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悉王東滿兄逝世,真不知該如何表述我的驚慟之情。其實我聞之甚晚,閉塞之際偶遇友人相告,卻是兄已經安息多日之后,我竟然還不敢相信。因為我收到東滿兄寄來的幾本書,還正在拜讀,還仿佛就是昨天的事。先是因我不諳接收快遞,書未能送到,退了回去。東滿兄來電話問如何辦好,我答還是用老辦法,從郵局寄。不久,郵政將書寄達我原來的工作單位,有同事送來家,厚厚一摞,包括新著散文集及印制精美的書法集等數種。兩次寄送,不辭煩勞,使我非常之感動。我還在想著拜讀之后,寫一點感想的文字,兼表謝忱,怎么驀然之間,感謝未及卻變成了哀悼呢?這實在太讓人傷感,誠如古人所云:“心曲千萬端,悲來卻難說!”
東滿兄臨終之前,還念念寄書與我,友情之篤厚,由此可見。我們的友情之中,我以為有一種比較深淳的成分便是同鄉之誼。東滿兄讀中學在長治一中,我在長治二中。我們二中的教導主任王鐘理老師,后來調長治一中任校長,一日我往一中看望老師,恰好東滿兄在座。初次相逢說來已是四十幾年前的事了,那時我還在長治工作。來到省城之后,我們見面的機會漸多,有幾次大概稱得上是促膝而談。無論談鄉情、談公務,無論談文學、談書法,東滿兄知識豐贍,思想開闊,又是快人快語,每多卓見,談笑風生的情態給我留下了難忘的印象。
東滿兄走上文學創作的道路,始于寫小說。他的寫作素材來自農村,應該主要是來自我們長治地區的農村,那里山河風貌、鄉俗人情,以至方言諺語,自然也是我很熟悉的,所以看他的書就有一種格外的親切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