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Artists often create a variety of rhythmic aestheticsbased on the regularity of human rhythmic abilities. Themost effective way is to guide the audiences’ cognitiveattention through different forms of interaction, engagethe audiences by changing the rhythms or changingthe forms of interaction, and stimulate the audiences’emotions and reso nances.
埃爾西·福格蒂(Elsie Fogerty)在《節奏》中認為節奏是一種超越歷史和跨文化的審美價值,存在時間、力量和空間三個常在因素。現代學者通過科學實驗發現了節奏的主觀特性,并在此基礎上形成了基于人類認知機制的現代節奏美學。從彼得·蓋斯凱爾(Peter Gaskell)所寫的工業化生產帶來問題到赫爾曼·穆特修斯(Hermann Muthesius)提倡的藝術與機器合作,動態機械裝置成為藝術家表達的一種媒介,其中節奏所造成的韻律有利于觀者對于整個空間及藝術表達有充分理解,從而在大腦中形成深刻的記憶。藝術家們常常利用人類節奏能力的規律,創造出豐富多彩的節奏美學。最有效的方式就是利用不同的交互形式引導觀者的認知注意力,通過改變節奏或改變交互形式讓觀者參與其中,激發觀者的情感與共鳴。
一、動態機械藝術裝置的溯源與概述
1.藝術與機器
早在工藝美術運動之前,工業化對英國勞動人口的影響就已經敲響了警鐘。大多數評論人士對“機械問題”持強烈的樂觀態度,反對的聲音盡管是少數,卻很難達成一致。面對機器對人類勞動價值產生的影響,巴貝奇先生曾說過:“如果機器和人類勞動之間的競爭被認為是完全無望的,那么工人就會立即讓自己去學習藝術的一個新部門”,“如果這是可能的,機械改進的必要結果將毫無意義”。
1907年,德國建筑師赫爾曼·莫特修斯領導成立了“德意志制作同盟”(Werkbund),他是工業化建筑中“實事求是”的積極贊賞者和倡導者,像Peter Behrens和Richard Riemerschmid等其他德國設計師一樣,他強烈認為改革者必須與機器合作,而不是反對機器,并認為反對藝術作品和工廠生產是錯誤的。Werkbund是一個總部設在慕尼黑的由設計師和藝術家組成的組織,通常被認為是包豪斯的前身,它建立了藝術、手工藝和工業之間的新穎關系。
機器不是異己的東西,而是手工工具的延伸。使用這種既能大批量生產產品,又不至于喪失產品質量的工具是很有必要的。當我們從經濟的角度來考慮問題時,經濟上自然的產品當然是機器制造的。它們是在自然環境中發展起來的條件下產生的,是在市場的基礎上產生的,用最少的勞動力提供最有用的利益。
從藝術角度來看,人類對美的基本的、共同的敏感性是相當原始的。古希臘的愛奧尼亞神廟和印度中部的那些奇形怪狀、裝飾華麗的建筑,都是基于同樣的對美的基本感性而產生的,這對歐洲人來說是難以理解的。然而,兩者在人類創造美的努力中都是從同一個起點發展起來的,無論在哪里它們都是藝術的巔峰,審美判斷也是可以發展和重建的。
在人類構造學的故事中,我們可以觀察到一種奇怪的現象,即新的發展往往要經過一個中間階段才能達到其最終形式,就像昆蟲的變形一樣。事實上,這似乎是一種常態,一旦出現新的情況,就會要求我們著手去做那些沒有參考依據的工作。不管人們把這種風格稱為“功能性風格”“機械風格”,或者其他什么,沒有理由自行車不討人喜歡。這種機器風格和所謂的藝術風格的對立,無疑是一個審美階段,世界將從中走出。這不是一個人造物體是如何產生的問題;更重要的是,它要展現出自己的風格,體現出一種清晰的風格。
