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劉月潮
有時回過頭一看,我在一條馬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二十余年,時光在這條馬路上一年年流逝掉了,卻找不到一點痕跡,今天覆蓋了明天,一年蓋掉了一年,我在這條馬路上也找不到一點自己存在過的痕跡。我忽然覺得時光如此地不真實,時光也被我一年年荒廢掉了。對這座城市來說,我永遠是一個陌生的外來人,至今還不懂得一座城市的秩序,還感受不到一座城市的心跳。上下班時,我都要經過這條馬路,一來一回,早上從這條馬路的南頭一路向北,傍晚又從北邊回到路的南頭。我在這兩點一線間走了很多年,過著一種簡單而機械的生活,就像一臺機器,似乎被設定著每天重復這些機械式的動作。
在這條馬路上,同樣的時間,夏天跟冬天的早晨不一樣,夏天早晨的太陽爬起來老高,冬天早晨的太陽還不見露頭;春天時早晨濕漉漉的,空氣粘在人身上,讓人感覺到生命的重量;秋天的早晨卻格外清爽,人的身心有種要飛起來的感覺。在時光的流逝中,我一點點感受到了四季的變化,春天快要走了,夏天就要來了,從日子的這些細微變化上,我一回回感受到季節的交替更迭,歲月匆匆而去,生命也在飛逝,光陰就這么一去不返,但似乎也有一些看不見的物質仿佛沉淀下來,以固體的形態長久地存留在我的記憶里。
在一條馬路上來來回回走了二十多年,我碰見了很多的人,那些擦肩而過一次次相逢卻又陌生的人,他們已沿著我生命血脈的方向向遠方生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