共生視域下高職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困境及其消解

摘 要：高職產業學院是高職教育深化產教融合的創新載體，也是產教融合的高級階段，在構建區域承載、行業節點、校企雙主體的產教融合新發展格局建設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基于江蘇省6所高職產業學院院長的質性研究發現，當前產業學院共生體在多元主體協同共治局面、能量分配均衡格局、積極正向有利環境等方面存在現實困境。未來，應提升共生單元的內生力，形成多元協同共治共生局面，完善共生模式的分配力，強化互惠共生模式建設，增強共生環境的外驅力，營造助力共生體建設的宏觀環境。

關鍵詞：共生理論；高職教育；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

基金項目：2023年江蘇高校哲學社會科學研究一般項目“高職院校賦能老年教育的價值意蘊與實施路徑研究”（項目編號：2023SJYB1340）

作者簡介：倪宜浪，男，常州工程職業技術學院繼續教育學院助理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政策、教育管理；韓連權，男，常州工程職業技術學院黨委宣傳部副部長，副研究員，主要研究方向為職業教育政策。

中圖分類號：G718.5 文獻標識碼：A 文章編號：1674-7747（2024）03-0063-08

一、問題的提出

產教融合是我國職業教育的辦學特色，也是優化職業教育類型的關鍵所在。產業學院作為深化高職教育產教融合的創新載體，在構建以區域承載、行業節點、校企雙主體的產教融合新發展格局建設中發揮著舉足輕重的作用。然而，根據教育部職業教育發展中心的一項調查顯示，當前我國產業學院的發展仍然存在諸多問題，如產業學院制度設計有待完善、校企雙方合作機制不健全、合作效能有待進一步激發等[1]。

不可否認的是，上述問題對產業學院的健康可持續發展形成了嚴重制約，破解上述問題已成為政府、職業院校及學術界面臨的重要議題。作為產業學院的掌門人，產業學院院長在解決上述問題中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和知識，為此，本研究采取質性研究方法，通過與江蘇6所產業學院院長深度訪談方式，力圖厘清和剖析當前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面臨的現實問題，并嘗試提出具體的消解路徑，冀望為推動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提供必要的借鑒和參考。

二、理論基礎與研究設計

（一）理論基礎

共生理論作為本研究的具體分析研究框架，它起源于生物界不同物種間共同生存、協同演化而彼此存在共同獲益的現象，現已逐漸成為探索組織內部各種關系模式的一種有效世界觀和方法論。1879年，德國生物學家貝利（Bailey）提出“共生”的概念，指兩個或兩個以上的生物為了生存，按照一定的模式相互制約和促進，逐漸形成共同生存或共同進化的共生關系。共生的概念一經提出，立刻引起了其他領域學者的關注，其概念及方法被廣泛應用于社會管理、經濟等領域。能否把共生方法應用到社會科學領域研究方面，國內學者袁純清做了首次嘗試，構建了包括共生單位、共生模式和共生環境在內的共生理論分析框架。這一框架為生物共生研究提供了重要的理論工具，也為社會科學領域的其他研究提供了新的思路和方法。共生概念的應用范圍不斷擴大，不再局限于生物學領域，而是拓展到社會科學、經濟管理等各個層面。這種概念和方法的應用，有助于人們更好地理解不同領域中的相互依存和相互作用的關系，為解決實際問題提供了有益的啟示[2]。

共生單元是物質生成和信息、能力交換的基本單位，也是共生體系的主體。在產業學院共生體系中，地方政府、母體高校、行業組織和共建企業是最重要的四個共生單元，也是構建產業學院共生體系必不可少的物質條件。上述共生單元通過資源要素的轉換、嫁接、拼接、融合，為產業學院共生體系提供了必要的能量保障。共生模式也被稱為共生關系，指共生單元之間相互結合的方式，以及信息交換和能量生成的特征。一般情況下，共生模式有兩種類型，即組織共生和行為共生，而產業學院的共生模式更具有代表性，反映了產業學院不同共生單元之間資源匹配的方式與效果。需要特別說明的是，共生模式的選擇和共生作用的強弱會隨著行業組織、共建企業等共生單元的性質而變化。共生環境是共生單元之外的一切影響因素總和，按照不同的分類方法，共生環境可以分為直接環境和間接環境，也可以分為正向環境、中性環境和反向環境。實踐證明，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需要共生環境的外部激勵，從而加速資源集聚與共生效應形成。基于此，本研究將從三個維度闡釋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困境的原因，分別為共生單元、共生模式和共生環境。

