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菲菲
安慶職業技術學院管理服務學院,安徽安慶, 246003
鄉村振興戰略是黨中央從黨和國家事業發展全局作出的一項重大戰略決策,是實現全體人民共同富裕的必然要求。養老事業是鄉村振興的重要環節,也是鄉村生活富裕的重要內容,關系到農村老年人的健康福祉。隨著農村人口向城市流動的加速,農村人口老年化的趨勢不斷加快,農村養老服務成為日益突出的問題。農村是以家庭養老為主,而家庭養老在市場經濟的沖擊下功能日漸弱化,家庭養老亦出現了諸多困境。為此,探討鄉村振興戰略下農村家庭養老帶來新的發展機遇,進一步優化農村家庭養老發展路徑,促進農村養老服務高質量發展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
農村家庭養老是子女或其他親屬等家庭成員向老人提供經濟支持、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或者以自己勞動和儲蓄來維持生活的一種養老方式和養老制度[1]。其形式多種多樣,主要有兩種劃分方式:一種是按照家庭成員其與老人居住形式,其可分為家庭成員共同居住并直接提供養老資源的共居養老和家庭成員異地居住并履行贍養義務的獨居養老和分居養老。在我國農村,隨著子女進城務工的增加,父輩進城受阻,大多數父母與子女都是分居異地,老人養老以獨居養老和分居養老為主。另一種是按照農村家庭養老經濟來源形式,也可分為有子女養老和自我養老兩種形式。
家庭養老在我國有著深厚的歷史淵源和文化傳統,在養老體系中有著獨特的優勢:一是能充分發揮家庭養老功能的實現。在養老方式上,唯有家庭養老能夠較全面地實現養老功能,尤其在精神慰藉和心理支持方面,是其他養老方式無法替代的。家庭養老以家庭為單位,把子女養老和居家養老結合起來,為老年人養老提供經濟上的支持、生活上的照料和精神上的關懷,以實現代際反哺的過程。這種養老不僅實現經濟上代際之間的轉移,更重要的是以家庭為載體對老人的生活照料和精神上的慰藉,體現了家庭的親情,增強了家庭成員特別是子代養老的責任。二是有利于代際交流和孝道文化的傳承。在家庭養老模式中,老年父母在生產生活和人生經歷方面都積累了豐富的經驗,形成了獨特的家風家教,對家庭來說都是一筆人生財富,家庭養老中父母可以通過家庭代際交流傳遞給子女。家庭中這種互助互惠的“人情”互動和倫理道德,體現了父子血緣天性的倫理升華[2],它可以對家庭成員進行家庭養老文化的引導,從而規范約束子女并對父母行之以孝,有利于孝道文化的傳承。而孝道是我國家庭的核心理念,為家庭養老提供了文化思想基礎。
由于我國農村受儒家文化思想的影響,歷來由家庭承擔著養老的全部責任,形成了最基本、最重要的養老方式,也是最富有生命力的養老方式[3]。盡管隨著現代化和城鎮化的發展,農村家庭結構發生了較大的變化,家庭規模普遍縮小使家庭養老功能弱化,但是,今后甚至很長一段時期,我國農村以家庭養老為主體的養老模式地位不會動搖。
一是農村社會養老服務不能有效地滿足日益增長的農村養老服務需求。第七次人口普查數據顯示,我國鄉村60歲和65歲以上老人分別達到鄉村人口的23.81%和17.72%[4],有學者研究認為,全國已經進入老齡化社會和深度老齡化社會的鄉村分別達到78%和68%,進入超級老齡化的鄉村達到1.37%[5]。鄉村人口老年化日益嚴重,農村養老壓力不斷加大。面對如此龐大的農村老年人口,要實現老人由社會所養,政府就要承擔巨額的養老費用支出。顯然,目前政府財力還不能承擔全部的農村養老任務。由于受到城鄉差別和二元結構的影響,政府財政投入農村社會化養老的資金嚴重不足,農村現有的養老資源嚴重短缺,國家、市場化養老機構以及社會公益性養老機構在我國農村作為養老主體同樣嚴重缺失,農村社會化養老服務的發展受到了制約,農村多層次的社會化養老服務體系尚未形成。因此,從國家角度而言,相對于其他養老方式,家庭養老是一種投入較小、產出較高的養老方式,國家將會從政策上給予大力支持農村家庭養老發展,以緩解養老服務需求不足的矛盾。