似乎我們的思想被一種古老文化的化石所困擾。我們傾向于將不帶有任何功能性的構造成就稱為藝術成就。這導致了一種二分法和當前的不確定性,這種不確定性不僅表現在評判的舞臺上,也表現在構造成就的創造上。現實主義和田園詩之間的波動:這就是所謂的“新”藝術產業的現狀。
不管是從經濟或是藝術角度,赫爾曼·莫特修斯認為無論人類的產品是出自機器還是出自我們的雙手,只要制作得當,它們都必然具有藝術性,這臺機器只不過是一臺更完美的儀器而已。
2.動態機械裝置藝術概念解析
裝置藝術即“場地+材料+情感”,實際是對已知藝術門類開放性使用,或者是取消藝術分類之始,將人們日常生活中的物體進行藝術性選擇、利用、改造、組合,并賦予其價值和觀念,這些被重新組合的物體展示個體或群體的精神文化。同理,交互裝置藝術在對已知藝術門類開放性使用的基礎上加入了更多學科的融合,促使藝術與技術結合形成新的藝術形態。
新媒體裝置藝術作為全新的藝術與科技融合體有著豐富而又無所限制的形態樣式,從形態學的角度來看,新媒體裝置藝術主要有新材料裝置、影像裝置、機器裝置、網絡裝置、互動裝置等樣態。從美學的角度來看,新媒體裝置藝術所蘊涵的美學觀念與形態樣式緊密相關,因形態的差異而在美學認識、美學理念、美學表現方面自成一體。在新媒體技術的不斷提升過程中,每種形態所呈現的美學樣式有著不斷自我完善與發展的趨勢。
動力機械是將自然界中的能量轉換為機械能而做功的機械裝置。動力機械深刻地影響了人類的生產力,今天的機械動力裝置不再局限于生產范疇,藝術創作者們將動力機械與科技藝術結合,產生各種奇妙的碰撞效果。
在新媒體裝置藝術的領域內,機器裝置體現了后工業時期對于工業化大機器時代的某種眷顧與復興。在新媒體時代,利用工業社會大機器生產的機械技術與復合材料結合新媒體技術,遵循理性主義原則,用幾何形體以及簡約抽象的色彩進行機器裝置的創作,在體現物質發展與進步的同時,表現機械享受所帶來的精神愉悅。這種對于機器的熱衷體現表現在對于簡單、抽象形式的推崇,功能主義作為創作原則,理性思考作為構思方式,這便產生了一種以機器為本的裝置藝術形式。新媒體機器裝置藝術中的機械美學不像現代設計范疇內的機械美學追求機器產品的簡潔、質樸、實用、方便,而是在沿襲機器功能的基礎上,賦予了機器裝置純藝術的審美傾向,主要包括秩序之美、復合之美、智能之美。互動裝置藝術是一種有關人機環境及關系和諧建構的藝術形態。“互動”的實現是基于人機交互技術之上的技術應用,主要通過計算機輸出與出入設備,以及實現人與計算機對話的有效手段。新媒體互動裝置藝術的技術美學表現在機械化已成為信息、技術和語言的意義,它所體現的創造性能量成為一種象征性的數字內容,在技術詩意的時代中,技術也具有詩意的性質,虛擬高速數據處理已經重新成為崇高浪漫精神概念的基石,技術的無盡提升與擴散反過來影響藝術的創造。
3. 動態機械裝置藝術案例
(1)抽象元素-動力機械裝置:“PATTERNS:Tribute toViktor Hulik”是一件動態藝術裝置。作品懸掛在墻上即為一幅動態畫作,開關開啟后畫作上的幾何圖形開始旋轉,畫作由靜態轉為動態。同時,作者José Manuel González也希望用這件作品向藝術家Viktor Hulik致敬。
“A million Times(百萬時間)”是由斯德哥爾摩工作室“Humans since 1982”創作的一件裝置作品,它是由288個時鐘、576個馬達組成,每個時鐘都擁有一個獨立的馬達,馬達可以調整各個時鐘的顯示時間,并可以通過時針、分針的運動,排列出各種不同的圖案、文字或數字。
(2)機械動力雕塑:土耳其藝術家Server Demirta 善于制作各種各樣的機械動力裝置,滿滿的科技感,而且都以人形裝置居多。Demirta 通過整合日常生活中的材料來創作。
由Sosolimited工作室所創作的名為“Diffusion Choir”的作品,使用400個可折疊傘形元素,來表現一群看不見的飛鳥或魚群的運動。模擬它們掠過的面積,使雕塑的元素分別打開和關閉。
(3)燈光機械裝置:“Quercus”是Collectif Scale團隊創作的一件動態燈光機械裝置,它就像一個鐘擺一樣,16個4m的大三角形可以自然運動和有機擺動,創作團隊通過該作品嘗試對時間進行一種反思。
