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持人的話 """本期3篇文章,角度不同,但都指向“文學真實”這個核心問題。
閻連科長文選自他的一部8萬余字談文學的小冊子,論題集中,觀點鮮明,是他繼“神實主義”之后對中國文學再次進行整體性發問,也可視為其獨特的“神實主義”理論的進一步推闡。
閻連科認為,“至少當下中國文學中相當一部分,甚或絕多的寫作”,根本問題在于“單純的經驗實踐性,在替代文學想象的真實性”。換言之,當代中國小說幾乎習慣性地單純復制“搬運”“討好”以“吃、穿、欲望”為主要內容的可兌現、可實踐的人生經驗,而那些必須憑文學想象才能抵達、才能勘探、才能深描的不可落地實施的另一種文學的真實,卻往往付諸闕如,這首先就包括中外文學史上曾經不絕如縷的關于(不限于)“神、仙、妖、異”的描繪。
從這一基本判斷出發,閻連科大膽展開了他對中外文學史四大階段的特征性把握。
首先他認為,在西方文學從起初到“古典”的漫長年代,像《圣經》、古希臘的荷馬史詩、巴比倫王朝早期的《吉爾迦美什史詩》、古羅馬的奧維德《變形記》,以至于但丁的《神曲》等,盡管都充滿了“神、仙、妖、異”,但這些偉大作品的作者們一刻也不曾忘記自己和讀者是人,具有不容回避的根深蒂固的人性。他們深知“只有人可經歷、可感知的生命形式和經驗,才是人類培植寫作的唯一的真實和根土”,因此這些偉大作品仍然為“吃、穿、欲望”提供了“最早的源頭和伏筆”,甚至從根本上“法定了”必須以可兌現、可經歷、可實施的生活經驗為核心的寫作鐵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