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課標視域下指向全球素養的高中課程內容分析

摘? ?要： 研究構建了符合我國教育發展現狀的全球素養框架，并對高中所有學科的課程標準進行編碼分析，以了解我國新課程標準指向全球素養的內容設置，為挖掘課標中全球素養教育資源、推進教學實踐提供建議。在目標導向上，新課標著重于知識的解釋和比較，培養語言表達和多視角理解能力，形成文化歸屬與自信。在主題維度上，新課標關注可持續發展與國家安全問題，習俗、思想等深層次的全球文化以及全球發展合作中的文化傳播。在未來的課程實踐中，可以強化具有價值導向的全球素養多維目標，選擇更具時代性、在地化的全球主題內容，并發揮各門學科培養全球素養的獨特價值和協同作用。

關鍵詞： 新課標；全球素養；內容分析；高中課程

一、問題的提出

21世紀的學生生活在一個相互聯系、多樣化的世界中，新興的經濟、文化、環境等各種力量塑造著人類的生活，并不斷豐富個人日常的跨文化體驗。而同時，世界也正在經歷“百年未有之大變局”，充滿了不穩定性和不確定性。在此背景下，培養能夠勝任未來社會發展，具有全球素養的人才，成為各國教育發展的重要戰略。2018年，經濟合作與發展組織（OECD）在國際學生評估項目（Program for International Student Assessment，縮稱PISA）中將全球素養（Global Competence）納入評估指標，考察個體體察全球問題、進行多元互動、為集體福祉采取行動等多方面的能力。1 該項目引起了廣泛關注并推動了全球素養教育的發展。就我國來看，“全球素養”雖然還沒有作為正式的政策話語出現在教育文本中，但“培養具有國際視野和全球意識的人”一直是改革開放以來我國明確提出的重要教育目標。那么，作為學校育人最主要的載體，課程何以能夠培養學生的全球素養，為其踐行人類命運共同體理念做好準備呢？隨著新課程標準的發布與實施，探尋官方課程文本中指向全球素養的內容用以指導教育教學實踐顯得必要且迫切。本研究嘗試構建我國本土背景下的全球素養框架，并對高中新課程標準中所體現的全球素養目標和主題進行編碼分析，以了解我國新課程標準指向全球素養的內容設置，為挖掘課標中全球素養教育資源、推進教學實踐提供建議。

二、對象與方法

本研究以普通高中各學科的新課程標準為對象，借助Nvivo12軟件對課標文本編碼和分析，討論課標文本中指向全球素養的目標導向與主題分布特征。

1.研究對象

本研究以高中20門學科的新課標文本作為研究對象，具體包括《普通高中語文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普通高中英語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普通高中思想政治課程標準（2017年版2020年修訂）》等20份課程標準。選擇這些學科課程標準的原因在于以下幾點：第一，覆蓋全面。20門學科覆蓋高中階段所有學科，包括學生完成高中階段學習后，應具備的、能夠適應終身發展和社會發展需要的必備品格和關鍵能力。第二，學段適宜。我國高等教育領域已對全球勝任力培養有較多關注1，基礎教育特別是中學階段是學生人格發展和培養的關鍵期，考慮到學生發展特征和課程價值導向，本研究選擇高中階段的課程標準作為分析對象。第三，具有權威性。課標標準是被官方所認可并批準、作為“正式的課程”進入學校的，它是課程開發建設、課程實施、課程評價與管理的準繩。2 由此，各門學科課程標準由教育部制定，是我國普通高中教育的綱領性文件，具有權威性和運用廣泛性。以這些學科的課程標準作為研究對象，能夠更好地反映出指向全球素養的教育在我國高中階段課程領域的融合程度和發展特色。

