黃麗萍,曾 婷,喬丹麗,盧樟秀,鄧 麗,曾佩佩
(1.柳州市婦幼保健院兒童保健科,廣西 柳州 545001;2.廣州市婦女兒童醫療中心柳州醫院兒童保健科,廣西 柳州 545026)
語言是人類社會約定俗稱的符號系統,通過這些符號達到溝通交流的目的。語言可以傳達思想,情感、事實與信息,是人類社會必不可少的交流工具。語言包括口頭語言、書面語言、肢體語言、藝術語言以及符號語言等等。兒童語言是在生長發育過程中不斷習得的,遵循一定的規律,早期發育過程中語言發育未達到與年齡相應的水平即為語言發育遲緩[1],也稱為發育性語言障礙[2]。目前對語言發育遲緩的診斷沒有統一的標準,我國目前主要參照章依文教授的語言篩查標準[3]界定語言發育遲緩。近年來國內外相關調查研究顯示,兒童語言發育遲緩的比例為8.4%~15.3%[4-7]。隨著年齡的增長,部分語言發育遲緩兒童會在學齡前自然跟上同齡人的語言發育進程,而另一部分則有持續的語言發育困難[8]。在4~7 歲的年齡段有7.4%~9.4%的兒童仍然大幅度落后于同齡人的語言發育水平[9]。為了解柳州市城區嬰幼兒語言發育現狀,本研究于2021 年7月-2022 年7 月對柳州市城區1~3 歲幼兒進行抽樣調查,現將抽樣調查結果報道如下。
1.1 研究對象 采用隨機分層整群抽樣的方法抽取柳州市魚峰區、柳北區、柳南區3 個城區6 個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及衛生院1~3 歲幼兒作為調查對象。其中男童1128 人,女童1019 人,共2147 人。本次研究經柳州市婦幼保健院醫學倫理委員會批準(倫理審批號:快審-科研-2020-068),所有調查對象家屬均知情并簽署知情同意書。
1.2 調查方法及工具 由經過培訓合格的社區衛生服務中心兒童保健工作人員一對一采用《嬰幼兒語言發育篩查量表》[10]對轄區內兒童進行調查。該量表是以2005 年上海市嬰幼兒語言發育常模為基礎建立的早期語言能力篩查量表,全量表共59 個項目,劃分為3 個部分:A 測查語音和語言表達能力,B 聽覺感受和理解能力,C 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能力。每個項目通過得1 分,不通過得0 分,分別計算3 部分分數和總分,對照常模得分的百分位數表法,與同齡兒童進行比較,得分等于或低于第10 百分位(P10)為“異常”。
1.3 統計學方法 采用Excel 表格進行數據錄入,SPSS 23.0 統計軟件進行統計分析,計量資料以()表示,采用t檢驗;計數資料以[n(%)]表示,采用χ2檢驗,P<0.05 提示差異有統計學意義。
2.1 不同月齡兒童語言發育得分情況比較 本次研究共調查2147 人,其中男童1128 人,女童1019 人,月齡12~35 月齡,幼兒語言發育異常檢出率為25.19%,其中語音和語言表達異常檢出率為15.37%,聽覺感受和理解異常檢出率為15.04%,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異常檢出率為4.33%,全量表異常檢出率為15.65%。對所有兒童語言發育評估的結果進行分析,結果顯示男童的語音和語言表達(A 部分)及整體語言得分(全量表總分)低于女童(P<0.05);進一步按照不同月齡進行對比分析,12~17 月齡兒童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C 部分)得分男童低于女童(P<0.05);18~35 月齡兒童語音和語言表達(A 部分)得分男童均低于女童(P<0.05);30~35 月齡兒童聽覺感受和理解(B 部分)得分男童低于女童(P<0.05);24~35 月齡兒童整體語言得分(全量表總分)男童低于女童(P<0.05),其余月齡語言評分無性別差異(P>0.05),見表1。
表1 不同月齡兒童語言發育得分情況比較(,分)

表1 不同月齡兒童語言發育得分情況比較(,分)
2.2 兒童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比較 進一步對不同性別兒童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進行比較,結果發現總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及各項語言評估因子異常的檢出率男童均高于女童(P<0.05),見表2。不同月齡語言發育遲緩的檢出率比較,差異有統計學意義(P<0.05),其中12~29 月齡兒童語言發育遲緩總檢出率、語言和語言表達異常檢出率、聽覺感受和理解異常檢出率及全量表異常檢出率均歲年齡呈增長趨勢,30~35 月齡其檢出率出現下降趨勢;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在18~23 月齡段發病率最高,其余年齡段異常檢出率均較低(P<0.05),見表3。

表2 不同性別兒童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比較[n(%)]

