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 貴 格桑多杰 切吉卓瑪
(①西藏大學期刊中心 ②西藏大學文學院 ③西藏大學黨委宣傳部 西藏拉薩 850000)
人類學研究中,禁忌是理解宗教、親屬制度、法的起源等問題的媒介,因此關于禁忌的討論關涉人類心智結構、文明進程等深層問題。弗雷澤(James George Frazer,1854—1941)認為“未開化的民族”“對于圣潔和玷污等概念還不能區分得很清楚。對他們說來,所有這些人的共同特點就是:他們都是危險的而且正處在危險中,……因此,把這些人同其他人區隔開來,使那些可怕的鬼魂的危險既不能接近他,也不能從他們身上向四周擴散,就是他們必須遵守的禁忌行為的目的。”[1]一如其一貫的邏輯,他將語言禁忌視為“未開化的民族對于語言和事物不能明確區分,常以為名字和它們所代表的人或物之間不僅是人的思想概念上的聯系,而且是實在的物質的聯系,從而巫術容易通過名字,猶如通過頭發指甲及人身其他任何部分一樣,來加害于人。”[2]死者名字的禁忌是其亞類型。這一習俗無論是在美洲、澳洲、亞洲,還是非洲,都無一例外是人類在巫術的邏輯下對鬼魂傷害的畏懼所致。[3]對禁忌的這一判斷把禁忌視為基于混沌的世界觀而形成的行為規約,是對恐懼的回避。
弗洛伊德(Sigmund Freud,1856—1939)認為禁忌或“塔布”(taboo)是“某種含有被限制或禁止而不可觸摸等性質的東西的存在”,是一種“早已不存在的觀念”。[4]他認為“塔布所代表的禁忌和宗教或道德上的戒律并不一樣。它們并不建立在神圣的宗教儀式上,而建立在自己本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