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文/陳玉龍
介紹人指著前面一幢青磚綠瓦的房屋說,王姨,就在這里。
王秀梅稍作停步,伸手捋了一下被風(fēng)吹亂的頭發(fā),嘴里應(yīng)答一聲,這里么。
房屋是平房,在眾多漂亮的樓房之間顯得有點簡樸,像是在一群濃妝艷抹的女人之間走出一個男人,一個普通得讓人無法記住的男人。
王秀梅胡思亂想之間已經(jīng)走進小院子,介紹人熟練地推開大門,王秀梅跟著一只腳踏了進去,可另一只腳卻留在了門檻外。因為屋里光線太暗,或是從外面進入一時適應(yīng)不了屋里的光亮,介紹人雙腳停住,王秀梅的身子就撞到了她的身子上,另一只腳艱難地插進來。這時,她們沒留神一只大花雞從門口角落里的雞窩里飛出來,咯咯大叫著從她們頭頂上飛過,一個爪子把王秀梅的頭發(fā)也抓成了一個雞窩,王秀梅只好雙手梳理著頭發(fā),眨巴眨巴眼睛。介紹人這時已把大門全開,屋里這時才亮堂起來。介紹人叫了一聲老胡,王秀梅才看清廳堂里的搖椅上半躺著一個清瘦的老人,穿著件灰色夾衣,頭發(fā)沒有全白,像是稻田里夾雜著一小撮稗草。他坐起身,目光直接掃向了介紹人身后的王秀梅,神情一亮,說了一句,來了,坐。說話簡短,就像他那矮小的身材。
事情是早就談好了的,也就沒有了其他多余的話。介紹人再次在王秀梅耳邊叮囑說,一切就按說好的做吧,有什么情況就打我的電話,當(dāng)然,最好是不要有一點小事就打,盡量自己先處理好。工資嘛每月尾打到你的賬戶上,這里的開銷實報實銷,該花的花,不該花的不要亂花,他們也是相信你才放手讓你這么做的,相信你會讓他們放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