藝術鄉建背景下鄉村公共空間營建路徑探索

摘 要：本文通過探討不同類型的鄉村公共空間的特征與發展問題，提出藝術鄉建在“和美鄉村”公共空間發展目標上的價值和應用方式；通過總結目前相對成熟的代表性鄉村在以藝術為基礎的公共空間營建中的策略，闡述藝術在鄉村公共空間中發揮的提升村民審美、提升環境之美和復興鄉土文化的作用，為未來的鄉村公共空間營建與發展提供借鑒和參考。

關鍵詞：藝術鄉建 公共空間 鄉村 文化

2012 年，黨的十八大首次提出了“美麗中國”這一理念，并用這一充滿詩意和想象的文學語詞作為刻畫生態文明建設的關鍵詞，[1] 蘊含著對凝聚了生活美、社會美、環境美、時代美和百姓美于一體的生態和諧之美的美好期許。[2]2013 年中央一號文件首次明確提出“美麗鄉村”建設目標，成為推進生態文明建設的重要內容?！懊利愢l村”建設蘊含著深刻的生態意蘊，以生態環境的保護與修復、促進人與自然的和諧共生為重點。[3] 時隔十年，2023 年中央一號文件提出了構建“和美鄉村”的建設目標，在“美麗鄉村”建設的基礎上進一步拓展了鄉村建設的內核。從“美麗”到“和美”，圍繞鄉村美的“美”字，強調了鄉村不僅需要外在的“塑形”，也需要內在的“鑄魂”，[4] 點出鄉村振興在未來的發展方向與趨勢。

在當前的鄉村建設中，藝術鄉建是將“生態性”“治理性”和“美好性”三個層面結合在一起的重要策略，也是在近些年來逐步發揮作用的鄉村建設模式。[5] 因此，本文在以生態文明建設為基礎的鄉村發展背景之下，以相對成熟的代表性鄉村及其以景觀為基礎的公共空間營建為案例，進一步探討藝術鄉建模式，以期為未來的鄉村公共空間營建提供一定的反思與借鑒。

一、鄉村公共空間及其營建問題

（一）鄉村公共空間的概念

公共空間的概念十分泛化，建筑學、社會學、人類學和政治學等不同學科領域均有各自的定義。對建筑學而言，廣義上的公共空間是屬于兩人或兩人以上的活動區域及周邊環境，狹義上的公共空間主要是相對于建筑空間的戶外空間和場所。[6] 對社會學而言，關于公共空間的代表性論述是德國學者尤爾根·哈貝馬斯（Jürgen Habermas）在《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中提出的“公共領域”（public sphere）的概念，其核心是在一定的時間內、一定的地域里，個體公民聚集在一起討論公共事務所形成的一種關系。[7] 對中國鄉村而言，公共空間的內涵既包括建筑學意義上的戶外活動空間，也包括社會學意義上的由人與人之間的思想交流所構成的空間關系。

在本文中，筆者所論述的鄉村公共空間是指在一定的地理空間內，村民可以自由進入、交流信息、開展活動并產生一定社會關系的公共性空間。在這類空間中，村民可以討論公共事務、交流信息、開展文化活動等。可見，鄉村公共空間是鄉村日常生活、公共服務的重要載體，也是村民在日常生產生活中重要的精神文化場所。

（二）鄉村公共空間的類型

對傳統的農村而言，按照空間形態分可分為點狀公共空間（如大樹下、村口、水井旁等）、線狀公共空間（如街巷、溪流）、面狀公共空間（如曬場、集市等）。對根植于生活、生產與文化的鄉村公共空間而言，目前通?？梢詫⑵涔δ芊譃樯钚怨部臻g、生產性公共空間、信仰性公共空間和游憩性公共空間四種類型（見表1）。[8] 這些具有不同功能的鄉村公共空間，在農業現代化與鄉村轉型發展的過程中逐漸走向轉型。

（三）鄉村公共空間營建面臨的問題

自“美麗鄉村建設”活動開展以來，大部分鄉村在環境衛生、飲水安全、住房條件、公路建設、信息化設備等基礎設施建設方面取得了良好的成效，村民的生產生活條件得到了提升，鄉村整體面貌也發生了較好的變化。

