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小麥,1988年出生,山東泰安人,現居濟南市,教師。2019年開始寫小說,作品散見于《特區文學》《小小說月刊》《小小說選刊》《微型小說選刊》,有作品選入2021年浙江省語文高考模擬試卷。
這支煙快燃盡時,我說,有一本書,叫《做完愛我們該談點什么》。她結束抽搐后仰面躺著,閉著眼睛,似聽似不聽,好像在另一個世界。我用食指和中指夾住煙把兒,盯著火苗,能聽到煙葉輕微的嘶鳴。我說,你老公不會回來吧。她緩緩睜開眼睛,盯著天花板,像是哀怨的宮中棄婦。我關了燈,天花板上爬有蛇樣的月光,不知是從哪里反射的。他死了,她說。語氣憂傷又認真。但我知道她是在開玩笑。
她老公單位安排出差,隨行配了那個秘書,昨天我載著他們去的機場,一共收了58塊。打表,我沒聽出什么別的,她老公和秘書一路說得不多,還挺嗆,也沒什么需要特別匯報的。預計五天后,她老公才返回臨海縣,從機場出來打個車,在金沙灣小區4號停下,坐電梯到16樓,按門鈴,進家,脫下西裝外套,一屁股坐在我現在坐著的沙發上。我的腰貼著一側扶手,腳跟搭在放著茶色玻璃煙灰缸的茶幾上,她的雙腳隨性地放在我的大腿上。我伸出胳膊把煙灰彈遠,怕落在她的小腿上,我是如此地珍愛她,另一只手來回摩挲著她的腳踝。
我們剛剛落進高潮后時代,正準備平靜地像哲學家一樣談點兒什么。這次我不想再過多討論關于她老公的事兒,最近我像個私家偵探,出租車一直圍著男人轉悠,企圖照她的期望找出男人背叛她的蛛絲馬跡。……