“SKALAR”是一個大型的藝術裝置,位于德國一處改造的電廠空間內。該件作品由燈光設計師Christopher Bauder和音樂家Kangding Ray聯合創作完成,作品通過對65個動態鏡子、90個移動燈光和多聲道音響系統的統一編程控制,創造了一場充滿“未來感”的視聽盛宴,探索了光線和聲音對人類感知的復雜影響。
(4)音樂互動機械裝置:“AutoGene”是一件實時交互裝置,以最為普通的“雨傘”作為素材,伴隨音樂在開合之間轉換,似乎暗示著生命和時間的綻放和消逝。“AutoGene”在字典里有自成體系的寓意,也許這是Holden期望表達的自主世界,一個充分自律,開合有度的生命機制。
(5)音樂互動機械燈光裝置:2019里昂燈光節之際,法國藝術團隊Collectif Scale展示了他們最新的燈光裝置“Coda”,這個由機械臂組成的未來主義芭蕾舞表演,成功將燈光設計、動態運動和音樂有機地結合起來。“Coda”(譯為“尾聲”)的名字來源于舞蹈和古典音樂界,在這兩種情況下,“尾聲”都是一段樂曲(或一個樂章)的最終章。裝置由20個機械臂組成,每個機械臂上都安裝了1.5米長的LED條形燈。
(6)機械裝置譜寫光的韻律:“Endless”通過機械動力裝置在空間中譜寫出光的韻律。光環每一次看似簡單的光之變換構筑出平面與立體、有限與無限的關系,表達生命的無盡循環,周而復始,沒有盡頭。
(7)可穿戴機械表演:《Inferno(地獄):人機共舞》是由Louis-Philippe Demers和Bill Vorn共同制作的機器人表演。人穿戴機器裝置后,身體會在機器的控制下舞動。表演中,這套外骨骼裝置不會引發人體的疼痛,而是調用身體受控的經驗。在機器的控制之下,上演一場華麗的“人機共舞”,藝術家以此對人類的生存現狀質疑。
(8)人機交互-機械裝置:“Pulse”是一個兩層樓高的機械裝置,由390個“Brixels”構建而成——無限旋轉,數字控制,鏡像和亞光黑色“磚塊”一起移動,創造出了迷人的視覺效果。裝置由所在空間的人所驅動,并隨著人的活動所變化。
(9)動態燈光裝置表演:張藝謀導演的多媒體觀念演出《對話·寓言2047》由俄羅斯的Radugadesign工作室,德國藝術家團隊WHITEvoid設計、KINETIC LIGHTS制作共同完成。英國的現代舞表演者Rose Alice與動態LED燈之間展開了一場絕美的互動。
二、動態機械裝置藝術中的節奏美學
1.多樣化節奏審美
“我們總是把具有同一強度和在同樣時間內運動的規則性重復看作節奏。”盧卡奇等傳統學者認為形成節奏的關鍵之一在于“間隔時間相等”(Isochrony)。現代科學家通過實驗證明,被測者在聽到機械測量數值差異的間隔時間不等的電子鈴聲時,會報告自己聽到了“有節奏”的聲音。伊麗莎白·庫珀庫倫(Couper-Kuhlen)對此解釋道:“從客觀角度來看,節奏中的‘間隔時間相等’是不可能的,但從感知角度來看,這確實是主觀存在的現象。”彭斯·庫珀(Cooper)通過各種實驗表明節奏感知過程是一種主觀乃至闡釋性的活動。現代學者認識到節奏的“主觀性”特征,這是現代節奏研究有別于傳統節奏研究的標志性成果。
現代主義思想最重要的特征之一是尋找共性,這種共性可以用來將世界各地各種媒體和學科制作的藝術結合在一起。福格蒂認為節奏是一種超越歷史和跨文化的審美價值,萬物皆有節奏,節奏最簡單的定義是基于重復的概念。在接受這一點之前,最好更詳細地研究一下與這個詞相關的所有術語,看看它們對做出任何初步定義有多大幫助。一切都比節奏本身的意義更狹隘:“重復”在任何意義上都不能傳達完整節奏的意義,除非我們解釋它是測量的,有意義的重復,以時間和力量為標志;這難道不是我們最容易意識到節奏的方法嗎?我們只需要想象一下,重復一系列毫無意義的節拍或音符所引起的難以忍受的、令人惱火的單調,就能明白重復本身的傳達,然無法傳達任何節奏。周期性指的是有節奏的動作結果,如Havelock Ellis在《生命之舞》中的這段話:我們只要站在海邊,觀看波浪在我們腳下拍擊,就會發現這種看似單調的節奏幾乎每隔一定的時間就會在幾個拍子里加重,海浪就像在跳舞一樣。圖案可以更恰當地看作圖案的重復,但是,嚴格重復的裝飾圖案,不如花樣繁多的帕臺農神廟的飾帶有節氣。在一個偉大圖案設計的構成中,在錯綜復雜的中國裝飾藝術中,在現代音樂和詩歌中,節奏是呈現在它最偉大的;而重復是隱含的卻不是所要表達的。
