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空地
西窗外的一片空地,在短短的三年間,其用途一直讓人猜不透。最早,它是一片田野,秋天熟了的水稻連谷帶稈一起金黃,種植這些水稻的人家住在田野的南側(cè),房屋東側(cè)沿河埠通向一條小河。稻子才收起,種植水稻的人就從這所二層樓房里被趕走了。這塊田地遂荒蕪了。河埠條石因沒人行走而開始歪斜。一些垃圾轉(zhuǎn)眼運了過來,攤餅一樣,覆蓋在剛剛將這片野地占領(lǐng)的雜草上。由于垃圾如此多,它馬上成了一個丘。看起來這片空地即將成為城市嘔吐的場所。夏季,青蛙的叫聲仍從垃圾堆深處遮掩不住地傳出來。據(jù)說,這兒將蓋一所中小學(xué)校。但很快,南北方向的城市大路筆直地穿過東西向的另一條大街,從圖紙上的學(xué)校中間穿越而過。于是,學(xué)校又不存在了,一條混凝土路一天比一天顯露出清晰的眉目,它將繼續(xù)往南,直通高鐵新城。神奇的是,在這過程中,垃圾堆竟在兩三日內(nèi)消失了,空地上覆上了一層松土。這下,它的用途似乎確定了:在一河一路之間的狹長空間里,它將成為一塊遍植草木的綠地,成為城市之肺的一部分。這給了河對岸的小區(qū)居民一個松弛下來的理由:不再私下議論,并安排起飯后散步的路線。
一個小孩
小孩兒大概六七歲。面貌無特征,只是戴了一副厚片眼鏡。那是一個周末的下午,在新華書店的門口,看到這么一個小孩兒。跟他在一起的,還有他的奶奶。這兒的奶奶,幾乎都忙著帶小孩兒。我一點兒也沒注意到他,因為我的孩子在書店里看書,我則溜出來抽根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