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暢
江南的景致,風和日麗,有千種嫵媚明艷;煙雨迷蒙,亦有萬種凄清婉約。英臺故里,曹娥江畔,尤能牽動游人記憶的神經,開啟游人澎湃的心扉。
春天,當你沿唐詩之路,尋李白當年南游的航道,到達浙江省紹興市上虞區曹娥江與剡溪江的匯集之處,遙望成語“東山再起”之山——東山,你會突然覺得時間亦變得曖昧起來,只是那一瞬間的凝固,迷惑了多少人對晨昏更替的拷問,亙古即在此刻,千古不朽的一幕幻化在了你的眼前。
一
偏偏那天去東山巡游,遇上個下雨天。然而,我想,東山不就是因了雨的滋潤,才更豐沛更雄健的嗎?走在東山的石階上,那淅淅瀝瀝、纏纏綿綿的雨,牽動著我絲絲熟稔的感觸,流淌著稠稠的感懷,仿佛有點遙遠,卻又觸手可及;仿佛有些陌生,卻又似曾相識……
很少有政治家能繞開這座山,因為這座山為東晉政治注入了血肉。很少有名士能繞開這座山,因為這座山到處是詩意的汁液。
西晉末年,一支浩大的人馬攜輜負重、風塵車馬,從陳郡陽夏(今河南太康)一路逶迤向江南進發,此乃因永嘉之亂隨西晉皇室南遷的陽夏謝氏家族。作為一個名門望族的陽夏謝氏,當年何以要選擇一座名不見經傳的東山作為南遷的終點,自古以來,專家學者紜眾說紛。有說“遠避政治中心”的,東山離東晉皇都建康(今南京市)有五百里之遙,離轄郡會稽亦有百里之遠,實乃“世外桃源”;也有說“交通便捷”的,東山在今上虞市西南部上浦鎮境內,西瀕曹娥江,對交通主要依靠水路為主的南方來說,曹娥江可謂四通八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