圖案意指以固定的裝飾或傳統順序重復形式,如商業上的“柳樹圖案”(Willow pattern)盤子,或“雞蛋和飛鏢”(Eggand Dart)圖案,或維多利亞時代的飛檐,它很容易陷入一種模版性質,而法國人恰當地使用了“陳腔濫調”(cliche)一詞。圖案是物質節奏作用的對稱結果。設計有更廣泛的含義,它涵蓋了任何建筑在使用合適的材料之前的整個方案。它讓人想起了磚石建筑中令人愉快的儀式用語,對第一塊石頭的那一層來說:“您能仔細閱讀整個設計嗎?”在這里,我們可以注意到一些與“節奏”的意義有明確關系的東西。查爾斯·巴里爵士(SirCharles Barry)在《建筑形式》(Architectural Form)一書中指出:對稱是建筑形式(靜態的),而節奏是一種可塑的想法;對稱暗示并表達了持久、統一和無機。節奏意味著變化;有機的,就像雕塑富有生命力。
在探索節奏在自然法則中的重要性時,機械發明的必要性變得清晰起來,但人類早期的所有工具都旨在擴展自己動作的快速性、力度和空間確定性,因此人類發展了節奏控制,并隨著每一項新發明擴展了節奏控制的范圍。
節奏中存在三個常量因素:首先,時間的因素,表現在測量的遞歸中,也就是說,在最大和最小力之間的時間間隔,這是一個偉大的機器工作所必需的,或重音和重音之間的時間隔,這構成了英語韻律的基礎。第二,力量元素,沒有它,時間間隔就不可能存在。第三,空間元素本身,沒有它,力的應用是不可想象的,機器的各個部分必須通過它來執行它的功能。
無數的機械發明把人類的精神從奴役的需要中解放出來,讓人們的心靈再次自由地去思考他正在創造的審美結果之美,這種運動的審美愉悅元素是整個問題的關鍵。“協調”不僅僅是一個單獨的過程或內部活動,它主要是人的存在、它的官能和它的力量與宇宙的節奏原則相聯系的手段。不可否認,它首先是為了生存,然后是為了適應,為了享受,最后是為了駕馭自己,駕馭生活。
2.節奏美學在動態機械裝置中的呈現
從審美角度出發,可以更好地理解動態機械裝置中的節奏問題,包括材料的特征、節奏的劃分、動態平衡等。動態機械裝置歸根結底是人類的審美認知,“包蘊著豐富的參與性精神”。具體而言,動態機械裝置的目的在于突出視覺效果,增強情感表達,從而促使觀者產生更好的審美體驗。
(1)無交互動態機械裝置中的節奏:無交互動態機械裝置的節奏或運動形式是由設計師對機械運動本身的設定,設計師設定固定參數后,不受外界影響,是相對恒定不變的。
以作品“PATTERNS:Tribute to Viktor Hulik”為例,分析簡單機械裝置中的動態節奏:隨著運動圖案隨之變化即物質節奏作用的對稱結果。(裝置畫面分為上下兩層)如圖橙色區域為畫面中恒定不變的背景(即白色色塊),藍色柵格填充的九個正方形為上層運動元件,裝置本身的運動基于九個正方形的變化而變幻。由紅色區域三角形的變化結合時間可知:90度/15秒(順時針)。九個正方形的運動呈360度可轉動(順時針/逆時針),①為初始狀態(2—3秒)、②為中間運動狀態、③為停頓狀態(2—3秒)。
(2)交互式動態機械裝置中的節奏:交互式動態機械裝置改變了參數的恒定性,動態效果較為復雜:一、動態機械裝置處于相對靜止狀態下受外界互動因素影響,打破原有相對靜止狀態的節奏,形成全新的動態節奏;二、動態機械裝置依據被設定的節奏運動,傳感器互動對運動設定產生影響,形成全新獨一無二的節奏運動,一段時間后維持現有節奏或恢復初始狀態。三、節奏的隨機性,初始的運動設定就具有隨機性,而交互行為只是觸發了隨機中的某一種節奏設定。