然而，當下鄉村公共空間的營建依舊需要面臨很多問題。比如，在村民主動建房的過程中，使得部分公共空間格局被制約，原有的生活性公共空間被壓縮。[9] 再比如，隨著土地外包現象的加劇，許多鄉村空間已經不再是村民從事農事活動的生產性公共空間。這使得源于當地村民內在需求的傳統空間流失，而外出務工返鄉者或其他外來者又缺乏對鄉村傳統生活的感知與體驗。與此同時，在鄉村發展的過程中，高速高效的建設使得大部分村落趨向“千村一面”，文化空間和活動空間相對缺乏或形式單一，成為當前美麗鄉村建設與發展的局限。

二、藝術鄉建及其與鄉村公共空間的關系

（一）藝術鄉建的內涵

藝術介入鄉村建設是近年來出現的現象，可以稱為“藝術鄉建”。在我國，這種模式的鄉村建設是由當代的一些藝術家發起，再由一些建筑設計師、人類學者和藝術人類學者共同參與。如今，由于一些藝術院校的加入，在全國已經逐漸形成一種藝術介入鄉村建設的工作模式。[10] 這些藝術家和設計師回到鄉土藝術發生的現場和原點，基于田野調查，以鄉村廣闊的空間場地作為藝術創作的物質載體，從藝術之美和自然之美中提煉出具有地域特色的藝術形式，將這些藝術形式運用到鄉村的建設中，對鄉村的生活方式、民俗文化、建筑風貌、景觀生態環境等進行一系列的干預，進而解決鄉村存在的問題。[11]

新中國成立前，以梁漱溟為代表的社會學者、文化學者、教育學者等已經開始鄉村建設。從曹州辦學到廣東鄉治講習所，從河南村治學院到重慶文化教育，他們逐步開展了一系列文藝活動，認為文化運動和社會重建是鄉建的實質。[12] 這可以認為是中國藝術鄉建的開端。無論是新中國成立前以社會學者、文化學者、教育學者為主導的鄉村建設，還是如今以藝術家和設計師為主導的鄉村建設，其本質都是通過外力的介入來重塑鄉土文化、重建鄉土環境、重構鄉土社會，實現“美麗中國”“美麗鄉村”“和美鄉村”的建設目標。

進一步思考藝術鄉建與中國傳統文化中“和”的文化內涵的關系，可以發現二者在本質上是統一的?！昂汀笔侵袊鴤鹘y文化的重要特征，中國人常常認為和諧、統一是事物存在、發展的基礎和最佳狀態。《論語》中記載有“君子和而不同”，《中庸》中記載有“和也者，天下之達道也”，《孟子》中記載有“天時不如地利，地利不如人和”……可見“和”字淵源已久、內涵深刻、博大精深。浙江大學的黃祖輝教授認為，要建設宜居宜業的和美鄉村，需注重有關“和”字的八個方面：城鄉關系之“和”、產業發展之“和”、經濟生態之“和”、村莊治理之“和”、公共服務之“和”、鄉村類型之“和”、多元主體之“和”、共富發展之“和”。[13]

（二）鄉村公共空間是藝術鄉建的主要場所

鄉村公共空間是村民日常生產、生活和交往過程中形成的精神文化場所，也是村民精神世界的空間載體。而藝術中的“藝”字本意為種植，后逐漸延伸為富有創造力的技能。《辭海》將“藝術”解釋為“人類以情感和想象為特性的把握世界的一種特殊方式”?？梢哉f，藝術與想象力、創造力相關，藝術的問題首先是文化的問題。費孝通先生認為，中國鄉村就是中國文化的根脈，是中國藝術發生的現場和原點。悠久的鄉村歷史和豐富的鄉村文化為藝術的產生提供了充足的土壤及養料。比如，生活性公共空間中衍生出了剪紙、年畫等民間技藝，生產性公共空間中衍生出了扎染、竹編等民間藝術，信仰性公共空間中衍生出了廟會、祭祖等民俗藝術，游憩性公共空間中衍生出了各種傳統戲劇和曲藝。由此可知，鄉村藝術形成于鄉村公共空間中，源于鄉村的生產活動與日常生活，包含村民的生產技藝和地方文藝等，服務于村民的日常生活，表達了村民的生活狀態，也刻畫了村民的精神世界。

