摘要:本文以音樂劇《古微魯》為例,探討民族聲樂與音樂劇藝術交融的美學意蘊。通過對《古微魯》民族聲樂藝術魅力、音樂劇藝術特質的深入剖析,揭示了民族聲樂與音樂劇交融所彰顯的聲韻交融、韻律互鑒、意蘊相生的審美圖景,論證了這一藝術交融現象對民族聲樂藝術傳承發展的重要啟示,為民族聲樂藝術的創新發展提供了新的思路與路徑。
關鍵詞:民族聲樂;音樂劇;藝術交融;古微魯;美學意蘊
一、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之境:藝術融通的時代召喚
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是新時代藝術發展的必然趨勢。伴隨著文化全球化浪潮的洶涌澎湃,各民族文化間的交流互鑒日益頻繁,藝術形式的跨界融合成為時代發展的必然訴求。作為承載中華民族深厚文化積淀的民族聲樂藝術,與源自西方、蘊含現代藝術精神的音樂劇藝術的交融,既是順應時代發展的創新之舉,也是民族聲樂藝術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內在要求。
民族聲樂藝術博大精深、源遠流長,以其獨特的聲腔技法、豐富的表現力,展現了中華民族的生命意識與審美追求。而音樂劇則以其多元化的表現形式、強烈的戲劇沖突,詮釋著現代人的情感體驗與精神訴求。二者的交融,既有助于民族聲樂藝術的當代轉型,又能為音樂劇藝術注入民族文化基因,實現中西藝術的交相輝映、互通有無。正如學者指出的那樣,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既是“回歸傳統與當代創新的辯證法”,也是民族藝術“走出去”、實現民族性與世界性辯證統一的現實路徑。
音樂劇《古微魯》的藝術實踐,為民族聲樂與音樂劇交融發展提供了一個典范。該劇以云南彝族火把節為背景,講述了彝族姑娘古微魯外出求學、追尋“千羽衣”的故事。劇中,彝族傳統音樂元素與現代音樂創作技法交相輝映,民族聲樂唱法與音樂劇表演形式相得益彰,彝族文化意象與當代藝術理念深度交融,既展現了民族聲樂藝術的獨特魅力,又彰顯了音樂劇藝術的時代品格,為觀眾呈現了一臺融思想性、藝術性、觀賞性于一體的精品力作。
可以說,《古微魯》的成功實踐,昭示了民族聲樂與音樂劇交融發展的廣闊前景。站在新時代的歷史方位,民族聲樂藝術唯有以開放包容的姿態,在繼承傳統的基礎上積極吸收多元藝術形式,才能煥發出新的生機與活力;而音樂劇藝術也唯有以文化自覺的擔當,在表現時代精神的同時充分汲取民族藝術資源,才能彰顯出鮮明的中國特色與文化自信。正是基于這種文化自覺與藝術自信,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之路必將越走越寬廣,為新時代中國文藝事業的繁榮發展貢獻力量。
二、《古微魯》的民族聲樂藝術魅力
(一)聲韻交融:彝語言音樂性在音樂劇唱段中的巧妙呈現
《古微魯》以其獨特的藝術魅力,彰顯了彝語言與音樂劇唱段聲韻交融的無限可能。彝族語言獨特的語音韻律與音樂性,在劇中得到了充分的展現與巧妙的運用。作曲家以高超的藝術技巧,將彝語的聲調變化、音節組合等有機融入音樂旋律的起伏跌宕之中,使得語言的音樂性與音樂的語言性達到了完美的統一。正如劇中古微魯所演唱的“馬纓花”唱段,彝語特有的雙言詞構成方式與音樂節奏的巧妙結合,營造出獨特的韻律美感,令人耳目一新。同時,演員運用民族聲樂唱法,以質樸而富于表現力的嗓音,將彝語言的音樂性發揮得淋漓盡致,使得劇中人物的情感表達更加真摯動人。可以說,《古微魯》以其精妙的藝術處理,開創了彝語言在音樂劇創作中運用的新范式,為民族聲樂藝術的發展拓展了新的空間。
(二)韻律互鑒:民族音樂語匯與西方旋律架構的完美邂逅