表3 不同月齡兒童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比較[n(%)]
語言是存儲和傳遞信息的符號系統,包含語言表達和語言感受。所謂語言表達是指一般符號的輸出能力,根據輸出途徑的不同分為視覺語言(文字、手勢)和聽覺語言(言語)。語言感受是指對語言符號的解碼能力,可以是通過視覺途徑感知到的文字、手勢語言,也可以是通過聽覺途徑感知到的口頭語言。語言發育遲緩[11]是指由于種種原因導致兒童在生長過程中語言能力遵循正常順序,但是理解感受和/或表達能力未達到同齡兒童水平。嬰幼兒語言發育篩查量表分別對兒童語言能力的表達、理解和與視覺相關的表達和理解進行評估,一方面能更全面篩查兒童各方面語言發育能力,另一方面也能更好的為臨床制定語言干預計劃提供參考依據。
3.1 柳州市兒童語言發育異常的檢出率高于國內其他地區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柳州市1~3 歲兒童語言發育異常的檢出率為25.19%,明顯高于國內其他地區的檢出率[7,12,13]。考慮原因為柳州相較于國內其他地區,經濟水平相對落后,家長對兒童語言發育的認知以及兒童早期語言能力的培養不足;且本地區大部分兒童均由祖輩帶養,柳州市為少數民族聚集地區,各民族方言較多,兒童語言環境復雜,祖輩普通話尚未普及,但父母輩均要求與兒童溝通時為普通話,因而,祖輩帶養中,缺乏語言的輸入和/或無語言環境。祖輩帶養中,對于帶養兒童的觀點認為吃飽穿暖不生病即可,無早期語言輸入的意識,導致早期的語言輸入不足,過早屏幕暴露,依賴電子產品,回應式互動少。導致兒童語言發育相對落后于國內其他地區。另一方面,本調查采用的量表是以上海市嬰幼兒語言發育為常模,上海地區對兒童語言的學習要求相對較好,兒童語言發育能力明顯優于西部地區兒童,因此使用該量表篩查柳州市兒童,問題兒童的檢出率會更高。
3.2 兒童語言的發展存在明顯的性別差異 本次調查結果顯示,柳州市1~3 歲幼兒語言發育異常男童為29.34%,女童為20.61%,男女童語言發育遲緩檢出率為1.42∶1,男童高于女童。進一步對語言發育能力進行評估,男童的語音與語言表達、聽覺感受和理解以及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異常的檢出率均高于女童,差異有統計學意義。語音和語言表達發育能力在18 月齡前無明顯性別差異,但18月齡以后男童發育能力落后女童。聽覺感受和理解發育能力在30月齡后出現性別差異,男童發育較女童晚。與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發育能力僅在12~17 月齡間男童發育較女童差,18 月齡后無明顯差異,原因主要考慮嬰幼兒語言發育篩查量表對而兒童視覺相關的理解和表達能力的測查主要針對19 月齡以前的兒童有關。由此可見男童的語言發育能力較女童晚,語言發育異常檢出率較女孩高,與國內多地區[7,13,14]結果一致,而表達性語言發育異常是最主要的語言發育異常問題。一方面男童運動能力更強,所以與女孩相比,更依賴動作,故而語言表達上弱于女童。男童性格與女童存在差異,女童更愛展示,所以其溝通和展示的欲望更強,促使其表達發育強于男孩。另外,從整體特點來說,男童喜動,性子急,女孩喜靜,心思細膩,在學語階段時,面對單調的語言輸入,男童可能會對輸入與口部模仿產生不耐煩,更多的偏向粗大動作的學習與模仿,女童則能夠耐心接受前期單調語言的輸入,并且有敏銳的觀察力,觀察與模仿口語。故而,男孩對語言的加工弱于女孩,語言發育異常問題較女童更為突出。另外,受傳統觀念“粗養兒細養女”的影響,對于男孩的教養不注重細節問題,令男孩精細動作、口部動作、發音動作的模仿不如女孩,亦直接影響表達能力[15]。
3.3 兒童語言發育異常檢出率存在明顯年齡差異本次調查結果顯示,12~29 月齡間兒童語言發育異常的檢出率呈增長趨勢,24~29 月齡兒童語言發育異常檢出率最高,30 月齡后其檢出率逐漸下降。語音和語言表達異常及聽覺感受和理解異常檢出率同總的語言發育異常檢出率呈相同的年齡趨勢。2 歲左右是兒童語言發育異常的高發年齡段,與國內研究結果相近[16]。0~3 歲是兒童大腦發育最快的時期,也是兒童語言發育關鍵期,而2 歲也是兒童語言發育的敏感期,2 歲以后兒童除語言發育落后外,更容易出現行為問題[17],同時語言發育遲緩發現的時間越晚,越影響兒童智能發育水平[18]。因此,有必要對兒童語言發育進行早期篩查,制定針對性的干預策略,促進兒童語言早期發展,降低行為問題的發生。
綜上所述,柳州市兒童早期語言發育問題的檢出率較高,且語言發育問題存在明顯的性別和年齡差異。不同兒童語言發育問題各不相同。因此,建議早期對兒童進行語言發育篩查,針對語言發育異常兒童,綜合分析各部分語言發育能力,制定有針對性的干預計劃,早期篩查、早期干預,促進兒童語言健康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