2.編碼框架

21世紀以來，全球素養的概念從早期強調個人在經濟活動中的溝通能力，發展為多維度的全球行動表征。比較有影響力的定義來自OECD：“個體能夠體察本土、全球與跨文化問題，理解并欣賞他者的觀點和世界觀，與來自不同文化背景下的人進行既相互尊重又有效的互動，并為集體福祉和可持續發展采取負責任的行動。”3 有關全球素養的結構要素和培養內容的研究，為本研究的編碼框架提供了基礎。在“目標”維度，從“素養”的不同層面解構全球素養的各個要素，包括OECD在內的多個組織和研究者均將全球素養視為一項認知、社會情感和公民學習的多層次目標，并以知識、技能、態度和價值觀要素作為支撐。本研究以“知識—能力—態度價值觀”來構建全球素養的目標維度，具體指標在已有研究上進行綜合和調整。其中，在“知識”層面，為了避免知識類別與全球素養主題維度重合，引入布盧姆教育目標分類學中認知過程的六個維度。在“能力”層面，主要整合OECD和李4、大衛5 以及加拿大多倫多教育局6 設定的全球素養的能力指標。在“態度和價值觀”層面，在整合漢威7、海特8 等關于全球意識和OECD提及的態度和行為傾向后，補充了我國強調文化自信的“文化歸屬與自信”等指標。“主題”維度主要依據柯林斯等人歸納的全球議題、全球文化、全球聯結三大主題范疇9，這個分類也被我國研究者應用在對教師的全球素養測評以及課程資源的分析中。10 在具體指標上，通過試編碼中補充我國本土背景中的主題，如“現代化”指標，研究最終形成了如表1所示的全球素養的“目標—主題”二維分析框架。

3.編碼過程與信效度分析

本研究使用NVivo12進行文本材料的編碼及輔助分析。在確定好分析文本和編碼框架后進行試編碼，確保信效度良好后編碼所有文本。編碼過程采取自上而下的編碼方式，即在各級指標確定為各級節點后，將涉及全球素養相關的文本條目逐一編入。根據研究需要，編碼單位以段落、句子、長短語為主，標題、目錄、數據統計類表格、圖片及所附說明文字不進行編碼。

本研究中信度分析采用評分者信度，即評分者運用相同的框架對同一份文本進行編碼時是否將其歸入同一個維度下的具體指標中。首先，隨機選取2份課標文本作為信度計算樣本。接著，三位評分者（編碼者）進行試編碼并就編碼過程中有疑惑的部分進行反復交流討論，不斷修改迭代編碼框架。最后，三位評分者獨立依據編碼框架同時對20份課標文本進行編碼，并根據結果計算評分者信度。在得出三位評分者的兩兩間相互比較同意值后，依據公式P=ΣPi/N（ΣPi表示全體評分者相互比較同意值之和，N 表示相互比較總次數）計算出平均相互同意值為0.660，最后利用R=NP/［1+（N－1）P］（N表示評分者總人數，在本研究中N值為3）計算得出最終的評分者信度為0.853。交互評分者或觀察者的信度宜在0.85-0.901，由此可見，本研究內容分析法的信度較好。

三、結果與分析

20份課程標準文本的編碼結果顯示：目標維度上，課程標準強調對全球事件的“解釋”和“比較”分析，關注跨文化表達溝通能力和多視角理解能力，以及文化歸屬與自信的態度價值觀；主題維度上，重點在于可持續發展與國家安全問題、習俗思想等深層次的文化內容以及中華文化傳播是課標指向全球素養。

1.目標導向

從目標導向來看，課標在每一個維度層面都有側重部分，且始終強調學生在“本土—全球”關系的辨認中達成目標。

（1）提倡“解釋”和“比較”的認知方式

從圖1可見，在知識維度上，高中課標重視對全球知識或事件的理解，且特別強調“解釋”和“比較”。不同于對知識的簡單記憶，“解釋”需要對全球性的事件進行澄清、描述，在對事件的敘述中顯現個人的理解和立場。“比較”是編碼總量第二多的指標，且從表2課標中有關“比較”的具體內容可見，課程強調開展“本土—全球”的內容比較來深化學生對不同文化形式的認識和理解。事實上，“比較”在其他國家的全球素養教育中也是一項重要的認知目標和教學方法，如日本的大津和子曾針對社會科中的全球教育提出了基于比較和聯想的“關系發現法”2，維諾尼卡等人也倡導在全球素養教學中進行“有目的的比較”。3我國課標強調通過比較感知事件背后隱匿而復雜的關系，體認“自我”和“他者”“本土”和“全球”的關聯，從而加深對本土文化的情感歸屬和價值認同。