（二）研究設計

在研究對象的選取方面，本研究采取目的性抽樣和方便抽樣的策略，選取了蘇南、蘇中、蘇北的6所產業學院院長作為研究對象（見表1）。受訪者作為產業學院的“掌舵人”，是推進產業學院管理現代化的核心工作主體，肩負著引領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的重任。相較而言，產業學院院長對產業學院當前的發展困境有著最真實的感受，因此，以他們為研究對象可以獲得相對更多的研究信息，這對深入了解當前高職產業學院建設現狀與存在問題等具有重要價值。本研究采用質性研究方法，運用深度訪談方式收集研究資料，對每位訪談對象的訪談時長約60—90分鐘。訪談共有18個問題，主要涉及產業學院建設成果、當前發展困境、政府等利益相關者給予產業學院何種支持、產業學院治理模式、產業學院多元主體資源投入情況等。訪談活動主要以騰訊會議方式進行，訪談活動全程錄音，經受訪者同意后，本研究將所有訪談錄音進行文字轉錄，并反饋給受訪者核實，以保證研究資料真實無誤，同時收集了6所產業學院的相關文獻資料（6份人才培養方案、6份章程、8份合作協議），以此作為訪談信息的補充。在此基礎上，本研究借助NVivo12軟件分析資料，按照“開放編碼—主軸編碼—選擇性編碼”三級程序化編碼范式進行編碼分析，并完成理論飽和度檢驗，最終將編碼結果和對應描述統計導入Excel表格中，以此來分析當前產業學院亟待解決的發展困境問題。

三、研究發現

近年來，江蘇的產業學院一直著力推動智能機器人、人工智能、大數據等前沿產業發展，為區域重點產業高質量發展提供堅實的智力支撐和豐富的人力資源。但不可否認的是，目前產業學院共生系統還處于初級階段，如何深入理解產業學院共生系統的內涵與不足對構建良好的產業學院共生體具有重要意義。通過對6位產業學院掌舵者的深入訪談，并基于NVivo12軟件對訪談資料的編碼分析，本研究歸納出當前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困境主要集中在以下三個方面。

（一）共生單元之困：多元主體協同共治局面尚未形成

共生單元形成了一種特殊的結構，有助于適應外部環境的變化，也進一步促進了共生單元之間的相互依存和協同作用。隨著職業教育高質量發展的不斷推進和現代職業教育體系日臻完善，高職院校越來越重視以產業學院為代表的產教融合新型組織形式，產業學院的數量和規模呈現出良好態勢，但共生系統中的共生單元尚存在著地位不平等、聯結不緊密等現實窘境。首先，不同共生單元的地位存在較大差異。這樣的不平等性決定了不能達成共生關系的前提條件，進而也無法促進彼此關系的平衡，如有受訪對象反映，“我們這個產業學院是由協會牽頭發起成立，我是協會派駐到產業學院工作，他們（指母體學院教師）認為我們沒有編制，社會地位不高，不愿意配合我們開展工作，可以說舉步維艱”（N-2）。除此以外，政府部門在共生體中占有主導地位，“具有權威管理傾向”[3]。其次，共生單元之間聯結松散。《現代產業學院建設指南（試行）》強調，要“強化高校、地方政府、行業協會、企業機構等多主體協同，形成共建共管的組織架構，探索理事會、管委會等治理模式”，從而形成多主體協同共治的新格局。但從實際情況來看，共生單元之間的整體性和協調性欠佳，如有受訪對象反映，“我們產業學院只有成立時開過一次會，產業學院理事會組織名存實亡，重大事項決策都按照母體高校規則操作”（B-2），因此，如何增加共生單元之間聯結成為影響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的重要因素。最后，共生單元利益選擇存在競爭。在產業學院共生系統中，不同的共生單元如政府、母體高校、共建企業、行業組織等，彼此所遵循的共生邏輯則不盡相同，分別對應行政邏輯、教育邏輯和市場邏輯。不同的共生邏輯導致不同共生單元難以形成一致性的共生價值目標，進而導致共生單元在利益選擇上存在互斥性、競爭性、排他性的矛盾與博弈。有受訪對象反映，“企業參與產業學院建設，主要是想獲得充沛的人力資源，而政府則關注通過產業學院為當地新增多少就業人口，各方有時很難在某些問題上形成一致的共識”（N-1）。

