張艷芳,趙 龍,葉 紅,蔣楠楠,楊秀木,2
(蚌埠醫學院 1.護理學院;2.全科醫學發展中心,安徽 蚌埠 233030)
乳腺癌發病率和病死率分別位列我國女性惡性腫瘤的第1位和第4位[1],現階段其平均5年生存率已達到80%~84%[2],但在治療過程中患者面臨諸多壓力,嚴重影響其心理健康水平[3]。知覺壓力是個體對周圍環境中的威脅和不利因素產生的心理反應[4]。疲勞是個體內部的勞累的感受狀態[5]。應對方式是指個體在面對各種挫折和壓力時所采取的一種認知和行為的方式[6],直接影響應激反應的后果及其嚴重程度。積極應對可減輕癌癥患者的心理困擾[7],消極應對導致癌癥患者焦慮和抑郁水平升高[8]。本研究旨在探討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疲勞、應對方式和心理健康的關系,分析應對方式在其內部的作用機制,為促進乳腺癌患者心理健康的護理干預提供依據。
1.1 對象 采用便利抽樣法選取2021年6~12月在安徽省某三甲醫院就診的乳腺癌患者為研究對象。納入標準:①年齡≥18歲;②診斷為乳腺癌者;③無認知障礙者;④具有語言交流能力者;⑤自愿參與本研究。排除標準:①有精神疾病者及合并其他重大疾病者;②發生嚴重轉移或病情危重者。
1.2 方法
1.2.1 研究工具 ①自編一般資料表:包括性別、年齡、居住地、婚姻狀況、家庭人均月收入、受教育程度和住院費用來源等。②知覺壓力量表:由楊廷忠[4]修訂,共14個題項,分為緊張感和失控感2個維度,采用5級評分(從“0=從不”到“4=非常頻繁”),總分越高表示其感知到壓力和失控感更高。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93。③中文版疲勞量表:由張作記漢化[9],共14個題項,包括軀體疲勞和腦力疲勞2個維度,采用5級評分(從“1=不同意”到“5=同意”),總分越高表示個體的疲勞感越重。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769。④簡易應對方式問卷:由解亞寧[6]主編,共20個題項,包括積極應對和消極應對2個維度,采用4級評分(從“0=不同意”到“3=同意”),得分越高表示其積極應對方式或消極應對方式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670。⑤沃里克-愛丁堡心理健康量表:采用官方中文版[10],共14題項,采用5級評分(從“1=從不”到“5=總是”),分值越高代表心理健康水平越高。本研究中該量表內部一致性系數為0.925。
1.2.2 資料收集方法 在征得醫院科室管理人員(護士長或科主任)同意的基礎上,調研員在征得患者知情同意后,以統一的指導語講解問卷填寫注意事項。問卷采用匿名方式填寫,現場發放和回收。

2.1 一般資料 本研究共調查乳腺癌患者496例。患者的性別、年齡、居住地、婚姻狀況、家庭人均月收入、受教育程度和住院費用來源情況見表1。

表1 乳腺癌患者一般資料
2.2 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應對方式、疲勞和心理健康得分情況 患者知覺壓力總分為(39.13±6.83)分,疲勞量表總分為(39.60±7.19)分,積極應對分量表總分為(29.87±4.67)分,消極應對分量表總分為(10.97±4.42)分,心理健康總分為(51.59±8.39)分。見表2。

表2 乳腺癌患者壓力知覺、應對方式、疲勞和心理健康得分
2.3 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應對方式、疲勞和心理健康的相關性 積極應對方式與疲勞和壓力各維度得分呈負相關(P<0.05),與心理健康呈正相關(P<0.05),消極應對方式與疲勞及壓力各維度得分呈正相關(P<0.05),與心理健康呈負相關(P<0.05)。見表3。

