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乙 唐詩人
唐詩人:阿乙老師好,非常感謝您能支持我們《廣州文藝》“新南方論壇”的作家訪談。我先介紹一下這個欄目,這個欄目主要是想梳理一下比江南更南的廣闊的南方區域的文學現狀。同時找各個省或城市的作家做個簡要的訪談,聊一下地方經驗與文學創作的關系,這個話題已很陳舊,但結合“新南方寫作”這個新話題來談,可能也會有些新的東西。您已在北京生活多年,算是京城作家了,但我讀您的多數小說,包括最新的《騙子來到南方》《未婚妻》等,里面的經驗主要還是來自江西的生活經歷,南方氣息特別突出,所以我猜測您對故鄉、對江西、對南方的情感還是很深的。這里想先問一下您,您對“南方”,尤其對于“江西”與“南方”的關系有沒有自己的理解?我也是江西人,我老家屬于贛南,您老家瑞昌那邊屬于贛北。我家鄉的、贛南的年長一輩的人,外出打工基本往廣東、珠三角走,但贛北好像不一樣,多數時候是去長三角。贛南與嶺南靠近,贛北與江南更近。所以我以前跟朋友說,江西也可以算入“新南方”版圖的時候,要面對的疑問是,江西算什么意義上的“南方”?江南?嶺南?好像都不是,又好像都是。這或許不重要,想了解的是,當我們談論南方時,我們到底在討論什么意義上的南方?屬于江西的“南方經驗”與中國文學整體、世界文學的南方經驗,有什么關系嗎?您之前曾就《騙子來到南方》的“南方”有過解釋,說“南方”在您的敘事中,指的是江西、安徽、湖北這些地方,具有“在野”“他者”的特征,這與我們今天討論的“新南方寫作”似乎有一種內在的共通性,盡管您在這個界定中把廣東排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