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2020年新冠疫情暴發以來,全國上下緊密按照黨中央總體部署,投身于這場人間罕見的無硝煙戰爭中。出版傳媒界積極快速響應,加入這場阻擊戰中,借助出版傳媒資源搭建人們心靈和病毒之間的城墻。紛繁復雜的國際環境、疫情當前的國內背景以及數字化進程的快速推進,都給傳統出版傳媒行業帶來了嚴峻考驗。后疫情時代,出版傳媒業如何在防疫常態化下實現自我革新、化危為機,逐漸成為出版傳媒界迫切需要討論的話題。
● 疫情對傳統出版傳媒行業的沖擊
隨著互聯網的快速發展,整個社會生產生活的數字化與網絡化進程都在加速,但傳統出版傳媒產業的諸多環節和大量活動,對實體經濟的依附程度仍然較高。因此,當前國民經濟廣泛受到疫情影響之時,傳統出版傳媒行業也不可避免地受到沖擊。
新聞出版產業規模有所下滑,但發展基本面仍保持穩定。《2020年新聞出版產業分析報告》顯示,由于疫情的持續影響,全國出版、印刷和發行服務實現營業收入16776.3億元,較2019年降低11.2%;擁有資產總額22578.7億元,降低6.3%;所有者權益(凈資產)11425.4億元,降低6.0%。2020年書報刊傳統出版規模有所下滑。全國圖書品種新版較2019年降低 5.0%,重印降低2.1%;全國圖書出版總印數降低2.1%,實現營業收入963.6 億元,降低 2.6%;報刊出版總印數分別降低9.0%和7.0%,實現營業收入分別降低6.4%和2.8%。印刷復制實現營業收入降低 13.1%,出版物發行實現營業收入降低7.6%。與傳統出版規模下降相對的是數字化業務收入的增長。2020年數字出版收入11781.7億元,增長19.2%。
線上線下協同受阻,新媒體部分業務受創。新媒體產業已經進入業務協同、聯合運營的時代,價值鏈的活動序列和產業鏈的關聯模塊往往是線上線下的融合協同。疫情蔓延之時的嚴管嚴控最大限度地抑制了各類線下活動,也阻隔了線上線下的融合、互通和協作,導致新媒體產業相關業務受創。
● 后疫情時代出版傳媒行業的走向
疫情三年來,出版傳媒行業受到疫情沖擊的同時也在積極進行自救、應對和轉型,不僅要尋找抗疫之道,增強對疫情的“免疫力”,更要充分利用政策空間、技術加持、內容優勢和產業協同,通過理念、流程、模式、業務線、產品矩陣和平臺重構,提升對危機和風險的應對能力,實現出版傳媒產業的優化和創新。在經濟形勢下行的后疫情時代,走出一條融合創新的新發展路線。
政策賦能,創新應用場景、盈利模式、產業鏈條。2010年新聞出版總署出臺了《關于加快我國數字出版產業發展的若干意見》,數字出版主要是利用數字技術對出版內容進行編輯加工,主要特點是數字產品(如電子書、數據庫)開始借助互聯網對產品進行網絡化傳播,因而數字出版階段是出版融合的基礎、準備階段。融合發展要打破相持,必須“出圈”,突破固有運營模式的束縛,形成新的收入來源。這次疫情是對媒體融合升級的一次大考,考驗出版傳媒行業能否借助流量賦能,把階段性流量轉化為私域流量,提升內容生產能力、品牌公信力、社群運營能力和流量變現能力。
云端發力,推進出版傳媒行業數字化轉型。疫情倒逼出版傳媒產業高度依賴于線上路徑,尤其是云端運作,也倒逼出版傳媒產業重新審視其數字化生存能力。疫情的發生,客觀上為出版傳媒行業數字化轉型提供了動力,并將加速這一進程。一是在傳媒領域加強構建數字化能力。這不僅關系到內容生產和分發的數字化,還牽涉到傳媒組織的戰略、架構、人力資源、運營模式、技術支撐、客戶管理等多個領域的全面數字化。通過云端發力,傳媒組織在疫情期間的數字化生存催生出了傳媒內容生產的新樣態。云端發力做內容,最大的意義和價值不在于特殊時期的眼球和掌聲,而在于助推傳媒業的數字化轉型,向數字化生存的更深層次邁進。二是出版行業繼續堅持深化出版融合發展戰略。在疫情持續期間,出版單位借助電子出版物,與喜馬拉雅、蜻蜓等互聯網平臺跨界合作,推出包含抗疫知識、心理輔導、健康科普、公益責任等內容的融媒體產品,廣泛傳播疾病診斷、病毒防護、疫情防控、心理疏導等相關知識,第一時間消除社會恐懼心理。在線教育成為助力完成“停課不停學”任務的急行軍。面對居家辦公人員的大量專業需求,各出版社開放自有專題數據庫和應用平臺,提供專業內容。疫情倒逼下,出版業數字內容生產鏈完整性、時效性提升。不少出版單位已經自建完整的數字出版產業鏈,實現數字內容的策劃、編輯、制作、上線、銷售一氣呵成,形成完整的產業閉環,在應對突發情況和市場變化時更加靈敏、便捷,大大提升了內容生產效率。