鄉村藝術產生于鄉村公共空間，在鄉村公共空間中不斷發展。藝術介入鄉村建設的最佳場所便是這些鄉村公共空間，但需要藝術家、建筑師、設計師等外在力量的介入。

按照介入者身份的不同，藝術鄉建可分為兩大類：一類是由藝術家和策展人為主導的鄉村建設實踐，包括藝術節、藝術季、藝術展、藝術村等形式。藝術家的介入可以挖掘鄉村藝術的內涵和形式，重塑鄉村藝術和活化文化遺產，實現民間手工藝等文化產業的升級和復興，讓村民重新感知鄉村之美。另一類是由建筑師和設計師為主導的鄉村建設實踐，包括對鄉村建筑風貌、人居環境、公共空間等的藝術化改造和提升，還包括對特色農副產品、電商平臺等的包裝和推廣。[14] 藝術鄉建往往不局限于一種形式，也不等于藝術家到鄉村中進行創作，而是需要藝術家、建筑師、設計師等以自己的才能和創造力去激活鄉村中原本存在的一些民間藝術、文化基因和遺產資源，與政府、企業、當地村民一同構建出具有藝術體驗感和創新感的新生活。這也就是說讓藝術介入鄉村生活，讓藝術改造鄉村生活，更是讓藝術成為一種鄉村生活。

三、以藝術鄉建為導向的鄉村公共空間建設策略

藝術介入鄉村公共空間的建設，首先需要提升村民的審美情趣，挖掘村民的創造力；其次需要對鄉村不同類型的公共空間進行藝術賦能，提升鄉村公共空間的外在環境之美；最后需要復興鄉村公共空間的鄉土文化，激活鄉村公共空間內在的人文之美。本節以筆者所考察的廣西壯族自治區玉林市北流市鄉村的藝術鄉建項目為例，借“北流模式”來闡述藝術介入鄉村公共空間的建設策略。

（一）注重審美教育和創造力的發掘

藝術介入鄉村空間的建設首先需要借助審美教育構建鄉村的思想文化體系，激活民眾的審美情趣，挖掘民眾在鄉建中的創造力，進而促進和美鄉村的建設，實現鄉村的文化振興。[15]

在鄉村空間中誕生的大量鄉村藝術并不會被當作藝術品擺放在美術館里，而是融入鄉村空間中的每個角落，滋養著在鄉村中生活的每一個人。然而，很多村民對自己的文化和藝術沒有信心，不相信那是美的和有藝術性的。雖然村落的布局是美的，建筑的造型是美的，手工藝品是美的，生活器具是美的……但這些存在于鄉村的美，需要被發現、探索和激活，才能被村民所感知和體會。藝術家、建筑師和設計師介入后，通過建設、改造的活動，可以讓村民重新感知鄉村之美，從而在一定程度上提升他們的審美能力和素養。

提升村民的審美素養后，還需要繼續挖掘其在鄉村建設中的創造力。因為不能只依靠設計師、建筑師改造、建設并呈現出村民們眼中的鄉村面貌，而要“把規劃還給鄉村，把設計還給村民”，充分發揮村民的創造力。費孝通先生在對江村進行研究時，就是記錄村民的生活和發現村民的創造力。[16] 廣西美麗鄉村設計院有限公司的建設團隊在北流市下面的鄉村進行藝術鄉建時，就邀請一些熟悉當地地理環境、風土習俗和人文歷史的村民，與設計師共同組成規劃設計團隊，充分發揮人民群眾在鄉村建設中的聰明才智和資源優勢，以確保鄉村建設能夠接地氣、順民意、成效好。[17]

