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杜衛東
中唐“詩壇一姐”薛濤,是一個放蕩的風塵女子嗎?
說薛濤風塵,例子可以信手拈來。她在人生舞臺的第一次“亮相”就暗藏玄機。那天,落日像喝高了的醉漢,被遠天的樹梢掛住,緩緩下墜;云朵褪去白天的紗裙,換上了琥珀色晚禮服。朝廷小吏薛鄖坐在自家庭院里,被悠然的風景陶醉,望著院中飽滿的梧桐,不由吟出兩句詩:“庭除一古桐,聳干入云霄。”隨后,望著身旁的女兒。那時,薛濤才8歲,眉宇間卻有一種超越年齡的驚艷與美麗,俊眉秀眼、顧盼神飛。見父親看她,立馬接續:“枝迎南北鳥,夜送往來風。”女兒才思敏捷,文采卓越,令薛鄖驚愕不已;轉念,又被一片烏云籠罩:良家女子、大家閨秀,或工于女紅或癡迷書畫,本該是綻放在幽深庭院中的牡丹,怎么張口即出“枝迎”“夜送”一類暗含風塵的聯想?
結果,薛濤16歲時加入樂籍,成了一名樂伎。你說,奇也不奇?這兩句詩竟然如同讖語,曝光了一位奇女子的人生走向,成了她終身無法抹去的胎記。
后人一般把薛濤淪陷樂籍,歸結為其父因觸犯權貴被貶謫成都,不久后病亡;原本生活優渥的薛濤生計無著,迫于無奈的被動選擇。
果真如此嗎?讓我們還原一個歷史皺褶中的場景:新任西川劍南節度使韋皋聽聞薛濤詩名,招其來見;款步輕移的少女被帥府的豪華與奢靡震撼,見到這位成都地區的最高行政長官,滿眼都是崇敬;身經百戰的大叔望著比自己小三十四歲的小蘿莉也暗自驚嘆,世間原來還有這樣一種美:皓齒蛾眉,吹氣如蘭,如春風拂面,令人心曠神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