開化龍門徽語詞匯與休寧話、普通話詞匯比較研究

摘 要：本文將龍門徽語與普通話、休寧話作對比，發現龍門徽語與普通話在詞義上差別較大，保留了遷出地方言休寧話的許多特征，如存有大量方言特征詞等。此外，龍門徽語與休寧話的名同實異詞較少。龍門徽語在發展中也形成了自己的特點，如含有“老爺”“龍梯”等特征詞，其他如“蝙蝠”“老婆”等詞則受普通話影響較大。在構詞和用詞上，龍門徽語的附加式詞尾較少，內部結構更緊密，單音節詞較多，兒化詞較少但形式多樣。

關鍵詞：龍門徽語；休寧話；普通話，比較研究

詞匯是語言中發展變化最快、最為顯著的要素。它不僅直接受社會經濟發展的影響，也受到歷史因素的作用，尤其是人口遷徙帶來的語言接觸。浙江開化齊溪鎮的“龍門徽語”作為一種移民方言，既是由徽語中的休寧話發展而來，又融合了“九溪龍門”的地方文化，是徽文化的重要載體之一。

龍門村，原名西坑口汪家村，位于浙江省開化縣齊溪鎮北部，北接安徽省黃山市，西鄰江西省婺源縣，東臨浙江省千島湖，處于浙、皖、贛三省交界處。該村由汪家村、余家村、大麥塢村和外山村四個自然村組成。汪家村先民約一千年前從黃山篁墩村遷至休寧璜源村，約八百年前再次遷至開化左溪村，目前汪家、余家、外山三村居民口音相同，均講由遷出地休寧話演變而來的“龍門徽語”。

龍門村人對于自己使用的語言態度明確，他們至今仍認為自己使用的是“休寧話”。然而，在周邊方言和普通話的影響下，龍門徽語與休寧話已經出現了一定程度的差異。本文從詞義、詞形、構詞特點和用詞特點這四個方面對龍門徽語的詞匯現象進行考察，探索遷入地與遷出地方言的演變，揭示其詞匯特點及受普通話影響的表現。其中，詞義比較分為理性意義和附加意義兩方面；詞形比較從方言特征詞入手；對構詞特點的分析從詞的結構類型和詞素詞序兩方面展開，并簡要介紹小稱和合音詞的使用情況。

本文所依據的龍門徽語語料，是根據商務印書館2015年版的《中國語言資源調查手冊·漢語方言》（簡稱《手冊》）調查而得。《手冊》內轄1000個單字和1200個詞條。普通話詞條的解釋來源于《現代漢語詞典（第7版）》。休寧話語料則來源于安徽教育出版社1990年版的《休寧縣志》（簡稱《縣志》）。

一、詞義

詞是語言中最小的可以獨立運用的有音有義的語言單位，它包含理性意義、語法意義和附加意義三方面。其中，理性意義是對客觀事物和現象的反映，附加意義則源于主觀態度。比較詞的理性意義和附加意義，可直觀了解龍門徽語的詞匯現象。

（一）理性意義

語言借助文字這一符號系統來指稱世界中的對象，這就是指稱論，也被稱為名實論。在比較詞的理性意義時，我們用“名”（詞的外在表達形式）和“實”（詞的實際指稱內容）這兩組概念進行對比，以反映龍門徽語與普通話、休寧話之間的異同。

1. 名同實異

“名同實異”指表達形式相同而指稱對象不同的詞匯現象。

（1）與普通話比較

①馱［to445］。普通話中，“馱”意為“用背部承載人或物體”。龍門徽語中，“馱”則有四個義項，分別為：“扛”，如“把鋤頭馱上”（把鋤頭扛上）；“舉”，如“馱旗子”（舉旗）；“端”，如“把碗馱來”（把碗端過來）；“抱”，如“馱男家”（抱小孩）。龍門徽語中，“馱”的字義泛化為與手部扛、舉、端、送有關的動作，而原本的“背負”義則由“背”