二是農村家庭養老功能雖然有所弱化,但仍然是代際維系的根本。從代際支持的角度來看,有研究表明,家庭代際支持仍然以子女為主。社會轉型和家庭結構變化對農村傳統家庭養老的沖擊并未完全削弱子女提供主要養老支持的角色[6],子女對老人的支持在現在及未來一段時間內依然是我國農村居民養老的主要支持力量[7]。從代際親情維系的角度看,我國社會是一個熟人社會,老年人由于受到傳統文化和生活習慣的影響,總是希望在熟悉的環境中能夠和自己的親人在一起生活,特別是老人的精神慰藉和一些高齡老人的生活照料。由家庭成員提供養老服務也正是老人所期望的。一直以來,我國農村養老都是建立在親情血緣關系基礎之上,以家庭為主要活動場所,向老人提供物質和精神需要,實現家庭代際維系。從部分省市的養老實踐來看,上海市“9073”模式和北京市的“9064”模式,老年人選擇居家養老的達90%,而選擇在社區養老的上海只有7%、北京只有6%,選擇在養老院養老的上海只有3%、北京只有4%[8]。因此,農村家庭養老的主體地位沒有改變,絕大多數農村家庭仍然以家庭養老為主。鑒于家庭養老在農村養老中發揮的重要作用,有學者呼吁,在我國農村養老服務中,“不宜過分強調社會化養老的作用,不宜過分渲染孝道的不可回歸”[9],在鄉村振興戰略下,而應該把工作重點放在尋求化解制約農村家庭養老發展的困境,優化家庭養老發展路徑,推進家庭養老高質量發展。
盡管農村家庭養老在我國養老體系中占據著主體性地位,發揮著不可替代的作用,但毋庸置疑,農村家庭養老受到社會轉型和城鎮化發展的影響使養老功能逐漸弱化,現階段農村家庭養老面臨著多重困境,亟須揭示原因,探尋出路。
家庭是社會的基本單位,家庭結構不斷受到社會變遷的影響。隨著城鎮化的推進和農村勞動力向城市轉移,農村家庭結構日趨小型化和多樣化,直系家庭、隔代家庭、空巢家庭不斷增多。據第七次人口普查顯示,農村有近七成家庭人口數為3人以下,子女外出務工,空巢老人比例已達一半以上[10]。隨著農村家庭多樣化的出現,家庭功能亦發生轉變。在傳統的家庭中,親子關系是一種撫養和贍養的關系,是一種“反饋模式”[11],或“反哺模式”。這種模式通過血緣關系把家庭成員的權利義務固定下來,使農村老人晚年生活有了可靠的保障。隨著子女進城務工和融入城市帶來的成本不斷增加,以及負擔下一代教育的任務,家庭資源向下一代傾斜,養老功能逐漸削弱。有研究表明,我國家庭內部子女數量與代際支持存在顯著的關系,子女越多,老人獲得子女的支持就越多[12]。而家庭的小型化,子女數量的減少,老人從子女獲得的支持也減少,如果老人能獲得較好的養老支持,子女的經濟支出會增多。與此同時,子女因需要異地照顧父母所花費的時間和精力相應增多,這些都會導致子女養老負擔的加重。
目前,農村留守老人大多依靠自養獲得生存,隨著他們年齡的增長和身體機能的下降,逐漸喪失勞動能力,很多人身體虛弱,患有慢性疾病,而疾病也給老人精神上帶來壓力,他們“比未患有疾病的老人在自我老化和一般老化態度上表現出更多的負性情緒和消極體驗,有更大的心理喪失感和挫敗感”[13]。從養老實踐來看,大多數老年人晚年生活空虛感和無意義感上升,其根本原因在于親人陪伴的缺失而導致的心理寂寞,因此,精神慰藉對老年人的身心健康起著積極的作用,在家庭養老中不可或缺,“精神慰藉具有相對獨立性,它不是以義務人是否具有經濟負擔能力為前提,主要通過義務人的行動陪伴和語言關懷來實現”[14]。