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年深秋,與朋友去山間,進了一個挺大的園子。一進去,就被銀杏金黃的樹影撞了個滿懷。那么高大粗壯的樹木,巍巍然然挺立于甬路兩側,有著睥睨四下的傲氣。陽光爽脆,一派金黃濃稠的色澤,在遙遠的藍色天幕映襯下,站成了油畫。
樹下有不少人,在茂密草叢中翻尋。原來是在撿銀杏果。銀杏果居然可吃,還入藥。具潤肺養肺的功效。
走過去,撿了幾顆,果實外邊薄薄的果肉已經熟透,橙黃色中泛出斑點的黑來,捏上去軟軟的。銀杏果捧在手中,聞上去臭臭的,我并不討厭那種味道。果肉不能食用,果核微微泛黃,兩頭尖尖。它的白從何而來呢?讓人費思量。倒是“鴨腳子”這個稱呼,生出些好玩兒的趣味來,銀杏葉果然有些像鴨蹼。我拿著那個硬硬的核,敲開,露出一顆著赤紅色外衣的果仁兒,扒掉果仁的薄皮,果肉青色,清透溫潤,如美玉一般。這么漂亮的果實,想必吃起來也美味。
想象與事實略有出入,它的味道微苦,苦中有香,微軟又糯,難免又讓人一吃即喜,手總有要往那東西處伸的欲望。《三元延壽書》中說,“白果食滿千顆,殺人。昔有歲饑,以白果代飯,食飽者次日皆死。小兒食多昏霍。發驚引疳。同鰻鱺食,患軟風”。這樣看來,吃銀杏果還是適可而止比較好。
結識了銀杏果,我的食材隊伍又得壯大。銀杏果吃法眾多,我最喜用它來做菜。銀杏排骨湯,容易掌握。像我這樣做菜入門級別的生手,居然把它發展成了常見常新的一道菜。
銀杏果放在開水中煮一會兒,以便去掉外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