［pγ22］來表示。

②養父［i45fu445］。普通話中，“養父”意為“有撫養關系的非生身父親”，而“繼父”則意為“婦女帶著子女再嫁，再嫁的丈夫是她原有的子女的繼父”。二者意義有別，前者不一定具備婚姻關系，后者則具備。然而，龍門徽語中，“繼父”即稱為“養父”，并且可以根據繼父的年齡大小來區分稱呼：若繼父的年齡大于生父，則稱為“伯［pa445］”；若繼父的年齡小于生父，則稱為“叔［io322］”。

③江［k322］。普通話中，“江”指的是“大河”，而“河”則指“天然的或人工的大水道”，兩者沒有大小之分。龍門徽語中，“江”專指流量最大的水域，“河［xu22］”次之，而 “溪［thie322］”則指更小的河流。

④掰。普通話中，“掰”意為“用手把東西分開或折斷”。龍門徽語不使用“掰”字，在例句“把橘子～開”中讀作“剝［po24］”，例句“把饅頭～開”中讀作“邁＝［ma24］”。

（2）與休寧話比較

與休寧話相比，這類詞的數量相對較少。

①龍門徽語中的“診［h24］”為“診病”之義。休寧話中的“診”則可以作為形容詞，意為“美”。休寧話中表達“美”的說法有兩種：一是“好診”，二是“漂亮”。相比之下，龍門徽語用“客氣”指稱“美”。

②龍門徽語中的“點心［ti45i322］”受普通話影響，泛指“零食類糕點食品”。休寧話中的“點心”卻是“餛飩”的指稱之一（另一種為“餃兒”）。

龍門徽語與普通話名同實異的詞匯，一般很難被普通話吸收。這些詞匯反映了龍門徽語的特點，如詞義義項豐富（如“馱”“養父”），分類清晰（如“江”和“河”，“剝”和“邁”）。龍門徽語與休寧話名同實異的詞較少，這既能說明兩者之間存在接續關系，也可看出龍門徽語受普通話的影響更大。

2. 名異實同

“名異實同”指表達形式不同而指稱內容相同的詞匯現象。

（1）與普通話比較

①坼［tsha24］。“坼”意為“裂”，在普通話口語中幾乎不使用。在龍門徽語中，如果一個物體從中裂開，稱為“坼”，如“個墻坼了”（這墻裂了）。如果是兩個物體相拼后形成的裂隙，則稱為“縫［fa22］”。

②熟分［io44f24］。該詞在《現代漢語詞典》中未被收錄。《現代漢語詞典》只載有“生分”，而龍門徽語中的“熟分”與“生分”相對，表達的是“熟悉”之意。

③可憐［khu21li445］。“可憐”在龍門徽語中可以表示“窮”，如“渠家齁可憐”（他家很窮）。

（2）與休寧話比較

為解釋有關詞條，在龍門徽語與休寧話的對比中，仍列出普通話詞匯作為參考（見表1）。

自20世紀50年代開始推廣普通話以來，各地方言受普通話的影響顯著，且主要以詞匯擴散的方式表現出來。從表中可以看出，龍門徽語相較于休寧話，受到普通話的影響更深廣。例如，動態助詞“了”，龍門徽語采用“了”而非“著”；稱謂詞“老公”“老婆”，名詞“蝙蝠”“蠶豆”，形容詞“乖”等，均與普通話相同。作為遷出地方言的龍門徽語，除了與普通話高度融合外，還受到周邊吳方言的影響，同時保留了遷出地的方言特征，如將“故意”說成“特事”。

3. 同中有異

“同中有異”指詞形相同而詞義不完全相同的詞匯現象。

（1）與普通話比較

龍門徽語中有更多的詞匯與普通話詞匯同中有異，這種差異既表現為義項的擴大，也偶爾表現為義項的縮小。

①吃［thie24］。普通話中，“吃”意為“把食物等放進嘴里經過咀嚼咽下去”，如“吃飯”“吃菜”。龍門徽語中，“吃”的適用范圍更廣，喝酒、喝茶、抽煙等都可以說成“吃～”。這種用法是古漢語的沿用。如“吃酒”，在訓詁書《玄應音義·卷八》中就有注：“～，謂也。”同樣的用法在吳語區也很常見。