（二）藝術賦能鄉村公共空間改造

1. 生活性公共空間藝術改造

生活性公共空間的藝術改造主要通過地域性房屋建設和老建筑改造修繕體現出來。在進行地域性房屋建設時，設計者需要在盡可能滿足現代人居住需求的基礎上結合當地建筑的特點進行設計。這一方面需要體現現代化和藝術化的建筑語言，另一方面也要融入當地的建筑語言。而要融入當地的建筑語言，首先需要用心體會、理解和概括當地的建筑特點和風格；其次，在建造時就地取材，巧妙利用廢棄房屋的磚、瓦、木板等材料。在對老建筑進行改造修繕時，需要做到“修舊如舊”，在不改變建筑原有結構的基礎上，適當地改變其功能。比如，將老舊建筑改造成圖書館、知青館、村史館、講理堂、民宿等公共建筑。北流市長古塘村在營建“壯族古村落”區域時，便采用了遷移老建筑的做法，即將廢棄的傳統吊腳樓建筑標號并遷移到新建的民宿區，再結合傳統做法對吊腳樓進行修繕，改善原有的建筑室內空間布局，使其符合民宿建筑的功能要求，又結合建筑風格添設了相協調的周邊環境。

2. 生產性公共空間藝術改造

生產性公共空間的藝術改造主要體現在以下四個方面：其一，大地景觀藝術化。藝術化是藝術介入鄉村最直接的形式。將鄉村的大地景觀進行藝術化處理，既能滿足種植需求，又為村民提供了觀賞空間。其二，藝術創作場地露天化。農田、菜地等露天的生產空間可以成為藝術家的寫生場所，也可以成為其作品展覽的場地。比如，北流市河村的菜地就位于藝術家小院附近，為藝術家和學生提供了寫生和畫作展覽的場所。其三，手工作坊在營建的過程中，將原本生產性質的扎染廠、泥塑廠、酒廠等與文旅相結合，提供適合民眾參與的活動空間。比如，北流市木棉村圭江陶社的柴燒陶瓷窯廠為人們提供了體驗傳統工藝的場所。其四，菜園種植實驗化。比如，北流市木棉村引進了辣椒、豆角、瓜類等太空蔬菜種子在鄉村生產性公共空間進行種植，既有研學價值，又有觀賞價值。

3. 信仰性公共空間藝術改造

信仰性公共空間的藝術改造主要表現在對傳統祠堂等建筑空間的修繕和改造上。對于該類建筑的修繕改造，主要堅持在盡量保留原本空間形式的基礎上實現文化復興的原則。比如，北流市中靈村刺史第祠堂、司馬第村司馬第祠堂等均保留了原本的建筑形態與半月形風水池的空間布局，建設者只是對原有的建筑進行修繕，從而保留了原有的鄉土風格，并且在建筑室內為捐錢修繕的村民刻碑留念，增強了村民的歸屬感和認同感。

4. 游憩性公共空間藝術改造

游憩性公共空間的藝術改造主要體現在三個方面：其一，藝術家駐村并建設藝術小院。藝術家為鄉村提供藝術支持和藝術服務的同時，鄉村也為藝術家提供了藝術創作的場所與活動和創作基地。其二，藝術家和策展人在游憩性公共空間中舉辦藝術節、藝術展等藝術活動，通過藝術活動激活鄉村活力，進而打造鄉村藝術的文化品牌。其三，將藝術元素融入鄉村空間。設計師在進行游憩性公共空間改造設計時，可將剪紙、故事、竹編、書畫等鄉土文化元素融入鄉村景觀小品和建筑物中，構建富有鄉土特色和記憶的場所空間。

（三）促進鄉村公共空間文化復興

我國在歷史上是農耕社會，歷史的源頭在鄉村。然而工業化和城市化不斷沖擊著鄉村社會，鄉村公共活動空間不斷被瓦解，鄉村文化也不斷被邊緣化。21 世紀以來，國家提出了“生態文明”建設的發展方向，對于“工業文明”的發展路線進行了戰略性調整。“生態文明”與“農耕文明”具有內在的邏輯契合性，兩者均追求人與自然的和諧相處。如今所提倡的建設“美麗中國”“美麗鄉村”“和美鄉村”等均是基于“生態文明”理念所提出的建設目標。這一系列政策的提出為鄉村文化提供了更好的生存土壤，也為鄉土文化藝術的復興提供了新的機遇。