《古微魯》的音樂創作以其獨特的藝術視野,實現了民族音樂語匯與西方旋律架構的完美邂逅。作曲家以深厚的民族音樂素養與開闊的國際視野,將彝族民歌、巖剛的音樂動機等民族音樂元素巧妙融入西方音樂劇的旋律架構之中,形成了一種獨特的音樂表現方式。在主題音調的設置上,作曲家廣泛汲取彝族民間音樂的精華,運用五聲性宮調式、七聲音階等民族調式,營造出濃郁的民族風情與地方特色。同時,又通過主題動機的貫穿與發展,采用復調織體、交響配器等西方作曲技法,使得音樂在橫向發展上富于變化,在縱向展開上層次豐富。正如劇中“馬纓花”主題的反復出現與變化發展,既彰顯了民族音樂的特色,又符合音樂劇主題貫穿的要求,二者的有機融合使得全劇的音樂表現更加生動感人。由此可見,《古微魯》以其獨特的音樂創作方式,為民族音樂走向世界、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發展開辟了一條可資借鑒的路徑。
(三)意蘊相生:彝族文化意象在跨文化語境中的深度闡釋
《古微魯》以其深刻的藝術洞見,實現了彝族文化意象在跨文化語境中的深度闡釋。“千羽衣”作為全劇的核心意象,承載著彝族人民對美好生活的向往和追求。而這一意象在跨文化的音樂劇語境中,又被賦予了新的時代內涵。“四個人的衣服擰成一股繩”隱喻各民族文化在多元互鑒中實現和諧共生,既彰顯了彝族文化的獨特魅力,又體現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的文化理念。同時,《古微魯》還將彝族傳統節日、服飾、民俗等文化符號融入音樂劇的表現之中,使其在跨文化語境下煥發出新的生命力。如“鸚鵡帽”的運用既展現了彝族服飾的獨特美感,又象征著古微魯敢于追夢的勇氣;而火塘意象的滲透,則彰顯了彝族人民堅韌不拔、團結一心的精神品格。正是對這些深層文化意蘊的挖掘與表現,使得《古微魯》的藝術表達更加厚重多元、引人深思,也為民族聲樂藝術的當代傳承與創新提供了寶貴的文化資源與精神動力。
三、《古微魯》的音樂劇藝術特質
(一)唱腔革新:民族聲樂技法在音樂劇演繹中的創造性嬗變
《古微魯》的藝術創造以其獨特的美學視野,開啟了民族聲樂技法在音樂劇演繹中創造性嬗變的嶄新路徑。劇中演員以高超的演唱技巧,將彝族民歌演唱中聲音的運用、聲區的轉換、音色的變化等技法巧妙融入音樂劇唱段的詮釋之中,使得劇中人物的情感表達更加細膩入微、引人入勝。尤為值得一提的是,主演瑪嘉加朵運用民族聲樂中氣聲結合、真假聲轉換等技法,在演繹古微魯的唱段時,以其圓潤醇厚而富于變化的嗓音,將人物的喜怒哀樂、悲歡離合表現得淋漓盡致,彰顯了民族聲樂技法與音樂劇表現方式的高度契合。同時,演員們還根據劇情發展的需要,靈活運用花腔、顫音等技巧,使得唱腔旋律更加豐富多彩,人物形象更加鮮活生動。正是民族聲樂技法與音樂劇表現形式的交相輝映、水乳交融,開創了民族聲樂在當代音樂劇創作中運用的新范式,為民族聲樂藝術的創新發展提供了寶貴的經驗與啟示。
(二)形神兼備:音樂劇表演形式與民族藝術精神的雙向借鑒
《古微魯》的藝術表現以其深刻的文化內涵,實現了音樂劇表演形式與民族藝術精神的雙向借鑒與融通。一方面,該劇在舞臺呈現上借鑒了多民族歌舞、服飾、器樂等藝術形式,使得音樂劇的表演更加靈動多姿、絢麗多彩。如彝族傳統舞蹈“跳腳”的動作語匯被巧妙編入人物的舞臺動作之中,使其在行進中展現出獨特的民族風情與藝術魅力。而彝族打擊樂、葫蘆絲等民族樂器的運用,則使得劇中音樂更加厚重悠遠、余韻綿長;另一方面,音樂劇的表演形式也為彝族等民族藝術精神的當代傳承提供了新的可能。通過人物塑造、情節安排等戲劇表現手段,《古微魯》生動刻畫了彝族人民勤勞智慧、善良淳樸的精神品格,再現了各民族和睦相處、守望相助的動人場景,彰顯了中華民族多元一體、和合共生的文化理念,為民族藝術精神的弘揚與發展開辟了新的途徑。由此可見,音樂劇表演形式與民族藝術精神的雙向借鑒,既豐富了音樂劇的表現力,又為民族藝術注入了新的時代內涵,二者的交相輝映、相得益彰,必將推動民族聲樂藝術的繁榮發展。
(三)審美多元:觀眾藝術鑒賞視野的拓展與美學體驗的提升