由于子女外出務工和老人地理空間距離的阻隔原因,老人在獲得子女經濟支持尚且能夠維持情況下,子女相對忽視了對老人情感和生活質量方面的需要,尤其是留守在農村的空巢老人人數不斷增加,老人普遍感到精神寂寞、孤獨。一些高齡老人或者是患有疾病的老年人,自養能力不足,對子女的照料依賴增加;特別是高齡老人的子代也逐漸進入低齡老人,這些低齡老人不僅要考慮自身的養老問題,還要照料高齡老人和下一代的發展。因此,在三代甚至四代共存的格局下,往往是犧牲對高齡老人生活方面的照料為代價。還有一些老人一邊照料自己,還要一邊負責養育留守兒童,而他們從社區或者親戚那里獲得的幫扶也相對有限。這使本應由子女承擔的生活照料、康復護理、情感慰藉等家庭養老功能變得難以為繼。
農村老年人在無法獲取充足的家庭養老資源的時候,社區應該及時提供養老資源。目前我國農村養老正式支持系統尚未完善,社區養老、機構養老還不健全,互助養老才剛剛興起,農村養老呈現總體供給不足和結構性不足同時存在,主要表現在養老資源不能滿足家庭養老的需求。從家庭養老的經濟支持、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三個方面來看,都不能有效地從社會中獲得支持。如經濟支持上,一些農村集體經濟不強,不能有效地對家庭養老提供經濟支持,而農村養老保險捉襟見肘,不足以維持老人生活支出,雖然一些慢性病老人有新農合醫療保障,但長期患病費用超出了老人實際支付能力,無法從集體經濟中獲取相應的補貼。生活照護和精神慰藉是農村家庭養老的最大短板,迫切需要從社會中獲取相應的資源。然而,現有的農村日間照護、家庭養老照護床位、心理支持、醫療康復照護服務等資源相對缺乏,尤其是農村養老服務專業照護人才更是缺乏。家庭養老不能從社會資源中便捷獲取,影響了家庭養老內生力量的生成,使農村家庭養老陷入困境。
黨中央作出實施鄉村振興重大戰略,提出鄉村振興的五大總要求和實現農業農村現代化總目標。為此,國家已經陸續出臺多項支持性政策,這些政策的實施,不僅促進了農村農業融合發展,而且給農村家庭養老帶來了新的發展機遇,使家庭養老的內生力量和外部環境支持都會產生積極的作用。
農村家庭養老需要激發家庭自身的養老力量。在全面實施鄉村振興戰略的過程中,伴隨著縣域經濟的發展和新的城鎮化的形成,農村產業發展水平的提升,農村人口流動模式正在發生改變,大量務工人員返回鄉村和縣鎮就地就近就業創業,這也使家庭結構和居住方式發生變化,家庭人口增多,更多的返鄉務工人員愿意同老人共同居住[15]。這為農村家庭養老增強了強大的內生力量。一方面,為家庭養老提供強大的物質保障。大力發展鄉村產業和縣域經濟,能吸納大量務工人員,不僅解決了未曾外出務工人員的就業,增加收入,而且對外出務工人員返鄉就業創業提供了機會。特別是結合鄉村資源形成的一定規模的特色產業,不僅壯大了農村集體經濟力量,為家庭養老特別是特困家庭養老提供經濟支持,而且對那些有勞動能力的低齡老人從事特色生產勞動,形成老人農業,增加自我勞動收入。另一方面,通過留住子女就地就近就業或者吸引外出子女返鄉就業,可以有效改善老人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的問題。縣域經濟和鄉村產業的發展,對外出務工的子女有較大的吸引作用,他們在收入相等甚至略低的情況下放棄外地而選擇回鄉就業,就是增加對父母的照料機會。有研究表明,相較于異地務工,回鄉后的子女愿意花更多的時間照料父母,減輕了老年人自我照料的不便,老年人安全得到了保障,健康風險有所降低[16]。