②剃頭［the44thiF445］。普通話中，“剃頭”意為“剃去頭發，泛指理發”。龍門徽語中，“剃頭”的詞義縮小，專指男性理發，女性理發則稱為“剪頭發”。

③邁［ma24］。普通話中，“邁”意為“提腳向前走”。龍門徽語中，“邁”除了可以說“邁門檻兒”，還可以表示“張開”，如“邁開嘴”（張嘴）。

④咬［o445］。普通話中，“咬”意為“上下牙齒用力對著”。龍門徽語中，“咬”除了用于表達“狗咬人”之外，還可以表示“嚼”，即嚼碎的動作。

⑤跌［ti24］。普通話中，“跌”意為“摔”“下降”。龍門徽語中，“跌”除了用于“渠跌倒了”“樹上跌落個梨”等，還表示“丟失”，如“鑰匙跌了”（鑰匙丟了）。

⑥茶［tso445］。普通話中，“茶”意為“用茶葉做成的飲料”。龍門徽語中，“茶”還可以指“喝的開水”。例如，家中來客即便是喝白開水也用“茶”來指稱，“倒開水”則讀為“篩茶”。

⑦短褲［t2［1］khu52］。普通話中，“短褲”意為“褲腿短的褲子（多指褲腿在膝蓋上下的）”。龍門徽語中，“短褲”除此義之外，還指“內穿的貼身短褲”。

⑧不是［pu4i24］。普通話中，“不是”表否定。龍門徽語中，“不是”除了可以表示否定，如“渠不是老師，我是老師”；還可以表示“不在”，如“渠不是家，我是家”（他不在家，我在家）。同樣，“是［i24］”在龍門徽語中既可以表示肯定，又可以作為動詞，表示“在”。

⑨細 ［se52］。普通話中，“細”意為“（條狀物）橫剖面小（跟‘粗’相對）”。龍門徽語中，“細”可以表示物體直徑的小，如“細索”（細繩子）、“細洞”（小窟窿）；表示物體形狀的小，如“細蘋果”（小蘋果）；還可用于表示輩分，如“細姨”（小姨）、“細叔爺”（排行最小的叔父）等。

（2）與休寧話比較

龍門徽語中的少數詞與休寧話同中有異，如“鼻孔［phi44kh21］”。在龍門徽語中，“鼻孔”用來指稱“鼻子及鼻孔”，詞義有所擴大。而在休寧話中，“鼻孔”讀為“鼻孔眼兒”，且不與“鼻”合稱。

（二）附加意義

附加意義主要表現在方言詞所附加的褒貶、俗雅等不同的意義上。

調查發現，龍門徽語在“身體醫療”“婚喪信仰”方面的婉稱詞較為豐富（見下表2）。

但有關“服飾飲食”方面的婉稱詞較少，如“豬舌頭”，在龍門徽語中直接稱為“豬舌［ty44tia322］”，而不使用 “口條”或“招財”來婉轉表達。

二、詞形

許多方言詞匯與普通話詞匯對比而言，其詞形大部分是相同的，詞匯相同度低于50%的主要是粵方言和閩方言。［1］而方言特征詞是“從方言區片的比較研究中提取出來的、對內一致、對外排他的有特征意義的方言詞，其特征意義主要是體現方言區片之間的異同，這是一種相對的特征”［2］。因此，選擇方言特征詞作為詞形比較的對象更為直觀。

（一）與休寧話共有特征詞的比較

此處將《徽州方言研究》［3］（共18條）和《現代漢語方言核心詞·特征詞集》［4］（共76條）的條目進行比較。若《縣志》沒有相關條目的記載，則只進行龍門徽語與普通話的比較；若《手冊》沒有相關條目的記載，則刪除本詞條。經過刪合，本文共有詞目58條，列舉如下表3。