（2）重視跨文化交際與多視角理解能力

新課標指向全球素養能力層面的內容，集中在語言交際與思維方式兩個方面。如圖2呈現課標中“能力”各指標的編碼分布，其中“表達溝通能力”和“多視角理解能力”是編碼量最多的指標，分別有143條和120條編碼。“表達溝通能力”在外語類課程中有較多體現，并呈現為“跨文化交際能力”。以英語為例，英語學科天然具有面向全球進行溝通表達的工具性特征，課標中也指出要“培養學生的跨文化交際意識，發展跨文化交際能力”1，強調融匯語言背后的文化價值內涵，培養對中外文化異同的敏感性和鑒別力，形成深層次的全球意識。21世紀以來，跨文化交際能力備受我國外語界關注，2011年版的英語課程標準也將其作為重要的學習目標。2 新課標對跨文化交際能力依然很重視，延續并充實了這一目標內容。

思維是語言的向導，除了語言交際，新課標還重視指向全球素養的思維能力，如多視角理解與批判質疑能力。特別是“多視角理解能力”與OECD全球素養框架中提到的“理解并欣賞他者的觀點和世界觀”相一致，即意識到周圍人的文化價值觀和信仰的差異，承認他人的立場或信仰，但不一定要接受那種立場或信念。3 在我國新課標中，它一方面指學生對文化現象的客觀、多角度的理解，如歷史課標中提到的“對不同國家制度進行比較時，要避免簡單的類比和抽象的優劣評判，通過比較，使學生更清楚地認識不同國家各自的特點以及相互之間的異同”4；“多視角理解能力”還強調基于不同主體的價值立場進行多向度思考的能力，如地理課標要求學生能針對某項全球環境議題從當地官員、居民、地理學家等不同角色來思考并提出見解。這種帶入價值導向的討論可以避免全球素養教學陷入簡單的技能訓練中。

（3）強調文化歸屬與自信的態度價值觀

在“態度價值觀”層面，如圖3所示，編碼量最高的是“文化歸屬與自信”，這是我國課程重視全球素養的價值內涵并對其進行“本土化”探索的體現。以往對全球素養最多的批判來自其背后教育價值的缺失，如作為全球教育治理的隱蔽手段5，或是帶有精英主義教育傾向。6 但在新課程改革的影響下，基于文化自覺和本土教育傳統的全球素養情境化表達和自主建構正在不斷推進中。7 如外語類課程均強調在中外語言文化的比較鑒賞中“培育中國情懷，堅定文化自信”1“堅守中華文化立場”2等。語文、地理、歷史等學科的課程標準強調在文化比較中形成對祖國語言文化內涵的理解與熱愛，以及區域、歷史文化的認識與認同等。這些表達回應了新時代我國“文化育人”的思想，是全球化背景下我國堅持文化自覺、文化自信和文化自強的課程話語體現。

2.主題分析

從主題維度的編碼來看，高中課標在全球問題方面，“可持續發展”依舊是重點問題，但同時也加強了對“國家安全”“海洋環境”等時代熱點問題的關注。在全球文化方面，除了關注科技與人文領域的最新進展外，還重視思想、制度等深層次的經典型文化建設。在全球聯結方面，強調在國際交流合作中促進中華文化傳播。

（1）重視可持續發展和國家安全等時代問題

在高中課標中，全球問題大多數指標均有對應的編碼內容，其中“可持續發展”作為最受關注的問題，編碼量遠超過其他問題，占編碼總量的49%；“現代化”和“國家安全”也是編碼較多的兩項，分別占16%和15%。