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使農村農業融合發展,從根本上推動了農村現代化。從宏觀層面來說,隨著國家一系列振興鄉村發展政策的出臺,地方政府配套措施陸續落地,必將使更多生產要素,如資本、人才、技術向縣域和鄉村集聚,縣域經濟和鄉村產業興旺迎來機遇,鄉村生態環境更加美好,一個鄉風文明、生活富裕、生態宜居的鄉村,對外出務工人員不僅增加了吸引力,提供更多的就業機會,也使外出務工人員回鄉發展的空間變得越來越大。從中觀層面來說,隨著鄉村振興戰略的推進,鄉村治理更加有效,也為家庭養老提供了必要的外部支持。一方面,為農村家庭養老提供養老資源。鄉村振興必將帶動農村養老服務業的快速發展,農村養老方式將日益多樣化,特別是隨著農村醫療條件的改善,農村養老中緊缺的心理支持和養老志愿者服務資源的提供,使農村養老服務不足的狀況得到改善,養老資源緊張的狀況將得到緩解,這不僅從整體上緩解農村養老的壓力,而且為家庭養老提供必要的外部資源。如一直困擾農村家庭養老中對老人的生活照料和精神慰藉問題,就可以從社會養老中尋求支持。另一方面,通過對鄉村文化的治理,對家庭養老有著積極的促進作用。鄉風文明既是鄉村振興的內容,又是鄉村振興的重要保障。加強對文明鄉風的建設,對孝道式微、老無所養等不良社會風氣進行治理,形成濃厚的家庭孝道文化氛圍和社會風尚,對改善農村老人福利都有積極的幫助。
家庭養老是農村最高效的一種養老方式,雖然社會轉型過程中遇到困境,但在鄉村振興戰略推動下,農村家庭養老迎來了內部力量得到增強和外部環境得到支持的發展新機遇。為此,鄉村振興戰略下農村家庭養老的發展可采取以下路徑予以優化。
農村家庭養在農村養老體系中占據著主體地位,發揮并將繼續發揮著重要的作用。在目前農村養老體系不夠健全、農村養老保障制度不夠完善、養老供給整體不足和結構性不足、養老資源和服務供不應求、農村家庭養老需求難以得到滿足的情況下,必須鞏固農村家庭養老的主體地位,借助鄉村振興戰略的不斷推動,使農村家庭養老朝著高質量方向發展。一方面,要做好養老頂層設計,保持農村家庭養老主體地位長期不改變,鼓勵和支持家庭養老,以激發農村家庭養老的積極性,并在此基礎上進一步探索發展居家養老;另一方面,重點推動農村多層次養老服務建設。隨著制約農村養老的資金、人才、技術等資源將不斷得到解決,農村基礎設施將不斷得到完善,這將為大力發展多層次養老服務體系提供了基礎。當前,要把發展農村社區養老、現代新型互作養老、提供日間照料等養老需求突出的養老服務作為重點發展,大力發展農村醫療條件,建立養老服務志愿者隊伍和心理咨詢服務隊伍,為家庭養老資源不足提供保障,從而建立起以家庭養老為主體、社區養老為依托、機構養老為補充的多層次農村養老服務體系,為減輕農村家庭養老壓力提供多樣化的途徑。
“在農村多層次養老體系尚未健全的情況下,農村人口大規模流入城市是農村家庭養老功能弱化的直接原因,引導外出人員回流農村成為改善農村家庭養老的前提和關鍵。”[17]通過振興農村產業,增加農民家庭經濟收入,增強鄉村的人口吸引力,轉變農村人口流入模式,提升農村家庭代際和諧。為此,要大力推進農村一二產業轉化升級和融合發展,培植第三產業發展壯大,做好鄉村特色產業發展規劃,按照發掘一批鄉土特色產品,建設一批特色產業基地,打造一批特色產業集群的思路建設好特色產業。要因地制宜、揚長避短,優選適合返鄉人員就業的鄉村旅游業、休閑農業、規模種養業、設施農業等,在資金、技術、人才、服務等方面給予政策支持,使返鄉人員就業有崗位,創業有項目。同時,加強對返鄉人員的技能培訓,培養更多的新型職業農民和職業經理人,使返鄉人員掌握一技多能,在鄉村用得著、留得住。要推動縣域經濟高質量發展,培育壯大主導產業,推動產業園區提檔升級,夯實縣域發展基礎,促進公共服務均等化、便利化,提升縣城服務承載功能,吸引更多的返鄉人員不出村或出村不出縣就地就近務工和生活。要結合美麗鄉村建設,對農村人居環境加大整治力度,不斷提升農村居民的生活品質,增強鄉村的吸引力。
