崔淑萍,栗明偉,熊英飛
(1.上饒幼兒師范高等專科學校,江西 上饒 334000;2.撫州市湯顯祖紀念館,江西 撫州 344100)
關于博物館的相關研究,西方國家明顯早于國內,無論是在館藏、展覽、講解、引導方面,還是博物館的社會教育效果以及產品開發方面均取得了豐碩的研究成果。而我國博物館誕生時間較晚,至今不過百余年,且研究人員多為文史愛好者、博物館的相關工作人員等,因此在研究內容與角度上,均有較大上升空間。為此,本選題采用個案研究法,結合上饒博物館教育的現狀,采用問卷調查和數據分析法探討其社會教育所存在的問題并提出對應的建議,以期為我國博物館教育事業的發展和效果提升提供經驗支持,具有較強的實踐意義。
博物館具有文物展品的收藏、保護與研究等多種功能,這其中最為重要且首要的功能則是其社會教育功能。憑借形式豐富、類別多樣的展品,以及創新性的宣傳方法,可以廣泛吸引社會大眾,尤其是年輕群體進入博物館中,了解與展品相關的歷史文化知識,拓展視野,主動接受文化教育,進而全面發揮出博物館的社會教育職能。如在上饒市博物館的問卷調查中,78%的觀眾表示,參加博物館活動幫助自己拓寬了知識面,了解了歷史文化故事、非遺技藝等活動所表達的事實。同時,博物館豐富的館藏中所蘊含的文化內涵,也可以作為一種社會教育資源實現對學校教育資源的補充,因此開展社會教育是博物館的首要職能。
隨著時代的發展,信息傳播媒介越發的多樣化與智能化,因此在多媒體背景下,博物館的發展也需要與時代相同步,不斷強化自身的營銷方式。而這對于博物館的傳統營銷方式而言也是一種新的挑戰。在信息化背景下,博物館應重新對自身的講解系統進行審視,對受眾需求進行深入研究與挖掘,進而立足于受眾的肢體體驗、心理體驗以及視覺體驗等,不斷完善自身的講解系統,以此使博物館在發揮自身的社會教育功能時,可以真正觸動受眾的內心,使其完全沉浸至講解員的講解中,切實體會到博物館的教育文化功能和傳統文化理念。
當下,我國社會主義文化建設強調要構建“終身教育”制度,建設“學習型社會”,因此對于社會教育而言,需要激起全民的學習意識,構建全民終生學習服務體系制度,為學習者實現終身學習創造有利條件。對于很多人來說,離開校園學習基本終止,繁忙的生活與工作使其無暇持續學習、提升自我。而博物館作為集結當地歷史文化資源的寶庫,可以為學習者提供諸多便利條件,使其自由選擇參觀時間、助其擺脫時間對學習者的束縛。在問卷調查中,有37.85%的人表示想要在周末參與博物館的活動,有27.26%的人表示想要在法定節假日參與博物館的活動。為此,博物館要肩負起自身的使命,既要發揮出自身構建全民終身學習的服務體系的作用,也要為提升全民素質貢獻重要力量。
我國歷史悠久,有著諸多燦爛的文化遺產,而這也是我國博物館類型多樣、覆蓋范圍廣泛的重要原因之一。當受眾走入博物館時,可以感受到中華民族的整體發展過程,看到凝聚著歷史時間脈絡的諸多藏品,聽到宏大歷史事件的講解,真切感受到中華民族文化之廣博、意蘊之深厚。而這一點也在筆者進行的問卷調查中得以驗證,有30.85%的人表示,前來博物館主要是為提升自身文化修養,而選擇這一答案的人所占比例也是所有答案中最高的。同時,博物館還可以幫助受眾加深對當地歷史與人文的了解,進而提升受眾的愛國主義熱情,增強其民族自信心與自豪感。此外,博物館社會教育功能的發揮還體現在其教育內容可以與學生的歷史課、思政課相結合,借助真實的歷史事物,幫助學生進一步了解中國傳統文化,賡續紅色基因,進而在日后的生活與工作中,主動承擔起弘揚中華民族優秀傳統文化的使命,肩負起建設偉大祖國的歷史重任。