（二）共生模式之困：能量分配均衡格局尚未真正形成

如上文所述，共生模式分為組織共生和行為共生兩種形式，而在組織共生模式中，一體化共生是最為理想的狀態，即理論上無限時間內持續發生共生單元間的互動，使共生關系具有鮮明的時間融合特征，同時具備時間上一體化、穩定性強的鮮明特征。對于產業學院而言，共生單位以一定的組織形式進行充分溝通合作，形成穩定的合作關系和一體化的共生模式。在行為共生模式中，大多數產業共生單元形成了不對稱的互惠共生模式，每個共生單元均能有所獲利，但利益分配方式則不盡科學，各共生主體之間存在主動和隨動現象。眾所周知，共生模式決定了產業學院合作的深度、廣度和共生形式，也自然影響著產業學院共生能量的產生和分配。目前，一些產業學院在發展過程中面臨著制度不完善、治理結構不完善、自主發展水平不高、整體發展規模不合理等現實掣肘[4]，因此，產業學院的不同共生單元在非對稱互惠共生模式中，既依托原有資源又相互進行資源的補充，在原有優勢基礎上進行分工協作。這種共生模式旨在實現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協同發展，提高產業學院的整體發展水平和綜合實力。同時，通過分工合作可以降低產業學院的運營成本，提高工作效率，增強其獨立發展的能力，從而進一步促進產業學院的可持續發展。例如，高職院校組織學生到共建企業實習鍛煉，共建企業將新技術、新工藝、新方法融入產業學院人才培養計劃，政府部門出臺政策拓展產業學院的辦學和發展空間。這個共生體雖然能讓不同共生單元從中有所獲利，但共生能量分配卻存在失衡、獲利不對稱的現象。就目前來看，在多所產業學院實施產學研融合項目中，如何通過分工、優勢互補共同做大產學研融合的“蛋糕”缺乏具體舉措，在不同共生單位之間共同拓展的戰略布局不夠清晰，圍繞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所形成的不同共生單位之間如何形成利益聯系的制度安排尚不到位。此外，在共生體系中，高職院校與行業組織在規范資源收益分配談判權上往往處于弱勢地位，無法平等分享產業院校高質量發展帶來的紅利。有受訪對象反映，“簽訂的合作協議，也有可能因為缺乏信用監管協同機制、仲裁協調聯動機制等導致違約難究、風險難控”（Z-1）。

（三）共生環境之困：積極正向有利環境尚未完全建立

根據共生理論可知，共生需要在一定的共生環境中實現。理想的共生環境應最大限度地發揮其積極影響，促進共生單位之間的相互聯系，并與環境形成積極的相互作用，從而推動共生模式向更高層次發展。隨著共生環境的不斷改善，產業學院產教一體化的水平也會相應提高，對共生單位的激勵作用也會更加顯著。目前，產業學院共生系統面臨著宏觀制度和文化環境的差異，這在一定程度上限制了各共生單元之間共生關系的建立和發展，具體體現在以下兩個方面：一方面是外部制度環境還不盡完善，制約了產業學院共生體的高質量發展。對于產業學院而言，外部制度環境具有十分重要的正向作用，通過引導、協調、激勵、約束等作用來賦能產業學院發展。作為主要政策實施承擔者的教育行政部門，在我國緊密交織的社會組織網絡中，如果缺乏與國資委、發改委、人社、民政、工商、稅務等部門的協調合作，將極大地影響產業學院政策改革的實際成效。此外，目前的相關政策建議主要停留在宏觀層面，對產業學院改革的指導還不夠具體和具有可操作性，加上政策本身的滯后性，導致難以有效應對產業學院建設過程中所遇到的種種困境，而且實踐的范圍大多僅限于追求形式上的合規性。再如，迄今為止，職業教育層面還沒有專門出臺針對產業學院的指導性文件。另一方面，產業學院內部的文化環境也面臨著挑戰。文化環境是伴隨著區域文化在產業學院拓展而衍生出來的一種社會基本價值判斷，如何以產業學院為載體，將校園文化與企業文化整合成一個和諧的文化體系，是實現產業學院善治必須破解的一個重要問題。