比較發現，龍門徽語中有17條特征詞與休寧話表述不一致（佗/馱，孵/伏兩字音同，屬于記音之別，不算有差別的特征詞）。盡管這樣的比較并不全面，但可以發現龍門徽語與休寧話的特征詞共有率為66%（上表中有8條詞目未見于《縣志》，在計算時已刪除），這意味著龍門徽語保留著遷出地的大多數特征詞，也能反映出龍門徽語與遷出地方言的相似性。

（二）龍門徽語特征詞舉例

除共同條目以外，龍門徽語還發展出了獨有的特征詞。表4的這些詞匯反映了當地獨特的風土人情和社交需求，它們不見于休寧話，在普通話中也往往難以找到對應的詞匯。

通過比較，我們發現龍門徽語的特征詞在很大程度上與休寧話保持一致，但也發展出了自己的特色詞匯。這種變化主要是因為其受到普通話的影響較大，如“老公”“房間”“媳婦”“丑”“稠”等詞。此外，也有一些古語詞匯在龍門徽語中得以沿用，如“黍”。龍門徽語的詞匯感情和形象色彩鮮明，如用“老爺”來指代“大拇指”，用“灶司老爺”來指代“灶神”，以“龍梯”一詞形象地描繪了梯子長直的特點。龍門徽語與休寧話中均將“冰雹”稱作“龍雹”，但龍門徽語中還有“龍梯”的表達，這可能與龍門村獨特的“龍文化”有關，是新近發展而來的詞匯。

三、構詞特點

由于詞匯擴散是語言接觸的重要途徑，龍門徽語的構詞特點也呈現出一定的復雜性。以下從詞的結構類型和詞素詞序兩方面展開闡述。

（一）結構類型

在附加式構詞中，龍門徽語的詞尾使用顯著減少，常見的“子”尾、“頭”尾的使用都受到了限制。在語言發展過程中，與休寧話相比，龍門徽語表現出更高的經濟性，尤其表現在聯合式和偏正式詞的內部結構緊湊程度上。

1." 附加式

普通話的附加式構詞常分前綴和后綴，其中后綴“子”是普通話中常用的，后綴“頭”則是吳語中常用的。但在龍門徽語中，這兩種后綴的使用都受到了限制。

龍門徽語中，“子”尾的使用較少（除受到江淮官話影響的“呆子”“癲子”等詞匯外），如“虱子”“兔子”“葉子”“桃子”“被子”“壇子”（裝酒的～）“蓋子”（杯子的～）“鞋子”“襪子”等詞，均無“子”尾。

龍門徽語不使用“們”尾。龍門徽語的人稱代詞中，“我們”稱為“我你［a45n52］”，“你們”稱為“你人［n44i0］”，“他們”稱為“渠人［khF44i0］”，既不使用生命的“雞們”“狗們”，也不使用無生命的“石頭們”。

龍門徽語雖有“頭”尾，但使用有限。除表示方位的“外頭”“里頭”外，還有如錢幣單位“十塊頭［ia44khu44thiF445］”“五角頭［24ko4thiF445］”，計量單位“一斤頭［i44i44thi445］”等，但沒有“五間頭”（五間一座的房屋）、“三輪頭”（三個輪子的車輛）等說法。

2. 偏正式、聯合式

從表5可見，龍門徽語在發展過程中，將休寧話中許多三字詞都緊縮為雙音節，如不說“指甲蓬”而說“指甲”，更有直接用古語單音節詞的現象，如用“涎”指稱“口水”。但與普通話相比，龍門徽語的詞匯內部結構相對寬松，仍然保留了一些如“眼睛珠”“手足指”等詞。這既反映了普通話對龍門徽語詞匯擴散的影響，也顯示了龍門徽語的獨立性。