對于我國部分經濟欠發達地區的博物館來說,內部工作人員缺乏一定的職業素養,在開展社會教育過程中,經常由文博職員代為管理,一人兼任兩份工作。但由于人員精力有限,且其不能完全掌握社會教育的核心理念,在知識講解時,缺乏層層遞進的話題引入能力,且講解內容不夠引人入勝,缺乏趣味性,工作人員只是按照事先準備好的稿件復讀,此種機械式的宣講失去了教育的作用,無法滿足大眾的需要。
除上面提到的博物館缺乏專業人才外,知識講解還明顯缺乏互動性。當前,博物館中最常見的教育形式是講解員宣講,受眾被動收聽,或講解員一邊帶領受眾參觀展品,一邊講解其背后的故事。講解形式單一刻板,講解員占據絕對主導位置,其只是將知識傳播出去,但受眾的真實需要、喜好興趣點以及是否完全理解講解員普及的知識則長期被忽視。例如,在問卷調查中,41.43%的觀眾表示博物館開展的活動形式不新穎,內容枯燥,而這就會導致受眾失去了解的興趣,不愿再主動關注博物館中的文物。
信息時代改變了人們的生活,大眾可以從多渠道獲得知識,對知識的需求也發生了較大的改變,博物館也需要適應這種轉變,知識講解不能僅以參觀游覽的形式進行,還應圍繞受眾需求,增強講解的互動性,讓受眾樂于接受知識,加深記憶。
博物館中的藏品是在歷史浪潮中沉浮漂泊最終遺留下來的寶物,是古老時間贈予人類的寶貴財富,需要專業人員挖掘藏品背后的歷史文化價值,并以此開展社會教育工作,進而讓受眾了解中華民族傳統文化,并為文化的傳播與發揚貢獻自己的力量,升華民族榮譽感。
但現實是,部分博物館的社會教育不能完全與博物館的服務理念相融合,博物館將注意力全部投放在展覽工作上,對社會教育則缺乏關注。博物館沒有設置專門人員研究館中文物的學術性價值,且博物館管理者多會選擇一些經濟效益高的藏品,這樣就使得館內的藏品過于“庸俗”,缺乏多樣性,而單一化的藏品會讓受眾失去了解的興趣,社會教育無法發揮真正的效果。
如今,互聯網走進人們的生活與工作,極大改變了傳統領域的生產經營模式。博物館中也開始應用互聯網技術,部分博物館甚至會注冊多個賬號,目的是宣傳博物館中的藏品,以達到社會教育的目的。但由于各自媒體平臺的負責人較多,專注點存在差異,對于用戶的了解程度不同,進而導致博物館在互聯網上的賬號風格多樣化,宣傳方向無法統一。再者,博物館的社會教育開展工作還要受到資金、編制的影響,無法將大量財力和精力投入到對外宣傳上,負責該項工作的人員也較為匱乏,且缺乏專業性,再加上宣傳工作耗時耗力,多數博物館都會將同一段視頻或文字發布在不同的平臺,這種缺乏個性化和針對性的教育宣傳,社會效應可想而知。例如,上饒市博物館的問卷調查中有近50%的人認為博物館的展覽宣傳不到位。
另外,盡管部分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工作借助互聯網開展,但宣傳手段的先進化并不能使管理者的理念同樣革新進化,管理者在平臺內容選擇上依然按照自己的認知進行單向輸出,無法與大眾展開有效互動,這種不了解用戶真正需求的平臺,社會教育價值將被大大削弱。
當下的博物館社會教育工作,其核心理念并不包括掌握受眾的真正需要,這使得社會教育缺乏有效性,無法達到教育目標。如今的博物館社會教育工作,對于觀眾群體的界定模糊,其只將注意力投放在展品陳列方式的多樣化方面,但由于缺乏對目標群體的了解,展出內容與大眾興趣愛好嚴重不符,無法滿足大眾的精神需求,最終大眾喪失走入博物館接受社會教育的熱情,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功能受限。
