”“大觀雅集”等社團參與的書畫、戲劇、體育、園藝、音樂、文學多個文化領域活動來看，這些社團并非單一的書畫組織，而是體現(xiàn)出了多重文化屬性，兼具著文化紐帶和公益慈善功能，為當時上海各界名流提供了文化藝術交流的平臺。創(chuàng)立和組織這些藝術社團的張中原，無疑為“海派”文化藝術的發(fā)展作出了重要貢獻。

注釋：

張飆、倪保華：《往事的回憶—著名海派畫家張中原的一生》，《贛商·藝術鑒藏》 2014年第7期。

云從龍：《張中原生平述略》，《贛商·藝術鑒藏》2014年第7期。

云從龍：《但如公子能交結，朱亥侯贏又若何—張中原的早年生活和交際》，《贛商·藝術鑒藏》2014年第7期。

云從龍：《張中原生平述略》，《贛商·藝術鑒藏》2014年第7期。

云從龍：《但如公子能交結，朱亥侯贏又若何—張中原的早年生活和交際》，《贛商·藝術鑒藏》2014年第7期。

中共杭州市余杭區(qū)委宣傳部編：《余杭史事》，西泠印社出版社，2007年，第254、255頁。

王樟松：《畫中桐廬》， 西泠印社出版社，2015年，第183頁。

蘇州市職業(yè)大學：《百年吳門花鳥》，古吳軒出版社，2021年，第43頁。

王樟松：《畫中桐廬》，第142頁。

張志欣等編著：《海上畫派》，河北教育出版社 ，2002年，第 196頁。

倪保華：《張中原畫集》，江西美術出版社，2013年，第47頁。

王寶洺：《楹聯(lián)書法》，北京燕山出版社，2010年，第299頁。

馬輝、于立文：《中國書法家大辭典》第二卷，黑龍江美術出版社，2011年，第934頁。

李國鈞：《中華書法篆刻大辭典》，湖南教育出版社，1990年，第415頁。

張飆、倪保華：《往事的回憶—著名海派畫家張中原的一生》，《贛商·藝術鑒藏》 2014年第7期。

（作者單位：江西師范大學美術學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