產業學院由產業學院和共建企業兩個主體構成。首先，兩個主體在文化建設的主導權上存在差異。作為教育主體的產業學院，希望圍繞人才培養開展文化建設，普遍倡導建設相對自由寬松的校園文化環境。而作為市場主體的共建企業，則希望圍繞企業經營進行文化建設。在產業學院校園文化建設中，應以什么樣的指導思想進行建設，由誰來領導校園文化建設，這些問題往往成為產業學院內部治理分歧的矛盾點。其次，兩個主體的組織和個人在文化融合過程中同時面臨著自我調整的問題。產教文化整合的最終目標是讓組織中的每個個體都能將外部校園文化要素內化為思想、認知、情感和行為，但是，在產業學院校園文化建設的進程中，一方面，師生已經習慣了以學術為導向的校園文化，容易在心理和情感方面與異質的企業文化發生沖突；另一方面，共建企業的員工往往對校園文化自由、輕松的氛圍理解不足，因此，雙方組織個體都需要長期自我調整，否則將不利于產業學院治理的開展[5]。

四、研究建議

共生理論認為，共生及共生系統的形成和發展需要經歷一個由簡單到復雜的過程，在這個演化的過程中，會出現一種對稱性互惠共生的現象，該現象是共生系統進化的一致方向，也是生物界和人類社會進化的根本法則。從共生的角度看，產業學院作為一種跨界的“異質共生”機構，如何提高共生單位的內生力、共生模式的分配力、增強共生環境的外部驅動，是推動其高質量發展的關鍵，從而更進一步促進教育鏈、人才鏈、產業鏈及創新鏈的有機銜接。

（一）提升共生單元的內生力，形成多元協同共治共生局面

如前所述，只有在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政行校企高度認同的前提下，產業學院共生體的共生優勢才能完全地發揮出來，為此，產業學院需要不斷提高自身發展質量，著力夯實產業學院創新融合發展的組織、產業與教育基礎，持續釋放產業學院創新融合發展的新動能，從而使產業學院的優質發展目標最終順利達成。此外，構建一體化理想的職業教育產業學院共生系統核心是保證所有主體都能參與其中，形成多元合作共治、地位平等的共生局面。在參與產業學院發展規劃時，政府部門應減少行政化和權威化的干預，通過規制作用的發揮來賦予高職院校、共建企業更多的參與權力和發展空間。作為產業學院共生單元之一的母體高校，參與產業學院建設具有較強的動力，要從組織戰略層面主動創設基于良好共同發展愿景的產業學院價值觀以及管理制度，以此來推動多方共建主體從最初的“利益耦合—目標分離”走向最終的“利益耦合—目標耦合”，從而形成穩定的共建合力，真正做到資源共享、優勢互補，實現互利共贏、蓬勃發展。同時，要積極壯大行業組織自身的力量，為行業組織尋求更多的支持政策，以此促進行業組織更加主動融入產業學院共生系統的構建之中，更好發揮行業組織在產業學院發展中的積極協調作用，為促進政府、母體高校、共建企業三者之間的實質性融合創造條件和機會。對于共建企業而言，一方面其要深化與政府部門、行業組織之間的溝通，主動闡述合理的利益訴求，為政府部門、行業組織制定產業學院發展支持政策提供合理的意見建議；另一方面其要主動消除企業優質資源跨界流動阻力，鼓勵企業的技術、人才、資金等資源流動到產業學院內部，做到“共制育人方案、共建實訓基地、共建教學團隊”，實施雙師訓教、學徒制培養、崗位成才等協同育人新模式，提升產業學院人才培養與產業鏈技能人才需求的匹配度，更好地助力產業鏈轉型升級。

（二）完善共生模式的分配力，強化互惠共生模式建設

根據共生理論可知，對稱性互惠共生是共生系統中最好的典范，也是任何一個共生體為之前進的最終方向。在產業學院內部，對稱性互惠共生是共生單元之間資源配置的最有效途徑。因此，促進資源與共生單元形成對稱性互惠共生模式是產業學院共生系統高質量發展的必然要求。目前，因配套政策法規有待完善，使得產業學院共生體缺乏必要的制度保障，不能有效激發共生單元的內生動力，進而不利于共生能量發揮最大的作用。共生模式決定著產業學院產教融合發展中共生關系的穩定與發展，連續性對稱互惠共生模式能有效實現產業學院融合發展的合理分配。針對目前產業學院創新融合發展中存在的利益分配不均等問題，一方面，產業學院可以合理有序地引導共生單元的利益聯結逐漸從松散走向半緊密和緊密的方向，在確保產業學院融合發展中共生單元基本利益訴求一致的前提下，通過采取組織融合、服務融合、經營融合等多種形式的利益聯結機制，積極推動產業學院內部形成資源、資金和共享，形成經營的利益風險共擔機制。同時，產業學院的利益聯結模式不是一蹴而就的，其過程具有階段性與差異性。如果不顧實際情況盲目追求構建社會關系網絡以及風險水平等迥異的產業學院利益聯結模式，非常容易出現“水土不服”的問題，因此，產業學院應結合自身發展的實際情況，構建穩定、長遠的利益聯結模式。另一方面，產業學院要以完善收益分享分配機制作為工作重點，積極引導各共生單元在平等自愿、充分協商、互惠互利的基礎上形成深度融合關系，并明確各自的產權責任，以防止出現權益分配不公的現象。為防范因不可控因素可能引發的違約風險，產業學院可以通過建立和完善風險共擔補償機制、爭議仲裁解決機制等來解決融合發展中可能出現的問題，確保產生的增值和風險由共生單元共享共擔，從而更好地激發產業學院共生單元參與發展的積極性和創造性。