互聯網技術的成熟,使得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加入了線上服務,實現了線上、線下相結合的教育新模式。但是由于理念制度等問題,二者無法高效融合,經常出現顧此失彼的情況。如部分博物館為突出創新過于注重線上教育,但是線上教育卻流于形式,缺乏有效且實際的課程內容支撐。
國家的政策支持、數字化服務能力的提高以及5G、大數據、人工智能、云計算、VR、AR 等新技術的發展,使得博物館在線觀眾越來越多,且展覽模式也從傳統的線下轉移到線上,形成全新的云展覽模式。這種新型展覽模式顯然更能滿足大眾的精神需求,更好地照顧到他們的興趣偏好。云展覽能夠為大眾模擬真實情境,讓大眾有身臨其境之感,在更高級、更生動的視聽情境中,吸收社會教育內容。
其一,根據博物館中的藏品特點深入挖掘和整合館藏資源,利用信息化技術,構建海量信息資源數據庫。博物館應在藏品資源方面加大關注力度,發揮出館內藏品的最大利用價值,使其成為推動博物館前行的強大力量。不僅如此,在藏品電子化信息收集過程中,相關人員還需要適時革新優化數字攝影技術,讓藏品照片更加清晰,更好地呈現藏品的真實面貌。
其二,在問卷調查中,有50.31%的觀眾表示博物館教育活動中現代技術的應用程度一般,通常只有1-2 項現代技術。由此可見,博物館若想更好地發揮自身的社會教育功能,還需要從現代技術入手,積極融入VR、大數據、人工智能等全新技術,進而打造絕佳的視聽環境,吸引觀眾注意力,提升受眾的沉浸感,進而更好地了解展品及其背后的故事。不僅如此,上述技術還能實現交互性與想象性設計,未來發展中,通過開發沉浸式配套設備,觀眾可以將自己的視線范圍隨意切換到自己想要的3D 虛擬場景中,該虛擬場景擁有絕佳的視聽效果,而此種近乎現實的場景體驗,沖破了空間的限制,可滿足大眾多樣化要求。
除此之外,云展覽時,專業技術人員可以豐富虛擬場景中的聲音、視頻,添加放大縮小載體,且提供下載渠道,增設分享、評論、問答、識別功能,以此加強互動,拉近博物館教育與受眾的距離,使其在線上完成知識的獲取,打造極佳的觀展效果。
目前,信息技術高速發展,已改變了多領域的生產模式,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工作也可以將信息技術融入其中,做到多元合作,拓展傳播渠道,發揮高新技術的功能與作用,豐富教育途徑,促進文化傳播。博物館對群眾開展社會教育的主要內容是“科技+內容”,以此為核心理念,嘗試在其中加入信息化設備,憑借先進的技術功能,使社會教育更具針對性,高度符合大眾的興趣偏好,以此構建良好的教育環境。
例如,博物館內可規劃出一塊電子區域,大眾可以利用電子設備,自行查詢瀏覽館內展品知識,豐富學習途徑。查詢后,還可利用數字化技術進入感興趣的虛擬空間在其中觀看展品,獲得更優質的視聽體驗。再如,博物館可結合自身館藏展品的實際情況開發電子軟件,受眾可在該軟件上完成對某一展覽活動的報名,之后即有權限訪問軟件中的各類型展品,實現線上觀展。不僅如此,還可在該軟件中添加博物館地圖,大眾在線下參觀時,可以在該軟件上掌握博物館中的展品陳設位置,不僅節約時間還可以增強參觀的自主性,完善參觀體驗,從而發揮博物館的社會教育效果。也可將館內展品的視頻、圖片上傳到抖音、快手、微信等新媒體平臺,多渠道共同作用,發揮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價值。而且每一位到館參觀的人員均可通過軟件上的互動評論區,進行實時交流溝通,博物館管理人員也可在此掌握受眾最真實的感受,從而調整社會教育模式,使其教育活動內容更具針對性和趣味性。
