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工智能對文化產業發展的影響

□文/ 陳嘉通 劉鐵民

（沈陽化工大學經濟與管理學院 遼寧·沈陽）

［提要］ 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融合發展趨勢不可阻擋。通過對人工智能和文化產業融合發展的分析，提煉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融合發展的利弊，從而針對用戶、企業以及監管部門提出對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融合發展的建議，形成拓寬和加深人工智能研究廣度和深度以及創造文化產業發展新業態的互惠互利發展格局。

信息技術和智能科技正在成為人類社會技術革命浪潮的風向標，必將對人類社會產生巨大的影響和變革。2017 年國務院印發《新一代人工智能發展規劃》并指出“到2020 年，人工智能總體技術和應用與世界先進水平同步，人工智能產業成為新的重要經濟增長點，人工智能技術應用成為改善民生的新途徑”。人工智能已經不滿足于在最初的工業領域發展，逐步向文化產業實現滲透。人工智能在文化產業的生產、傳播和消費過程之中也切實提高了原有產業各環節的效率。人工智能的滲透也在深刻影響著文化產業行業變革。對于文化產業而言，人工智能的應用既為產業提供了強有力的支持，極大提高了全產業鏈的效率，同時又給整個文化產業帶來新的挑戰和危機。面對人工智能這柄“雙刃劍”，文化產業中的各方力量應當積極做出回應。消費者、相關企業以及政府機關應當合力，在文化產品的消費、生產以及監管方面做出貢獻，促進人工智能和文化產業的健康、健壯、健全融合發展，共同減少和降低人工智能帶來的風險和損失。

一、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概述

（一）人工智能概述。人工智能概念最早出現于1956 年，圖靈、麥卡錫等計算機領域的學者認為人工智能要依托編程技術，將現實世界的邏輯關系反映于機器，從而使得機器能夠實現智能化。日本學者顧澤蒼提出“人工智能是賦予計算機人腦的思維功能”，人工智能應當使得計算機能夠像人類大腦一樣處理信息。英國學者瑪格麗特·博登進一步肯定了顧澤蒼的觀點，人工智能關鍵和重點在于智能，要讓計算機能夠模擬和替代人類思維，像人類一樣處理事務。1990 年，美國學者Patrick Henry Winston 同樣認為人工智能的關鍵對人類過去工作和勞動的替代。Nilsson 認為人工智能是要實現人造物的智能，并且這種智能應當能夠像人類一樣完成在復雜環境之中的行為，包括認知、學習、推理以及交流等。

雖然學者對人工智能的表述不同，但是人工智能還是有兩個清晰的核心。第一，人造物實現智能化的基礎是計算機科學與技術。計算機科學與技術的出現和應用，使得人造物的智能化成為可能，計算機技術是人與機器溝通與協作的橋梁，計算機指令的實現也使研究人員看到人工智能未來的啟發點。第二，人工智能不是簡單智能，要使機器具備與人類智慧有關的功能。人工智能就是進一步實現機器的智能化功能，使機器具備像人一樣進行生產和創造活動。

人工智能的發展歷史可以劃分為五個時期：

1、萌芽期。1950 年，英國學者圖靈提出人工智能一詞，在其所著的《計算器與智能》提出“圖靈測試”用以檢驗機器智能；六年之后這篇文章被重新發表，人工智能的實踐與研制也被真正的提上日程。

2、形成期。1956 年，麥卡錫、明斯基、羅切斯特以及申農等年輕學者聚在一起，就機器智能化等一系列有關問題進行相互交流和研討，此次會議“人工智能”的概念正式誕生。