在“可持續發展”指標下，新課標強調人、自然和社會的和諧發展，以及環境教育與現實生活的聯系。如化學課標中提出“關注與化學有關的社會熱點問題……具有‘綠色化學觀念和可持續發展意識”，3 物理課標中提出“認識科學·技術·社會·環境的關系，具有保護環境、節約資源、促進可持續發展的責任感”4 等。在聯合國教科文組織的教育倡導下，“可持續發展”一直是我國新課程改革關注的主題，特別是環境可持續發展。在當前積極推進生態文明教育的時代戰略訴求下，課標中“可持續發展”內容體現了我國關于“如何處理人類生產與自然環境之間關系”的認識論，也體現了對生態問題的歷史責任感和整體發展觀，是將生態文明教育融入育人全過程的重要載體。5 除此之外，“國家安全”“海洋環境”“現代化”等問題是全球化進程中凸顯的時代話題，體現出新課標中全球素養主題內容的時代性與戰略性。如地理課標強調在海陸環境和自然資源的學習中，加強學生對國家領土安全、國家領海安全和國家權益的理解和思考。外語類課程更多通過隱性的教學手段來體現對“國家安全”的關注，如德語課標中就提到“運用所學表達進一步收集能源儲藏、疆域劃分和國家利益等方面的資料”。1

（2）關注習俗、思想等深層次的文化內容載體

文化存在著多種形態，有物質形態、觀念形態、活動形態以及人的心理、行為形態，其表現形式則有物質型文化、社會關系型文化、經典型文化、心理型文化等。在全球文化方面，如圖4所示，新課標除了對人們熟知的“科技創新”“文化經典”“語言”等物質、活動形態的文化內容保持著較高關注，還在“習俗”“思想戰略”“社會制度”指標上較之前有更多涉及。作為新時代文化軟實力的一大象征，“思想戰略”是以歷史的形式凝固了的精神文化，是有歷史影響力的思想體系。新課標中“共商共建共享的全球治理觀”2 “人類命運共同體意識”3 等都是文化內容的典型表達。

（3）強調發展合作中的文化傳播

在全球聯結方面，如圖5所示，“發展合作”是二級指標中編碼量最多的，占總編碼的86%。其中“文化傳播”和“國際交流與合作”是“發展合作”維度下是編碼量最多的兩項指標，分別占“全球聯結”總編碼量的37%和29%。從具體編碼內容來看，“全球聯結”分布在英語、歷史、地理等多門學科課標中。英語、日語等外語學科課標關注我國與不同語種國家的交流史，并鼓勵通過外語學習推動多元文化交流。其他學科課標重點關注不同時期、不同區域之間的國際合作活動及其意義。如歷史課標中涉及人類歷史上文化交流與傳播的不同方式、途徑、載體、手段等，以及這些元素之間的互動影響。“文化傳播”在新課標中主要體現為交流合作中堅持文化自信，加快傳播中華文化。如思想政治課標提出在學習國際組織的基本知識和我國參與國際事務的基本情況時，重視中國理念傳播與國際責任擔當。英語課標指出“學習并初步運用英語介紹中國傳統節日和中華優秀傳統文化，具有傳播中華優秀傳統文化的意識”。4

四、啟示與思考

從高中新課標中指向全球素養的內容分析可知，全球素養的各個指標在課程標準中都有所涉及，但在具體指標上各有側重。在未來的課程實踐中，基于新課標使用或開發全球素養導向的課程資源可以從以下三個方面著力：

1.強化具有價值導向的全球素養多維目標

全球素養是融知識、技能、態度和價值觀、行動等若干要素的綜合結構，但它不是各個要素的簡單疊加，各要素內部和彼此之間都存在著逐步遞升的關系。1認知維度編碼量較多的“比較”既是目的也是方法，它與能力維度的“多視角理解能力”也存在著相互促進的關系。且我國新課標中全球素養的目的指向表現出顯著的價值導向，與OECD及其他國家對全球素養技能要素的側重相比，我國新課標更多反映了全球素養在態度價值觀層面的目標表現，編碼量最多的“文化歸屬與自信”就暗含著在“自我—他者”“本土—全球”鏡像比較中關注價值立場。此外，新課標中指向全球素養的高階認知目標及行動實踐缺少具體內容，這可能會使對全球素養的理解始終停留在觀念和淺表認知層面。對此，在課程實踐中，可以進一步關注指向全球素養的高階認知，重視對知識的分析、應用和創造等，并結合學科實踐的內容，開展指向全球素養的課程實踐。