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工作需要多管齊下,在傳統教育形式中引入全新技術,讓新型技術帶領傳統模式,發揮出社會教育的最大作用,大眾在多樣化的教育情境中主動了解館內展品,獲得文化知識,進而改善當下社會大眾的精神文明狀態。
大眾生活水平的提高,使得旅游業迅速發展。在博物館的社會教育中,可嘗試貫穿文化旅游,以此突顯地方特色,加強文化教育。博物館經營中可根據館內資源、地方文化等實際情況,增設形式多樣、更具趣味性的文化旅游模式,旨在傳播博物館教育,讓更多人了解博物館宣傳的文化知識。另外,博物館還可圍繞文化旅游主題開展多樣化活動,高效利用館內資源,傳播文化知識。值得注意的是,在活動開展中應注意保護好館內文物,決不能出現損壞、丟失情況。
另外,要想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功能發揮最大教育效果,地域文化的加入必不可少。在多數人的認知中博物館象征著高大上,與現實生活存在較大距離,這也導致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工作開展受阻。而在其中引入地域文化,博物館中的藏品將有新一層身份,是一個地區文化的代表,博物館社會教育通過對地域歷史文化、民間風俗的呈現,拉近與受眾的距離,讓受眾更容易了解歷史文化,進而產生情感共鳴。
如今,人們在參觀博物館時已不再滿足于傳統的講解模式,而是希望從多渠道獲取博物館藏品知識,獲得更具創新性的服務。新時期博物館應重新定位大眾,細分受眾群體,博物館必須要意識到,受眾不是簡單的觀光者,而是希望得到更多服務體驗的參與者。因此博物館需要根據大眾的實際需求,對不同受眾群體的差異化需求進行深入挖掘,做到因材施教,進而增強教育的針對性。不僅如此,還要根據群體類型,向其提供針對性的服務。
再者,博物館社會教育活動開展中,觀眾的參與體驗和實際反饋也極為關鍵,這將是今后一段時間內博物館需要調整努力的方向。為更加精準地向觀眾提供服務,加強社會教育針對性,博物館需要對觀眾進行分類,從年齡、職業、受教育程度等多方面進行劃分,照顧到大眾的情感體驗,進而構建高效舒適的教育環境。
為最大程度地發揮博物館的社會教育功能,建立質量反饋評價機制很有必要。借助此機制能夠規范博物館教育部門的人員工作,為其指引工作方向,從而加速教育進程,達到教育目標。相關人員還需要根據內容設計、活動設施與形式、活動成效、目標達成情況等開展評估工作。對于規模為中小型的博物館,評估與反饋機制構建中需要參照自身運營模式,針對不同類型的合作項目設計不同的評估手段,以此引導業態良性發展,推動博物館的平穩運營,達成傳統文化教育目的。
總而言之,博物館應從多角度展開分析研究,明確當前博物館中的社會教育存在的問題,確定教育目標,規劃教育內容,創新教育途徑,以此發揮出博物館社會教育的最大作用,傳播民族優秀文化。在社會教育工作開展中,博物館工作人員還需要根據大眾的實際需要及興趣愛好,創新教育手段,加入數字化技術,利用高新手段豐富博物館社會教育途徑,多渠道共同作用,為受眾提供優質的參觀體驗,在參觀中吸收社會教育內容,加深對知識文化的理解。再者,開展社會教育工作,還需要細分受眾群體,做到因材施教,并增設評價反饋機制,以促進博物館與受眾的互動,引導社會教育方向,更好地滿足受眾的精神文化需求,實現博物館社會教育的最終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