表3 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應對方式、疲勞和心理健康的相關性(n=496)
2.4 乳腺癌患者應對方式與疲勞的中介效應檢驗 以知覺壓力為自變量,心理健康為因變量,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為中介變量,進行中介效應檢驗,結果顯示,知覺壓力可明顯正向預測腦力疲勞(R2=0.289,P<0.05);知覺壓力和腦力疲勞可以共同負向預測積極應對(R2=0.116,P<0.05);知覺壓力和腦力疲勞可以負向預測心理健康,積極應對可以正向預測心理健康(R2=0.488,P<0.05)(見表4),中介總效應為-0.747,總間接效應為-0.287,占總效應的38.4%(見表5、圖1)。

圖1 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在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關系間的中介效應路徑圖

表4 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在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之間的中介模型的回歸分析

表5 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在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關系間的中介效應分析
3.1 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疲勞、應對方式和心理健康的現狀 本研究中,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處于中等水平,低于王佳佳等[11]的研究結果。可能是因為本研究中城鎮患者數量相對較多,經濟水平和居民人均收入相對較高,且大部分患者能通過醫療保險報銷部分治療費用,承受的經濟壓力相對較低。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軀體疲勞高于腦力疲勞,與高紅霞等[12]研究結果相似。可能是因為本研究調查對象多為手術后和化療期間的患者,該階段乳腺癌的診斷和治療給患者帶來巨大的身體痛苦,臨床工作中應提高對乳腺癌患者軀體不適的關注度,采取各種措施降低手術切口疼痛以及化療藥物的不良反應。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積極應對水平高于王影等[7]研究結果,消極應對水平與之相近。女性對乳腺癌自檢及乳腺鉬靶檢查相關知識認知水平較差[13],但隨著乳腺癌知識的普及,對乳腺癌的危害、基本治療、預后情況認知情況較好[14],因此部分患者對疾病的治療充滿信心,愿意采取積極的應對方式。本研究結果顯示,乳腺癌患者心理健康處于中等水平,而本研究采用的心理健康量表是基于積極心理學的角度測量患者的心理健康水平[10],且本研究選取的樣本相對較為年輕,有更多的渠道排解心中的消極情緒,保持心理健康。
3.2 乳腺癌患者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在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間的中介作用 本研究結果顯示,知覺壓力作為心理健康的風險性因素,反向預測乳腺癌患者心理健康水平,患者感受到的壓力越大,心理健康水平越低。既往研究顯示,知覺壓力水平越高,積極心理健康水平越低[15],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水平越高,消極心理健康水平越高[16]。可能是因為乳腺癌患者面對手術、放療及化療等問題,體驗到經濟、疾病擔憂以及工作家庭等方面的壓力,感知的壓力越高,越易產生消極情緒,影響心理健康。
本研究結果顯示,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分別在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中起著部分中介作用。患者感受到的壓力越大,疲勞水平越高,心理健康水平越低,這與武素芳等[17]研究結果一致。本研究對象多為青年女性,需承擔家庭及工作責任、手術后的乳房缺失和化療后脫發等使患者經歷自我形象紊亂[18]等心理壓力,且乳腺癌患者需經歷手術疼痛和化療后不良生理反應等生理壓力,這些身心壓力共同作用引起患者腦力疲乏,降低其心理舒適度和積極情緒體驗水平。積極應對是以問題為中心的應對方式,通過向外部尋求支持或改變自己的認知,調整心態和情感以應對壓力[6]。患者能夠積極主動地配合醫護人員進行治療和護理,用積極的態度應對乳腺癌,對生活保持積極的態度,則更有可能緩解壓力帶來的負面影響,促進身心健康的恢復。
乳腺癌患者腦力疲勞和積極應對在知覺壓力和心理健康間起鏈式中介作用。臨床醫護人員可通過積極應對方式為核心干預項目,增強乳腺癌患者的積極應對水平,從而減輕乳腺癌患者知覺壓力導致的疲勞,促進患者心理健康。本研究僅對安徽省某三甲醫院的乳腺癌患者進行調查,樣本的代表性不足,今后將增加樣本量,進行多中心大樣本研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