2.選擇更具時代性、在地化的全球主題內容

當前全球化進程中出現了一些不積極、不和諧的聲音，可能會對教育實踐者理解與實施全球素養教學產生新的困惑。但這些也阻擋不了全球化趨勢和人類命運相互關聯的拓展和加深，教育也不可避免地要不斷回應全球視角下這些趨勢的要求。如果不借助教育形成某種“共同價值觀”和“共同人性”，人類所面臨的全球問題永遠不會有效解決。2 同時也要認識到，共同價值不代表全球同質化。脫離本土文化來培養學生適應某一種價值追求，不但會阻礙其所依附的政體在全球參與中的自我表達，甚至會加劇另一種不公正體系的維護。3 從新課標中全球素養的主題分類來看，不管是持續重視可持續發展，還是開始關注海洋問題、空間科技等，都表明我國在全球化過程中迫切關注的時代話題都已經成為課程的重要內容。在全球文化和全球聯結上，新課標體現出更多的“在地化”，指向全球素養的主題內容與我國當前的文化發展與對外交往的政策理念相呼應，并注重文化自信與傳播，為人類共同價值負有責任并付諸行動。在全球素養課程實踐中，知識選擇和傳遞的前提應是對本土價值的認同，拒絕某些意識形態下“普世價值”的侵占，并以“在地全球化”的內容表達和再敘，自覺反抗話語霸權。

3.發揮各學科指向全球素養的獨特及協同作用

學科課程知識作為一種穩定、可靠的知識形態，為全球素養的培養提供了“強有力的知識（Powerful Knowledge）”4 來源。從各門學科來看，基于學科核心素養的課程從不同的學科角度回應了全球素養的培養。如地理課程的內容性質決定了課程需要時刻關照“區域—全球”的關系。在課程基本理念中，地理課標提出使學生“具備家國情懷和世界眼光，形成關注地方、國家和全球地理問題及可持續發展問題的意識”，地理學科核心素養之一“人地協調觀”也深刻回應了全球素養。5由此可見，以“學科育人”推進全球素養的培育，首先需要學科教師持續提高自身的學科素養，理解學科本質，并能挖掘學科價值，準確把握學科核心素養與全球素養之間的聯系，在課堂中真正落實指向素養的教學。在學科的獨特性之外，還需要看到不同學科之間的滲透性和干預性，即如何通過不同學科的互動，發揮課程協同培養全球素養的作用。教師需要不斷提升自身的專業素養，積極開展教研合作，整合學科知識，開展全球素養項目化學習、探究式學習等，通過跨學科實踐培養學生的全球素養。

Analysis of the High School Curriculum Content Pointing to Global Competence in the Context of the New Curriculum Standard

XIAO Chi

（College of Education，Shanghai Normal University，Shanghai，200234）

Abstract： This study has constructed a global competence framework in accordance with the current situation of education development in our country and made a code analysis of all the curriculum standards of high school subjects to understand how to set the content of our new curriculum standards pointing to global competence and to provide suggestions for exploring the educational resources of global competence in the curriculum standards and promoting teaching practices. In terms of goal orientation， the curriculum standards focus on the interpretation and comparison of knowledge， the development of language expression and multi-perspective comprehension， and the formation of cultural belonging and self-confidence. In terms of thematic dimensions， the new curriculum standards pay particular attention to sustainable development and national security， deep-rooted global cultures such as customs and ideas， and cultural transmission in global development cooperation. In future curriculum practice，we can strengthen value-oriented multi-dimensional goals of global competence， select more contemporary and localized global thematic content， and show the unique value and synergy of each subject in cultivating global competence.

Key words： new curriculum standards，global competence，text analysis， curriculum of high schools

基金項目：本文系2022年度國家社科基金教育學重點項目“我國青少年社會與情感能力培養研究”（項目編號：ABA220028）的階段性成果。

作者簡介：肖馳，上海師范大學教育學院師資博士后，博士，主要從事課程與教學論研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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