● 后疫情時代出版傳媒行業融合發展趨勢
疫情帶來的客觀需求成為檢驗出版傳媒行業融合的試金石,當遠程成為生活常態,數字出版的技術手段必不可少。后疫情時代,出版傳媒行業如何重整旗鼓,數字出版和出版融合仍舊是重中之重。
“出版+IP”,全版權運營出版物。一是優質內容是IP孵化的核心。當前,出版物同質化嚴重,IP孵化力不從心。未來,圖書出版主管部門應加強宏觀調控,優化資源和出版配置。二是積極布局有聲書領域。當下,部分出版社已著力布局有聲書業務,并將其視為全新的增長點,取得了一定的成績。未來,越來越多的出版社將布局有聲賽道,增加發展著力點。三是各類VR、AR圖書悄然興起,“場景+出版”成為一種新的出版方式。VR出版物、AR出版物、MR出版物等新的出版物形態給人們帶來了新的感受和體驗,帶領人們走進亦真亦幻、虛實交互的新世界。四是“出版+文創”延長IP產業鏈。在新經濟、新業態發展背景下,出版文創產業品牌 IP 仍具備發展潛力。
大膽“出圈”,創新傳媒商業模式。商業模式主要回答兩個問題:一是競爭優勢的持續性問題,二是革新方法的問題。商業模式是當前出版傳媒行業不斷探索、力求突破的問題,觸及到出版傳媒產業的現實困境。疫情導致收入驟減和現金流危機,進一步刺激出版傳媒行業在傳統的商業模式之外跳出窠臼、打破套路,尋求可能的盈利渠道,挖掘價值空間,以期開辟新的商業模式。出版傳媒行業除需在傳統營銷上持續發力之外,更需創新營銷方式。
場景深耕,匹配社會生產生活方式。出版傳媒行業的發展已進入場景時代,場景本質是對時間的占有,新的需求從用戶的時間分配中產生。新的生產和生活場景將搭建新的商業生態。疫情期間,“宅”成為社會生產生活方式的關鍵詞,民眾在家不出門,居家線上辦公,在家開展教育、娛樂、購物等活動。用戶在“宅”背景下勾勒出各種生產生活圖譜,編織出一種典型到極致的場景,如果可以挖掘出與之相匹配的各類出版傳媒產品和服務,那么就能找到出版傳媒行業應對和轉型的藍海。
政策扶持、技術支撐助力新場景、新業態、新產品的開發與深耕。2022年2月19日,北京市聯合多部門召開新聞發布會,出臺《關于應對新冠肺炎疫情影響促進文化企業健康發展的若干措施》。《措施》特別強調著力深化文化科技融合,大力發展“文化+互聯網”,明確新興業態、場景應用的主攻方向。在技術領域,VR/AR、物聯網、云計算和5G等技術也在疫情期間加快了應用步伐,有助于推動產業的線上化和場景化。
前瞻布局,搶抓機遇,應對市場恢復與激烈競爭。疫情帶來的沖擊,形成了出版傳媒行業的一次危機。疫情暴發之初,出版傳媒行業的反應體現為基于危機本身的應急管理式的、被動的應對。疫情之后,出版傳媒行業顯然需要更加主動地進行前瞻布局,搶抓機遇,因為沖擊過后出版傳媒行業將迎來市場的逐步恢復和激烈競爭。出版傳媒行業應認真研判,提前布局,主動搶抓市場恢復和反彈的機會。全國復工復產的步驟已經有序展開,經過這次疫情,新的場景、新的業態會迎來新的機遇。這些新機遇包括:一是來自出版傳媒行業中能夠有效對沖疫情影響的部分,如新一代信息技術加快了在各個行業的推廣、應用、融合速度,全面提升了社會對這些新技術的接納程度。二是來自出版傳媒行業遭受疫情沖擊后形成的“洗牌”效應,落后的、弱小的、過剩的產能將被淘汰,出版傳媒市場將產生資源優化、重組的機會。三是來自長期居家行為對“宅”經濟的持續發酵作用,包括民間創意生產的涌現、客廳大屏市場的增長、長視頻消費的增長等機會。四是來自受到疫情影響而加速成長的新業態,如5G技術應用、VR/AR應用、物聯網、云計算、在線營銷、在線娛樂、在線辦公、在線醫療、線上教育、社會治理、信息共享、大健康和電商等。這些行業的發展將會帶來對內容、產品、技術、資本和服務的大量需求,需要出版傳媒行業進行研判和大膽跟進。
● 結語
面對疫情和新媒體的沖擊,出版傳媒企業如何隨需應變?出版傳媒企業能否把應對疫情的能力轉化為未來的競爭力?對這些問題的解答,既需要出版傳媒人在特殊時期凝聚出眾志成城、共克時艱的力量,也離不開疫情之后繼續拿出迎難而上的氣魄、應對危機的效率、轉型求生的智慧和創新未來的勇氣。出版傳媒企業不僅需要增強免疫力,更需要提升核心競爭力。
作者系民進中央出版和傳媒委員會副主任、《中國報道》金融財經欄目主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