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國是一個古老的詩歌的國度,詩歌與小說的盤根錯節由來已久。小說與詩歌的長期糾葛吸引了許多小說家與評論家的眼光,形成了獨具特色且影響廣泛的小說詩學。眾多文藝理論家和小說家基于其創作與批評實踐提出了他們的小說詩學理念,這方面的研究尤以國外學者最具代表性。國外小說詩學研究成果眾多,米蘭·昆德拉、盧卡奇、巴赫金、喬伊斯,英國小說家與文藝批評家戴維·洛奇以及英國小說批評家馬爾科姆·布雷德伯里都有過關于小說詩學問題的研究和論述。然而,相較于國外對小說詩學的密切關注及充分系統研究,中國小說詩學的研究目前仍尚處于探索階段,無論從廣度還是深度上來看都稍顯薄弱。事實上,中國的詩化小說是一筆豐富的文學藝術寶藏,它蘊含著悠久的歷史,閃爍著斑斕的光彩,其內部小說詩學的精美紋路也已經悄然形成。詩性思維就是構成小說詩學精美紋路的斑斕存在之一。詩性思維又稱詩性智慧,1725年,意大利思想家及哲學家維柯在《新科學》中提出“詩性智慧”概念。他認為,原始人類“把他自己當作權衡世間一切事物的標準”,“憑想象來創造”,從而形成了一種區之于理性思維的、以想象力與以己度物為主要特征的詩性智慧。(1)詩性思維并非一種原始而低級的思維形態,而是一種對文學創作而言具有重大意義的思維方式。它保持了藝術所必需的創造性想象,是藝術思維的源頭,是文學創作的命脈與血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