以“AutoGene”為例,分析動態與音樂互動節奏變化:試圖將節奏作為一種關鍵工具運用于動態機械裝置,將多種文化和學科的藝術結合在一起。在音樂意義上,時間總是被視為等同于節奏,而“節奏”被認為是主導節奏意義的因素,一個樂句演奏時的速度。一個短語的節奏變化只影響它的節奏,當這個短語直接暗示一個明確的節奏時,如進行曲中發出的節拍。想象一下,你試著以嚴格的三到四拍子的節奏來跳華爾茲,每個小節有三個怪音。當和聲表示各部分結合一個整體,節奏的意義與韻律的意義是一致的。這種意義上,“天籟”試圖描述節奏的真正意義,但音樂中的和諧表現為音符間的和諧不是旋律中某些連續音調之間的愉悅。
“AutoGene”音樂交互裝置,配合著音樂的節奏表達,現代和諧離開了舊的及簡單的概念首先發現其完美地表達在合唱團和情歌中而不是旋律,是一種擴展的和諧。時間因素表現在測量中最大力和最小力之間的時間間隔,如圖所示依據音樂節奏重音和重音之間的時間間隔,呈現十幾種不同的力的變化,裝置的各部分必須通過空間執行八個傘的功能。藝術家運用簡單的機械和日常材料,傘的開關由時間隨著音樂交替運動,序列模式取決于運動空間的寬度。
以“Pulse”為例,分析人機交互式動態節奏變化:一切都是有節奏的,而不是節奏感的,類似于大鐘的喧鬧聲,它會刺激城市人民的耳朵,但對于敲鐘人來說,它暗示著節奏和節奏一輪輪的變化。“協調”不僅僅是一個單獨的過程或內部活動,它主要使人的存在、它的官能和它的力量與宇宙的節奏原則相聯系的手段。隨著科技的發展,越來越多的技術手段參與藝術創作中,人們由原來的勞作節奏轉變為愉悅節奏,原始的思想被技術與微妙知識結構所重新包裹。許多動作被有意識地變成了節奏的創作,“Pulse”利用Kinect技術數字控制390個“Brixels”構建無限旋轉,鏡像和亞光黑色“磚塊”一起移動,創造出了迷人的視覺效果。裝置由所在空間中的人所驅動,并隨著人的活動所變化,協調人的存在、它的官能和力量與宇宙的節奏原則。
三、動態機械裝置中節奏應用的未來
動態機械裝置的優與劣不是依靠簡單的時間、力量與空間三個節奏常在因素來衡量的,恰恰是那些不符合規律節奏的動態賦予了藝術生命力。隨著計算機技術的發展,數字化控制能更精確地接近相等間隔時間及同等力量的節奏,然而這樣近乎完美的“節奏”在動態機械裝置中是否值得被運用?從Elsie的文章《節奏》中提到重復一系列毫無意義的節拍或音符所引起的難以忍受的、令人惱火的單調,就能明白,重復本身也無法傳達任何節奏。從創作起始角度來看,對于機械控制的節奏把握與藝術家的表達相關聯,節奏的控制與協調也是創作不可或缺的一部分,簡單來說是對參數的調整與圖像的有意識控制。隨著計算機語言與藝術的合作,生成藝術與機器學習對參數與圖像的“不可控性”展現出了超乎想象的影響,這也打破原有的節奏形成了新的藝術語言。從動態機械裝置作品來看,不能單一通過時間、力量和空間的有無去衡量一件作品的優劣,而是三者之間的必要關系和交織過程中產生的藝術磁場,這使得每一件藝術品都得以呈現富有其獨特氣質的節奏。無論藝術如何發展,從史前洞穴中的壁畫到如今的攝影錄像及交互藝術,刻在人類骨子里的審美經驗不會變。
對于未來的發展,或許過去與現在的節奏審美會隨著賽博格時代的到來,潛移默化地改變,潛意識或下意識會是一種珍貴的文物,無邏輯、下意識成為藝術創作最有價值的工具。節奏不只存在于音樂、舞蹈、詩詞等藝術形式中,也是動態機械裝置藝術磁場的審美元素之一。在未來賽博格時代之后,所有的藝術形式都將可能被打破,而人類的節奏審美經驗在歷史進程中得以沉淀,自然協調節奏不再是為了生存、適應、享受而是為了駕馭自我和生活,讓人們的心靈再次自由地去思考節奏正在創造的審美結果之美。
結論
節奏是一種超越歷史和跨文化的審美價值。在探索節奏在自然法則中的重要性時,機械發明的必要性變得清晰起來。人類的節奏意識比任何術語都深刻,從各項分析及字典中可知節奏具有三個常量因素:時間、力量、空間。在偉大的想象力藝術中,我們所面對的是天才藝術家所折射和分析的圖案,就像鉆石表面折射光線一樣。藝術家們利用人類的節奏能力規律,可以創造出豐富多彩的節奏美學,其中最有效的方式就是以不同的交互形式來引導觀者的認知注意力,通過節奏的層次以改變在觀者大腦中的凸顯,激發觀者領悟到動態機械裝置的韻律之美,讓觀者的心靈去思考節奏所創造的審美結果之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