3. 重疊式

龍門徽語中不存在單音節名詞的重疊式，如不說“刀刀”“棍棍”。當需要表達“每一”的意思時，直接使用“每一～”。

龍門徽語中存在單音節動詞的重疊用法，以及AABB式雙音節形容詞的重疊，如“問問看”“嘗嘗看”“干干凈凈”“高高興興”。

（二）詞素詞序

在方言中，許多并列或者偏正式的雙音節詞的前后詞素可以互調，形成逆序詞。龍門徽語同樣有逆序詞，如歡喜［xu44i］（喜歡）、鬧熱［l22ia322］（熱鬧）、豬嬤［ty44mo445］（母豬）、雞公［tie44k322］（公雞）、雞母［tie44m24］（母雞）、人客［i44kha24］（客人）。其中，逆序詞“人客”用得少，僅在詢問家中客人數量時使用。

上述逆序詞與休寧話保持一致，但與周邊方言相比，具有獨特性。例如，在涉及“豬”“雞”的詞匯時，詞素可以前后互調，但“狗”“貓”相關詞匯的詞素則不可以。閩語中可以說“狗公/母”“貓公/母”，而龍門徽語中只說“公狗/貓”“母狗/貓”。

四、用詞特點

（一）有少量兒化詞但形式多樣

休寧話與龍門徽語都包含兒化詞，但與休寧話相比，龍門徽語中的兒化詞數量較少，且表現出獨有特征。龍門徽語的兒化形式有兩種：一種是帶有“兒”尾的形式，另一種是帶有鼻化的形式。

帶“兒”尾的詞有：“豬兒［ty44i24］”（小豬）“蟲兒［tsh44i24］”（小蟲子）“發橘兒［fu44ty45i24］”（小橘子）。從這幾例可以看出，“兒”尾具有指“小”的作用。

帶鼻化的詞有：“鳥兒［li24］”“餃兒［ti24］”（餛飩）“貓兒［mi24］”等。

從表6可見，龍門徽語中的兒化詞數量明顯較少，但單音節詞較多。

（二）有合音詞

龍門徽語中存在的合音詞：“別”（你～去）——嫑［pio322］。但在數詞中沒有常見的合音詞，如“二十”不讀“廿”，而讀［24i322］；“三十”不讀“卅”，而讀［s44i322］。

五、結語

與其他許多方言一樣，龍門徽語也正處于演變的過程中。由于其獨特的地理位置和歷史背景，龍門徽語不可避免地與其他方言產生接觸。例如，“蝙蝠”在休寧話中讀為“老鼠蒲翼”，而在龍門徽語中則明顯受到普通話的影響，讀為“蝙蝠［pi2［1］fu24］”。然而，龍門徽語中“蝴蝶”一詞又讀為“喇百蒲翼［la22pa24pu44ie322］”。普通話的詞匯擴散痕跡在龍門徽語中比比皆是。

在詞義和詞形方面，龍門徽語與普通話之間存在較大的差別，尤其是“同中有異”詞。而龍門徽語與休寧話的差異則較小，不論是名同實異詞還是同中有異詞數量都較少。從特征詞的詞形上也能看出兩種方言的接續關系。

在構詞特點和用詞特點方面，龍門徽語中“子”尾較少，沒有“們”尾，有“頭”尾但不多，存在逆序詞，有動詞重疊而無名詞重疊，詞的內部結構關系較休寧話更緊密，也顯示出受到普通話影響的跡象。龍門徽語中雖然有兒化詞，但是數量比休寧話少，形式包括詞綴和鼻化兩種，同時也存在一些合音詞。此外，龍門徽語的量詞搭配對象廣泛，如“支”，除“一支墨筆”外，還可以說“一支索”（一根繩子）；動量詞“下”還可以表示時量，如“坐了一下”（坐了一會兒）。以上這些用法中顯現出龍門徽語在詞源上的特點，如保留了許多古語詞匯等。

龍門徽語作為浙江境內的休黟片徽語，自休寧縣遷出已有千年歷史，至今仍保持明確的用語態度，實為寶貴。在“九溪龍門”的地方文化影響下，龍門徽語既發展出新的詞匯，又不斷與吳語、普通話發生語言接觸。由于調查所限，本文未能將龍門徽語與開化吳語進行比較分析。筆者在未來也會對其進行更深入的挖掘、研究，以保護地方方言和文化財富。

參考文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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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4年第4期語言文學研究

語言文學研究2024年第4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