養蜂碳匯
——一場雙贏革新

劉世麗│文

碳匯，是指通過植樹造林、植被恢復等措施，吸收大氣中的二氧化碳，從而減少溫室氣體在大氣中濃度的過程、活動或機制。目前主要的碳匯種類有：森林碳匯、草地碳匯、耕地碳匯、土壤碳匯、海洋碳匯。

養蜂碳匯是指在養蜂過程中，讓蜜蜂通過給植物授粉，促進植物的繁殖，增加植物多樣性，從而達到固碳效果。蜜蜂授粉所固二氧化碳主要儲存在被授粉植物發育出的種子、果殼和種子自然再生形成的植物等。福州大學生命科學研究所陳文鋒副教授團隊近年來開展的養蜂碳匯項目，這個項目獲得了“榕城杯”留學人員創業大賽決賽三等獎，并列入2023數字中國創新大賽數字人才賽道數字技術創新、數字化轉型優秀方案。

蜜蜂是自然界固碳的法寶，當蜜蜂訪問一朵花時，它會啟動一系列事件，包括給植物傳粉后使其發育出種子和使植物繁殖的結構得到一系列優化等。傳粉可以保護并優化發育中胚胎的果殼及其散布結構，例如梧桐種子的翅膀。所有這些被優化過的結構及其種子都含有非常高比例的碳，一旦它們完成了功能使命，就會掉到地上，在那里它們作為鎖定碳的來源進入土壤。恢復自然棲息地以幫助對抗全球變暖的最佳方法是通過種子的自然再生，因此我們特別需要傳粉者，尤其是蜜蜂。蜜蜂可以通過為植物授粉來確保植物種群的延續，而這些植物種群可將碳鎖定在其木質部莖、根、鱗莖和塊莖等中。把大氣中的碳封存起來需要多種方法，目前沒有單一的解決方案。但如果沒有蜜蜂作為盟友，扭轉氣候變化帶來的不利影響將更加困難。

傳統蜂業需要一場雙贏革新：養蜂+碳匯

陳文鋒出生于泉州南安，父親是一名蜂農。從小到大，他都與蜜蜂為伴，本科在福建農林大學蜂學專業就讀，后考研進入中國農業科學院蜜蜂研究所，之后又在中國農業大學攻讀昆蟲學博士。2013年陳文鋒作為人才被引進到福州大學生命科學研究所任教，并于2017年以訪問學者的身份到美國內華達大學進行生物學方面的研究。

養蜂行業長期收益低，年輕人不想干、老年人干不動。陳文鋒說：“我有一種使命感，覺得必須學以致用，去研究一些新的技術和設備，來突破行業的困境。”2019年，陳文鋒組建了一支由2名博士、4名碩士、16名本科生組成的隊伍，深入田間地頭，為蜂農提供技術支持。隨著智能蜂箱為基礎的數字化養蜂系統的研究，開始了養蜂碳匯的項目。

陳文鋒說：“有了蜜蜂碳匯，就能把蜜蜂的生態價值轉化成經濟價值，提高蜂農的積極性，讓行業重煥生機。”碳匯養蜂可以帶動農民就業與增收，一個數字化蜂箱年產值=500元蜜蜂碳匯收入+500元蜂產品收入。假設每人管理10個數字化蜂箱，便可以實現年收入10000元。那么全國蜂群增量1000萬群，可帶動農村100萬農民就業與增收。

碳匯試驗地孵化出來養蜂碳匯

福建作為農業碳匯的試驗地，已經走出一條先行者的路。2022年5月，全國首個農業碳匯交易平臺在廈門落地。2022年5月，福建首例雙殼貝類海洋漁業碳匯交易項目完成。目前福建有鮑魚碳匯、茶葉碳匯、紅樹林濕地碳匯等碳匯項目，養蜂碳匯也在緊鑼密鼓準備當中。

目前該項目已經積累了2021和2022年的碳匯數據，產生了大約300噸左右的蜜蜂碳匯。2023年的碳匯也將在2024年出爐。項目除了現有的兩個蜜蜂碳匯試點基地外（福州鼓嶺和福州閩侯），也在積極拓展更多的蜜蜂碳匯基地。前兩年產生的蜜蜂碳匯，已經銷售了一部分，主要用于低碳研學、低碳會議、低碳旅游、低碳居家及低碳婚禮等的碳中和。為了后期銷售和操作便利，項目正在開發蜜蜂碳匯小程序，預計在2023年年底前完成。小程序開放后便可以實現蜜蜂碳匯線上銷售。

蜜蜂固碳效果的可計算性

蜜蜂對生態多樣性的價值廣為人知，但其價值大小卻一直沒能數據化。當蜜蜂遇上碳匯，這個價值就能確切計算出來了。“我們已經利用智能蜂箱監測‘蜜蜂碳匯’很長時間了。通過蜜蜂的出勤數據可算出每天蜜蜂授粉的花朵數，進而計算出這些花朵結出的果實、種子等重量，最終計算出蜜蜂的碳匯量。”陳文鋒介紹。蜜蜂固碳效果通過數字化碳匯蜂箱記錄的數據，可以精確地計算出一箱蜜蜂為植物授粉后所固的二氧化碳量。這種固碳計算算法已獲得國家發明專利授權。

按照該專利方法計算，其思路為通過裝置獲取蜜蜂的出勤、訪花數量，以及蜜蜂有效采集花朵數，然后計算授粉產生的含碳量以及蜜粉源植物吸收空氣中二氧化碳轉化成有機物的比率，來得出蜂群通過為蜜粉源植物授粉的碳匯數量。最終通過碳匯數量能監測蜂群通過為植物授粉間接固碳能力，為數字農林業生態服務提供數據憑證。

經過測算，一群蜜蜂一年的授粉行為可為大氣固二氧化碳量約為20噸，相當于30畝竹林一年的碳匯量。目前中國現存蜂群總量約為1000多萬箱。按照一箱健康的蜜蜂一年的碳匯量20噸的年碳匯量推算，全年碳匯總量約為2億噸。在碳匯交易平臺，20噸碳匯的觀察價值在1000元左右。可以展望下，碳匯給傳統蜂行業帶來的革新和升級，會引發多大的產值升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