農村現有的資源大量閑置、沉淀,其作用沒有發揮出來。在鄉村振興推進中,改革農村集體經濟產權,探索農村土地所有權、資格權以及使用權的“三權分置”改革[18],以盤活農村各種沉淀的資源,如集體所有的山水林木、各種人力、拋荒農用地、閑置住宅、空閑宅基地等資源,使這些資源與資本、技術、人才等要素與政府鄉村振興配套資源進行組合優化,從而把農村沉淀的閑置資源變為養老資源。一方面,盤活的資源直接為農民增加財產性收入,為家庭養老收入多樣化提供了一條途徑。另一方面,增強了集體經濟的力量,為農村家庭養老提供經濟支持。要引導農民以資源入股的方式加入各種集體股份合作組織,農民除了能參與以入股比例享有的分紅外,各地方政府都應該鼓勵有條件的村集體經濟組織對農民給予養老保險金的適當補貼。
孝道文化是家庭養老文化的核心。要結合“鄉風文明”建設目標,大力宣傳弘揚孝道文化,特別是弘揚新時代孝道文化,營造良好的敬老、孝老、養老家庭文化氛圍,增強子女對父母贍養的責任。在一些重男輕女的農村,要引導人們樹立女兒也是贍養人的觀點,發揮女兒在養老當中的積極作用。在加強正面宣傳敬老孝老養老典型案例的同時,對欺老、騙老行為和老無所養的不良社會風氣進行治理。同時,把德治和法治結合起來,積極推動家庭養老由倫理走向法治化。當前,除了落實好《老年人權益保障法》《民法典》中對老年人權益的保護和對老年人的權利司法救助以及進一步明確家庭成員的養老責任外,還需要加大家庭養老法律法規的立法,建議將贍養老人責任與公民征信系統、公務員德績考核、企事業員工社會責任評價相掛鉤,為家庭養老提供法治保障。
家庭養老支持政策是社會政策的重要組成部分,其目標是通過各種方式來補充和強化家庭養老的功能,提高家庭養老的能力[19]。農村家庭養老服務對政策支持的需求十分迫切,目前,需要把散見于相關政策性文件中的支持政策進行有效整合,使支持政策能有效落地。主要可從三個方面考慮:一是繼續做好兜底性政策保障。政府要做好農村部分貧困老人、高齡老人和失能老人等特殊群體的兜底性養老保障。二是發揮經濟杠杠的作用。對農村家庭養老家庭直接實行經濟補償,如對照料長期失能、久病老人給予一定的補貼;或者通過稅收、利率等優惠政策引導更多的社會組織參與到農村養老服務,發揮社會組織養老的優勢以彌補家庭養老的不足。三是建立落實子女護理假制度。子女陪護父母休假制度在一些發達國家中是一個成功的范例。我國在《“十四五”國家老齡事業發展和養老服務體系規劃》中已經提出對獨生子女護理父母實行護理假制度。針對農村家庭養老的實際,建議要擴大到農村家庭實際承擔贍養義務的撫養人,尤其對一些高齡、失能老人子女的護理假要給予特殊政策照顧。
農村家庭養老有著獨特的優勢,在一個較長時期內,仍然是我國農村主要養老模式。由于受到城鎮化外部力量的沖擊,農村家庭養老面臨多種困境。鄉村振興戰略的實施,使農村家庭養老內外活力得到增強。為此,探討鄉村振興戰略給農村家庭養老帶來新的發展機遇,優化農村家庭養老發展路徑,具有重要的現實意義。農村家庭養老路徑需要在以下幾個方面進行優化:保持農村家庭養老主體地位長期性不變,建設多層次的養老服務體系;振興鄉村產業和縣域經濟,推動務工人員返鄉就業創業;盤活農村養老資源,為家庭養老提供養老保障;提升家庭養老價值引領,推動家庭養老由倫理走向法治;提供家庭養老政策支持,加大社會福利和救助力度,以進一步推進農村家庭養老高水平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