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臨西縣第一小學衛羅菴分校 王自強
新一輪的常規聽課結束了,很多課是熟課,老師們也都是“熟人”,因為老師們精心準備和設計,熟課常聽常新,熟人常見常“美”:在教育教學能力上較以前又有了新提高,又上了新臺階,尤其是新課標實施的第一學期,新理念新思路新方法處處可以體現。
但是,靜下心來,回顧不少老師的課堂,總覺得好像缺少了什么。
缺少什么呢?對,那就是在課堂上沒有看見“您”——作為獨特生命個體的老師!
課后,大家例行圍坐在一起進行教研評課。評課者評論的重點大多集中在課堂教學中教師如何引導,如何設計問題等“術”的見解和建議上,而對“道”的層面關注較少,或者還沒有明顯意識。
“有道無術,術尚可求也;有術無道,止于術。”想成為真正優秀的教師,必須首先在“道”上下功夫,這“道”就是在課堂上首先應該看到教師作為獨特個體的生命光彩。
在備課時,教師對教材要有個性的把握和理解。備課是教師根據自己對學情的掌握,從而確定的教學內容、策略和方法。這要求教師必須先把自己投注到文本和教材中去:自己讀文本,自己看教材,以形成基于本班學情、基于自己個性特點的對教材的獨特理解和把握,進而形成自己上課的整體思路,而非拿過課本對教案,提著教案上講臺。事實上,在備課的時候,很多老師只是大致看一遍教材,然后不假思索地拿過現成的教案,邊看教材邊看教案,舍不得動一點腦筋,舍不得花一點氣力在分析教材和編者意圖上。在教學上奉行“拿來主義”,按照別人的設計,亦步亦趨地被別人牽著鼻子走,教案說什么、有哪些步驟就照做無誤,完全成了教案的電子閱讀器。如此千人一案——一本教案,千師一聲——按照教案照本宣科,哪里會見到我敬愛的張老師、李老師、王老師的獨特身影?
在課堂上,教師要成為一個生動鮮活的獨特生命。教師首先是一個人,是一個有血有肉有精神有靈魂的獨特存在。作為一個人,自然有作為生命外顯的精氣神、煩憂思、喜怒哀,自然有在課堂上應該表現出來的和教學內容相一致的肢體動靜、喜怒變化、聲調抑揚、走路疾徐。但是,在不少課堂上看到,教師如惰性氣體一樣,具有超強的“穩定性”,遇到文本緊張的情節、飽滿的感情,表現得波瀾不驚、“異常鎮定”、喜怒不形于色,心靜如水,聲平無波,好像一切和自己毫不相干。語文內容本身和生活密不可分,數學的學習最終也是以生活為根,怎么能不聯系生活、不是把學習置身在豐富多彩的生活和情境中,不把學習當作教學生解決生活問題的“活能力”,而把教學僅僅當做0、1,1、0 的死知識呢?沒有溫度的教師不可能教出有溫度的學生!如果只是認為“我把知識告訴學生就行了”“學生會做題就行了”,這不是教育,只能算是早就被時代拋棄的教死書。
在互動中,教師要尊重每一名學生學習的獨特體驗和發現。蒙特梭利通過《發現兒童》等著作早已明確了兒童是一個積極的主體,蘊藏著無盡的創造力和自我實現的志趣愛好。作為老師,必須不斷強化“學生是一個個鮮活的生命”的意識,必須看到他們的不斷努力,肯定他們的思想火花,尊重他們的積極態度和他們在學習求索中的獨特體驗。事實上,教學中很少看到老師走下講臺,很少看到俯身傾聽,很少看到凝神發現,很少看到大聲贊揚,很少看到會心微笑……一節課下來,老師您從學生那里發現了幾個真實的問題,看到了幾個可以大加贊賞的行為?在教學中,不少老師不去思考學生千奇百怪的錯誤背后的原因,而是為了節省時間、完成教學內容“一刀切”地把所謂正確答案一股腦灌給學生:照這個寫,照這個記,照這個說就行!一句話,老師是“目中有人”,還是把學生當成了被灌輸的容器?
教學不光是教學,必然首先是教育。教育必然不單單是知識的傳授,更是“一棵樹撼動一棵樹,一片云推動一片云”的文化傳遞、情感熏陶、生命感染。老師首先要成為自己,然后以自己整全的生命投入到備課、教學和與學生的互動中。沒有老師作為飽滿的生命對教育整個過程的投注,何談真正的教育?怎會有教學質量真正的提高?
老師,讓我在課堂上看到真正的“您”!
源課堂
五年級語文《楊氏之子》課堂實錄(節選)
授課:
臨西縣第一小學衛羅菴分校趙樹杰
實錄:
(在小組合作,初步疏通了文意以后,老師帶學生開始深入揣摩重點詞句。)
師:“梁國楊氏子九歲,甚聰惠(通‘慧’)。”這句話介紹了楊氏子的突出特點。你能仿照說句話嗎?
生遲疑。
師:我來舉個例子:衛羅菴語文趙老師三十一歲,甚開朗。衛羅菴小學花草繁茂,甚美麗。……
(陸續有同學舉手。)
生1:衛羅菴小學五(2)班四十名同學,甚團結。
師:咱班就是團結的班集體。
生2:衛羅菴小學楊氏子十二歲,甚搞笑。
師:你認為你很搞笑?很準確,我認為你很幽默。
生3:衛羅菴小學孫義洲十一歲,甚調皮。
…… ……
(在引導理解“未聞孔雀是夫子家禽”中回答的委婉、禮貌、智慧后。)
師:孔君平給楊氏子善意地開了一個玩笑。楊氏子機智、禮貌地“以其人之道還治其人之身”,體現了九歲孩子“甚聰惠”。如果你是楊氏子,遇到這種場面,能一樣聰慧嗎?
生齊答:能!
師:好。如果我姓黃,指以示兒曰:“此是君家果。”
生1:“未聞黃桃是夫子家果。”
師:把我也尊稱為夫子了。實在不敢當。
生2:“未聞黃鸝是黃老師家禽。”
師:還是稱我老師舒服。如果我姓柳,指以示兒曰:“此是君家果。”
生1:“未聞柳樹是柳老師家樹。”
…… ……
點評:
雖是小古文教學,但趙老師始終站在課堂內,置身語境中。舉自己的例子,教學不是“隔空喊話”;引學生的生活,語文就是表達真實。老師已把自己融進了教學之中。
“真”最珍貴。師生之間,有真實的情感在流動,能感受到他們之間自然生發的親昵的師生關系,而不是只有冷冰冰的“術”的傳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