3、暗淡期。1966～1974 年，過高的預期對人工智能的聲譽造成了惡劣的影響，人工智能的發展進入暗淡期。

4、知識應用期。1970～1988 年，計算機視覺、自然語言理解（NLU）、機器翻譯獲得了相當程度的發展，人工智能開始有了真正落地實現的進步。

5、集成發展期。計算機科學與技術取得重大突破，大規模集成電路計算機成為現實，計算機開始走進家庭，同時機器學習、人工神經網絡、智能機器人走向成熟。

經過長期發展，人類距離人工智能的距離在不斷縮短，農業、制造業和服務業與人工智能開始結合，形成諸如智慧農業、智能制造和智能客服機器人等成熟應用。

（二）文化產業概述。一般來說，文化產業可以分為九個大類，同時每個大類又歸屬于不同的產業層級。文化產業始終是依靠內容制作、開發、包裝和銷售的產業。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直接將文化產業定性為內容產業。所謂內容，主要是指文化產品和服務之中包含的信息、知識、思想性和藝術性。在文化產業之中，內容可以看作產業之中的產品。最終能打動用戶，實現消費閉環的核心依舊是內容的質量。除此之外，文化產業也是創意產業。文化產業的核心在于文化產品的創造和構建，而優秀文化產品的創作離不開創作者的創新精神和創意能力，創意具有主體性、獨創性和不確定性，創意也對文化產業的內容塑造和生成起到至關重要的作用。（圖1）

圖1 文化產業層級圖

二、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融合及影響

（一）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融合。文化產業與人工智能的融合發展已成為必然趨勢。在人工智能的融合過程之中，技術的發展尤其重要。機器學習為人工智能進一步模擬人類思考過程提供了技術支持。自然語言處理（NLP）使計算機具備同人類類似的文本處理能力。以自然語言處理、語音識別和語音合成三項技術為核心的智能語音處理實現了人機對話。計算機通過圖像來識別和理解周圍環境的事物、場景和活動融合的技術支撐形成了計算機視覺。

融合之下，文化產業展現出新業態。一方面隨著社會經濟水平的提高和中國人均素質的不斷提升，對文化作品也提出了新的要求。高品質、個性化和定制化的文化產品開始成為居民文化消費的重點。各大主流視頻網站付費用戶數量明顯增長，用戶的付費意愿提升，需要注意的是，用戶對文化產品的質量和內容更加“挑剔”。人工智能可以依靠其獲取和處理海量數據的能力，對用戶的文化需求和文化消費進行更深層次的分析，為文化需求分析提供了重要的工具和方法。另一方面文化產業中文化生產、文化傳播和文化消費融合態勢進一步加深。在推薦算法與搜索算法上，智能化技術使得以往難以被量化的需求變得更加“易讀”“可讀”，在信息傳播和分享、內容識別與推薦。產品創新和與創意方面，人工智能將極大發揮其應有的作用，促進文化的生產與傳播，極大地促進了文化產品的個性化生產與匹配。

人工智能和文化產業的融合還是相當保守謹慎。人工智能技術對文化產業滲透主要集中在過去需要繁雜和重復勞動的領域。在音樂、雕塑等領域中，主要還是對操作簡單、流程復雜的工序實現替代。

（二）人工智能對文化產業的影響。人工智能對各個行業的滲透和提升也會伴有破壞與新生。目前，社會尚處在技術變革初期，人工智能對文化產業的影響還很難以簡單的評價概括，但是目前一些影響已經初見端倪。

文化產品的生產將受到沖擊。文化產品的創作效率大幅度提高，從而導致文化產品的市場價值和文化價值降低。規模經濟效應會進一步擠壓現有文化產品創作，從業人員將面對來自行業外因素的競爭。低水平和低質量文化產品面臨淘汰，低層次和低要求的文化產業工作面臨被替代的危機。利用技術手段的版權侵犯將變得更為隱蔽，會阻礙創作人的創作動力，減弱創新能力。此外，智能推薦技術的應用雖然對文化產品的傳播實現了賦能，但是也模糊用戶隱私界限，形成信息繭房。

三、人工智能時代文化產業發展建議

（一）提高從業人員素質，培養復合型人才。人工智能對于文化產業的一大沖擊就是低層次和低素質的從業人員和文化產品將會被漸漸拋棄，用戶審美能力的普遍上升對文化產業提出了更高的要求和期望。過去傳統的文化產業對行業人才的要求主要集中在內容創作領域，如今人工智能技術的滲透和介入，復合專業背景的人才優勢突顯。文化行業應當與各高校研究所積極溝通，洞悉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融合的新動向，協同建立具有較高參考效力的人才評價和技能評估體系，源源不斷地為人工智能和文化產業的融合提供創新能力和技術合作與支撐。

