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生命自覺”叩問德育真諦

作家張曉風在散文名篇《我交給你們一個學生》中曾這樣問道：“今天早晨，我交給你們一個歡欣誠實又穎悟的小男孩，多年后，你將還我一個怎樣的青年？”這個問題值得教育者終身探尋。筆者從“生命自覺”的角度叩問教育實踐，并踐行德育真諦。

生命自覺的思考：真善美

不知各位是否看過電影《新少林寺》？片中的軍閥侯杰先是驕橫跋扈，視人命如草芥，殺人如麻；后來被副官曹蠻出賣，導致家破人亡。在歷經世事后侯杰終于明白，曹蠻是自己一手“教”壞的，于是舍命相救，終于使曹蠻迷途知返。從中我們可以看到，當侯杰驕橫跋扈、罔顧生命時，他引人作惡；當他悔過自新、遁入空門后，他又引人向善。

觀影后，筆者結合德育工作，產生了兩個思考。一是關于教師角色。美國教育心理學家吉諾特曾經論述過一個觀點：教師是決定教育成敗的決定性因素，對學生的人生發揮著重要作用，教師的情緒、素養等影響著學生的方方面面。教師心中裝著什么，才能給學生什么引領。教師的靈魂里根植著良好品德，才能引人求真、向善、求美。二是真善美的發生機制。侯杰的改過自新完全是自發的，出于生命自覺，這啟發教師們重視生命自覺的力量，使其由被動等待轉向主動覺醒。教師尤其要注意育人先育己，以行動自覺踐行德育要求，主動提升道德品質，更新德育觀念，優化德育方式，追求德育的崇高境界。

生命自覺的核心：三個選擇

德育是追求“養成”還是“速成”？在筆者看來，答案無疑是前者。教育是使個體社會化和社會個性化的活動，是一個漸進的過程。教材知識背后蘊藏著豐富的精神寶藏，學校生活中潛藏著無數的教育契機。教育對人的影響是潛移默化的，而思想層面的影響或許需要更多時間。一位德育專家認為，缺少實踐環節的德育是不完整的，開展德育工作時要引導學生作為自覺主體，在親身體驗中澄清模糊判斷，調適道德行為，從而不斷內化道德認知，逐步實現自我塑造。所以，教育者要相信學生，給學生提供實踐機會，引導他們在學校和生活中去鍛煉、去磨煉，去感受生命的歷程，逐漸養成良好品德。德育過程就像牽著蝸牛去散步，教育者只有以詩意的態度、放松的心情，不疾不徐地向前去，才能享受德育工作的幸福感。

德育是追求“內化”還是“外鑠”？筆者認為德育需要外鑠，但根本在于內化。按照馬克思對道德的認識，道德的基礎是人類精神的自律。正如前文所言，道德品質的改變是內化、緩慢的過程，而教師不能操控學生的思想，又難以通過客觀的標準判斷學生的思想是否發生了轉變。為了紓解學生知易行難的問題，筆者沒有局限于教學本身，而是鼓勵學生采取兩項措施。一是在讀書中涵養品德。筆者開展每周一次、每次兩到三人的讀書報告會。當書中的字句、人生哲理融入學生腦海，它們成為學生靈魂生長新的起點，無形地塑造著他們的人格。二是在“對話”中重塑精神。學生進入高二后，筆者倡導大家與自我對話，每天拿出十分鐘，讓學生在對話本上寫下對生活的觀察與思考，開展對自我的審視與反思。

德育是追求有用還是無用？德育的“有用”不體現為高分，思想上的改變也絕非“無用”。筆者認為，教育者應做到不忽視“有用”，且要更重視“無用”，以“無用”成就“大用”。因為教育不應只關注今天，而更應著眼于明天。從某種程度上來說，培養良好的品格甚至比知識學習更加重要。若能在德育中培養起學生良好的社會與情感能力，那么這些貌似對升學“無用”的能力，將在“后學校生活”的人生旅途中發揮“大用”。歸根到底，教育要能真正育人。

以生命自覺的姿態投入教育，教育者要反復叩問自己以上三個問題。由此，持續地探尋德育的真諦，堅定地踐行立德樹人理念。

【本文系湖南省教育科學“十四五”規劃課題《新高考背景下高中生涯教育與學科教學融合研究》（課題編號ND228166）階段成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