（三）增強共生環境的外驅力，營造助力共生體建設的宏觀環境

只有創造主動共生的環境因素，克服逆向環境帶來的諸多負面影響，才能真正有效地推進產業學院持續深入融合發展。鑒于目前產業學院融合發展的外部環境所帶來的不利影響，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入手予以進一步完善。第一，提高政策體系引導作用。政策體系是指區域政府、母體高校、行業組織、共建企業等共生單元制定的一系列賦能產業學院融合發展的政策法規以及相關制度的實施細則，是推動產業學院融合發展的重要力量。政策體系在助力產業學院發展中可以發揮積極的引導作用，幫助產業學院快速準確地找到符合實際需求的一體化產教融合項目，從而減少產與教合作的盲目性和不切實際性。第二，構建共生單元之間協調配合機制。推動產業學院融合發展具有跨組織調度、跨領域協同的集成化要求，客觀上應構建適合的產業學院跨組織綜合協調機制，以此激發不同共生單元的共生動力，進一步強化共生單元對產業學院融合發展的統籌與管理，從而為提升產業學院融合發展效能提供體制保障和機制支撐，也可以促進共生單元之間的資源融合與共生，并最終形成推動產業學院高質量發展的創新要素。第三，營造良好的輿論氛圍。產業學院應充分利用以報刊為代表的傳統媒體和以微信公眾號為代表的新媒體的優勢與特點，積極宣傳報道產業學院在促進人才培養、科技研究、產教融合、技術革新、社會服務、創新創業等方面的優秀成果、典型做法和成功經驗，進一步凝聚各方共識，營造全社會共同支持產業學院共生發展的良好氛圍，從而以產業學院的高質量發展更好地支撐和服務中國式現代化建設。

參考文獻：

[1]曾天山.建設成效初顯，標準亟待明確——職業院校產業學院發展現狀調查分析[N].中國教育報，2023-11-21（5）.

[2]袁純清.共生理論：兼并小型經濟[M].北京：經濟科學出版社，1998：100-104.

[3]周益斌，肖綱領.職業教育產教融合共生體的發展困境及推進策略研究——基于共生理論的視角[J].蘇州大學學報（教育科學版），2023，11（2）：80-87.

[4]曹福凱，高晶，趙建輝.職業院校產業學院的運行邏輯、現實掣肘與發展進路[J].職教論壇，2021，37（5）：154-159.

[5]段明.基于產教融合的高職產業學院治理模式、問題與路徑[J].教育與職業，2021（16）：28-35.

[責任編輯" " 秦" "濤]

The Dilemma and Resolution of High-Quality Development of Industrial College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from the Perspective of Symbiosis

——A Qualitative Study Based on the Deans of Six Higher Vocational

Industrial Colleges in Jiangsu Province

NI Yilang， HAN Lianquan

Abstract： The industrial college of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s the innovative carrier of deepening the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in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and it is also the advanced stage of the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It plays an important role i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new development pattern of the integration of production and education with regional bearing， industry node and school-enterprise double subject. Based on the qualitative research of the deans of six higher vocational industrial colleges in Jiangsu Province， it is found that the symbiosis of industrial colleges has practical difficulties in the aspects of multi-subject coordination and co-governance， balanced energy distribution pattern， and positive and favorable environment. In the future， we should enhance the endogenous force of the symbiotic unit to form a multi-dimensional co-governance symbiotic situation， improve the distribution force of the symbiotic model to strengthen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mutually beneficial symbiotic model， enhance the external driving force of the symbiotic environment to create a macro environment that helps the construction of the symbiotic body.

Key words： symbiosis theory; higher vocational education; industry college; high-quality developmen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