（二）引導業界充分結合，建立健全相關制度。一方面行業內的各企業要積極擁抱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融合發展。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結合依舊是一片藍海，相關領域依舊需要學術界和工業界的實踐與溝通。各個相關單位和事業團體，應當注重在研究和應用領域之中的風險識別、評估和處理，切實將人工智能的優勢充分挖掘出來。同時，建立健全從業人員培訓，及時更新知識體系。另一方面文化行業應當形成同盟，就人工智能應用達成共識。行業內共識可以避免惡性競爭，同時就人工智能應用深度和廣度形成統一意見。在知識產權和用戶隱私這兩個重點領域展開深刻討論，既能保證用戶的權益，又能促使行業健康發展。

（三）積極完善法律制度，確保行業長期發展。政府相關部門應當及時對人工智能沖擊之下形成的新風險和新隱患進行識別，利用相關法律法規對行業做出相應的約束。首先，應當就知識產權領域及時與行業進行溝通和交流，盡快明晰人工智能相關文化產品的邊界，避免文化行業陷入不必要的知識產權糾紛中，進而影響文化產業的健康發展。其次，用戶隱私方面，需要進一步完善相關法律法規，在保護用戶隱私和人工智能技術的健康應用之間取得動態平衡。最后，相關部門應聯合科技部、工信部、文化部等相關部門建立和完善相應領域監管制度，明確各個部門之間的對應責任，同時協同媒體、行業協會以及群眾對道德與風險評估進行有效監管；行業協會應當成立技術評價委員會，對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融合的信息、技術、服務和道德風險進行評價評估，實現標準化監管以及行業內部自我監管；評估體系應當保持定期更新，同人工智能技術的發展應用相結合，實現對于風險的及時識別和控制。

（四）引導鼓勵技術創新，重點關注項目落地。目前人工智能在文化產業中的應用還是比較初級和淺顯的，落實到具體的商業項目和企業實踐相對較少，尤其是相較于人工智能數量巨大的概念創新和技術創新，這一點尤為明顯。在技術層面，企業應與學術界保持密切聯系，同時建立企業內部的技術研發和應用體系。以結構化、系統化、標準化的方法建立起包括數據采集、整合、分析和入庫備份的管理體系和數據架構。按照“數據-算法-人才”的體系模式構建起從數據建庫、算法應用、人才培養以及組織創新的完整研發體系，形成企業自身的核心創新競爭力。在業務層面，人工智能文化產品不能只是局限在概念和技術創新層面，急需商業模式與人工智能技術與概念的落地，真正把技術、概念和業務融合起來，推進業務的創新和多元化、多樣化。在市場層面，企業可以通過人工智能技術，利用大數據優勢實現用戶需求的識別與提取，從而為用戶需求以及產業鏈條反饋賦能，促進產業良性發展，進而帶動文化產品生產、傳播和消費全流程的創意升級，實現供需擬合。

綜上所述，文化產業和人工智能的結合還有很大的發展空間。我國人工智能與文化產業的融合發展勢頭良好，新技術加持下的文化產業不斷產生新業態、新產品和新商業模式，文化產業的轉型和升級初見成效。創新、科技、高素質人才的增加給予了文化產業更大的活力和發展潛力。然而，技術的應用從來都是一把“雙刃劍”。為了防范化解人工智能帶給文化產業的風險，各相關人員和部門需要積極應對，建設體系化和結構化的風險識別和管理體制，促進行業的健康融合發展。人類在利用科學技術推動社會發展的過程中，對于能夠對人類社會產生巨大影響的變革性力量，應當揚長避短，并且對其不斷地優化和創新，不斷地為整個文化產業注入新的力量，以便促進文化產業繁榮發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