教師本應該就是研究者,我們所說的“三個吃透”(吃透課標、吃透教材、吃透學生)的過程,就是研究的過程。具體如何做研究?無非“聽說讀(看)寫”幾個方面。
教師需要通過傾聽學生的需求和問題,了解他們的觀點和思維。通過有效的聽取,教師可以更好地調整和改進自己的教學方法,以滿足學生的學習需求。教師也需要傾聽同行分享他們教育教學的經驗體會,獲取新信息,了解新動態。在聽取和收集各種信息、觀點、意見的基礎上,借由自己的理解和分析獲得啟示,從而改善自己的行為方式和觀念。
教師也要有良好的口頭表達能力,清晰地向學生、同事或其他相關人員傳達知識或想法。教師良好的口頭表達能力可以使其有效地傳達知識、引導學生思考和參與課堂討論。在與同行的分享中,也需要以清晰、準確和有說服力的方式表達自己的研究目的、假設、方法和結果,傳達自己的想法和發現,取得更多有助于自我完善的反饋與支持,以及質疑與建議。
無論從哪個角度講,教師都要具備扎實的閱讀能力,在閱讀中理解并掌握課標及教材的要求,掌握基本的教育理論、教學方法等相關知識,拓寬自己的視野,提升自己的專業素養。閱讀相關文獻、研究報告或其他資料,不僅可以獲取其中有用的信息,還可以推動對某些問題的深度理解,思考如何將這些信息轉化為生產力。
我這里所說的讀,還包括讀人讀事,即所謂的觀察。基于學生在課堂上的表現、參與程度以及對學習內容的理解程度等的觀察,教師可以及時調整教學策略,給予學生更多針對性的指導和支持,讓他們更好地理解和掌握知識、提升能力;還可以發現學生的學習特點和個性,從而更好地制定教學方案。如果教師能夠準確觀察分析發現學生的學習風格、興趣愛好、學習動機等,就可以根據學生的不同需求和特點,采取相應的教學方法和手段,使教學更具針對性。讀人讀事也包括日常對同行教育教學行為的觀察。通過觀察其他教師的課堂教學、教學方法和教學效果等,借鑒和吸取經驗,不斷提升自己的教育教學水平。這樣的觀察還可以促進交流合作,共同研究和解決教育教學中的一些問題,提高團隊的整體教學質量。
要將自己的研究成果、教學經驗等以文字形式表達出來,需要具備基本的寫作能力。寫作不僅可以展示自己對某一問題或主題的理解及探索,分享經驗與心得體會,更可以提升批判性思維能力和表達水平。寫的過程也是思考如何“說明白”的過程。我主張“隨手記”,不必精雕細琢,關鍵是要記下來,即便是正式寫稿,也不要過于苛求自己。我十分認同《寫作腦科學:如何寫出打動人心的故事》的作者莉薩·克龍的觀點:“無論是第一稿還是第十五稿,都請放松心態,不要每次改稿都想著達到理想的效果,你要做的只是讓你的故事一次比一次更好。故事有多個層次,其中發生的每件事都會影響到其他所有的事情,更會涉及各個細微的層面。所以,當你在修改某一個問題的時候,你很有可能牽動了其他地方的某個環節,于是,這個地方也需要改動,以此類推,牽一發而動全身。也就是說,一次改稿不可能解決所有問題,既然如此,何必強求?”雖然莉薩·克龍說的是文學寫作,我以為同樣適用于教育寫作,包含教育敘事與教育論文。
我的個人經驗是,想使自己的文字更為完美地呈現出來,不要急于投稿,先放在自己的博客或者微信公眾號等平臺上,再發到朋友圈曬曬,你會看到來自各方的不同意見。這些意見不僅會對你接下來的修改有幫助,說不定還會觸發自己的思考,寫出另一篇文章。書寫的過程是思考的過程,更是促進完善的過程。
有一個必須正視的問題是,這些文字必須是建立在自己觀察、實踐與思考基礎之上的,多多少少總要有自己個性化的表達,而不是簡單的搬運,哪怕是觀點的搬運,也要表達出自己的理解。教育基本的原理也就那些,交代清楚來龍去脈是基本的要求,否則不寫也罷。
簡言之,聽說讀(看)寫,是教師作為研究者的“童子功”。這“童子功”練到家了,何愁沒有研究成果?
(凌宗偉,江蘇省南通市通州區教師發展中心,特級教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