《古微魯》的藝術魅力以其獨特的美學旨趣,有效拓寬了觀眾的藝術鑒賞視野,提升了其美學體驗的深度與廣度。該劇以其多元融合的藝術表現方式,為觀眾提供了一種立體多維的審美感受。民族音樂元素與西方音樂語匯的交織,彝族文化意象與當代藝術理念的碰撞,使得觀眾在欣賞過程中,既能感受到民族藝術的獨特韻味,又能體驗到當代音樂創作的時代氣息,審美體驗更加豐富飽滿、耳目一新。同時,劇中對彝族歷史文化、風土人情的深情表達,對各民族文化交流互鑒的真摯呼喚,也引發了觀眾對民族文化認同、中華民族共同體意識的深入思考,使其審美體驗更加厚重深邃、發人深省。此外,《古微魯》還以其精湛的演唱技巧、細膩的情感表達,有效提升了觀眾對聲樂藝術的鑒賞能力。優美動聽的旋律、扣人心弦的唱腔,使得觀眾在感性審美的同時,也能自覺地關注聲音的質地變化、情感的流轉起伏,審美能力得到了潛移默化的提升??梢哉f,《古微魯》以其多元融合的藝術表現,為觀眾提供了一種全新的美學體驗方式,既拓寬了其藝術視野,又提升了其審美品位,為培養中國特色社會主義的文化自信、推動社會主義核心價值觀的生活化弘揚發揮了重要作用。
四、民族聲樂與音樂劇交融的未來圖景:傳承、創新與超越
《古微魯》的藝術實踐以其獨特的創造性思維,為民族聲樂與音樂劇交融發展的未來圖景提供了諸多啟示。民族聲樂藝術要實現可持續發展,必須立足傳統、面向當代,在傳承與創新的辯證互動中實現藝術形式與精神內核的有機統一。一方面,民族聲樂藝術須以“形神兼備”為追求,在繼承民族聲樂演唱技巧、表現手法等形式特征的同時,更要挖掘其中蘊含的深層文化意蘊,用當代藝術語言詮釋民族藝術精神,實現藝術形式與精神實質的同頻共振、交相輝映;另一方面,民族聲樂藝術還須以開放包容的姿態,積極吸收音樂劇等多元藝術形式的表現元素,在多元交融中實現藝術表現力的拓展與審美旨趣的提升。正如《古微魯》所開創的“跨界融合”新路徑,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發展,既有助于民族聲樂藝術語匯的豐富與表現力的提升,又能為音樂劇藝術注入民族文化基因、彰顯中國精神風貌,二者在交相輝映中實現共生共榮、和合共贏。
同時,民族聲樂藝術要實現內涵式發展,還須以“堅守本真、開放創新”為文化自覺,在民族性與世界性的交織對話中彰顯當代價值、實現時代超越。作為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重要組成部分,民族聲樂藝術須立足本民族的生活實踐,在聲腔技法、表現形式等方面充分體現本民族文化個性與審美趣味,以高度的文化自信傳承發展民族聲樂藝術。而面對世界多元文化交流互鑒的時代潮流,民族聲樂藝術還須以海納百川的文化視野,積極吸收借鑒世界音樂的表現技法與美學旨趣,在比較借鑒中推陳出新、革故鼎新,實現民族聲樂藝術的當代轉型與時代超越,以世界性的藝術表現彰顯民族聲樂的永恒魅力。正是基于民族性與世界性的辯證互動,《古微魯》以其獨特的藝術創造,為新時代民族聲樂藝術的傳承發展提供了文化自覺、藝術自信的范式樣本,昭示了民族聲樂藝術在交流互鑒中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光明前景。
五、結語
民族聲樂與音樂劇的交融,是新時代民族聲樂藝術創新發展的必由之路?!豆盼Ⅳ敗返某晒嵺`,以其獨特的藝術創造,昭示了民族聲樂藝術在繼承傳統、面向當代的辯證互動中實現創造性轉化、創新性發展的廣闊前景。唯有以文化自覺與藝術自信為引領,在民族性與世界性的交織對話中彰顯當代價值、實現時代超越,民族聲樂藝術才能在交流互鑒中煥發出蓬勃生機與藝術活力,為新時代中國文藝事業的繁榮發展貢獻力量。
(作者單位:沈陽音樂學院民族聲樂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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