鄉村公共空間文化的復興，首先需要在一定的場域空間中進行，所以在進行藝術鄉建時要為鄉村文化提供復興和再生長的空間場所。比如，北流市司馬第村進士學堂在外觀上按照“修舊如舊”的原則進行改造，在內核上傳承了進士學堂、家風家教等文化，真正做到了“內外兼修”，為鄉村文化的復興提供了空間場所。其次，為民間藝術培植相應的復興土壤。這不僅需要申請非物質文化遺產（以下簡稱“非遺”），建立民間藝術品牌，還要讓民間藝術重回民間，令其煥發生機。比如，北流市十丈村在規劃設計時建立了“十丈香土榨油房”，為該村傳承200 多年的古老的花生油制作方法提供了復興的物質空間。此外，北流很多村子都建設有電商小院，為北流當地的非遺文化產品提供了對外銷售的平臺。最后，鄉村公共空間文化是在使用的過程中復興和再生長的，所以鄉村建設者應該引導村民有效使用這些公共空間，這樣才能讓文化真正得以復興，達到建設“和美鄉村”的目標。

四、結語

當前，藝術鄉建已經成為一種能夠發揮良好效果的鄉村建設模式。在對鄉村公共空間的概念、類型以及營建所面臨問題進行探討的基礎上，文章提出藝術鄉建模式在鄉村公共空間營建中的作用與價值，探討以“和美鄉村”發展為目標的藝術介入鄉村的三種策略與模式：通過鄉村審美教育功能與創造力空間的提升，鄉村居住著的文化自信；以藝術鄉建為基礎目標，明確鄉村公共空間建設的模式；強化鄉村從傳統的“塑形”模式到“和美鄉村”建設指引下的“鑄魂”策略的發展，使鄉村的公共空間成為文化復興和再生長的重要媒介。

本文為國家自然科學基金青年基金項目（ 編號52108055） 的階段性成果。

注釋：

[1] 萬俊人. 美麗中國的哲學智慧與行動意義[J]. 中國社會科學，2013（5）：5-11.

[2] 柳蘭芳. 從“美麗鄉村”到“美麗中國”——解析“ 美麗鄉村” 的生態意蘊[J]. 理論月刊，2013（9）：165-168.

[3] 張熙， 楊冬江. 從“鄉村美化”到“和美鄉村”——新時代“美麗鄉村”的內涵變化、建設路徑及價值探析[J]. 藝術設計研究，2023（3）：69-74.

[4] 鄧源. 和美鄉村的美學內涵與價值傳遞[J]. 農業經濟，2023（6）：75-77.

[5] 方李莉， 范曉穎. 中國藝術鄉建的理論與實踐[J].美術，2023（7）：6-19.

[6] 楊保軍. 城市公共空間的失落與新生[J]. 城市規劃學刊，2006（6）：9-15.

[7] 哈貝馬斯. 公共領域的結構轉型——論資產階級社會的類型[M]. 上海： 學林出版社，1999.

[8] 張振， 徐影秋， 王浩. 美麗鄉村與鄉村公共空間重構理路[J]. 現代城市研究，2022（8）：106-109.

[9] 何蘭萍. 公共文化生活空間與農村文化建設[J].江西師范大學學報（ 哲學社會科學版），2011（2）：8-13.

[10] 同[5]。

[11] 霍珺， 武永寧. 藝術介入鄉村記憶場所活化研究—— 以浙江富陽文村為例[J]. 設計藝術研究，2023，13（1）：11-15+24.

[12] 劉琪. 從梁漱溟鄉建思想看美育在鄉村文化振興中的意義[J]. 美術，2021（6）：26-28.

[13] 黃祖輝. 建設宜居宜業和美鄉村要在“和”字上做文章[J]. 農村工作通訊，2023（5）：40-42.

[14] 張體. 中國藝術鄉建研究現狀述評[J]. 大眾文藝，2020（15）：227-228.

[15] 同[12]。

[16] 費孝通. 江村經濟[M]. 長沙： 湖南人民出版社，2022.

[17] 北流： 續寫鄉村蝶變新篇章[EB/OL].（2023-05-12）[2023-07-25].http：//www.gx.xinhuanet.com/2023-05/12/c_1129608964.htm.